1996年春天来得特别早。
一场没有硝烟的经济与技术战争，已经在全球每个角落悄然打响。
三月五日晚，深市，华阳全球总部大楼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回到华阳科技的潘阳，正在展开一场决定世界电子产品格局的会议。
与会者除了华阳核心团队，还有来自全国二十七家配套企业的负责人。
巨大的屏幕上，展示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市场数据和物流路线。
“数据已经汇总完毕。”
市场总监张峰站起身，激光笔指向欧洲区域。
张峰切换图表。
“我们在南非、尼日利亚、肯尼亚的市场份额已经超过40。”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这些数字意味着，每个月有超过两百万台贴着“华阳”标志的电脑，正在流向世界各个角落。
“价格是关键。”
张峰继续分析！
一位来自浙省的代工厂老板举手提问！
“张总，我们现在产能已经接近极限。如果要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需要至少增加三条生产线，但这需要更多的高精度贴片机和测试设备，而这些设备都在西方的禁运清单上。”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潘阳。
潘阳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坐在他左侧，华阳精密设备制造厂的厂长刘大力。
“王总的问题很好。”
刘大力微笑着站起身。
“事实上，从85年我们就启动了‘设备自主计划’。今天，我想请大家看一段录像。”
大屏幕切换，画面显示的是一个无尘车间。
机械臂正在精准地将芯片贴装到主板上，精度达到微米级。
“这是我们在滇省昭县，新建的st（表面贴装技术）设备制造厂。”
刘大力解说道。
“视频中展示的，已经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第三代全自动贴片机，型号hx-t3。微米，速度每小时八万点，整体性能相当于日本富士最新的nxt-iii系列，而成本只有他们的60。”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仅仅是贴片机。”
刘大力切换画面。
“全自动光学检测仪、回流焊炉、选择性波峰焊机……整条st生产线所需的所有核心设备，我们都早已经实现自主制造。而且……”
刘大山顿了顿，看向那位代工厂老板。
“王总，如果您需要扩大产能，我们可以提供全套设备，支持分期付款，第一年免息。”
王老板激动得站起来！
“真的？那我要三套！不，五套！”
笑声和议论声充满了会议室。
“安静一下。”
潘阳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电脑只是第一步。张峰，说说手机的情况。”
张峰切换回市场地图。
“4g智能手机方面，情况更加乐观。系列手机，在俄罗斯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62，在中东是48，在东南亚是39。上个月，我们刚刚突破了欧洲市场——通过和德国电信的合作，首批五十万台＜华龙- s5 ＞在一周内售罄。”
张峰调出一组销售曲线图。
“关键是我们的定价策略。在欧洲的售价是299欧元，而同等配置的三星手机要599欧元，苹果更是要799欧元。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这个价格差是无法忽视的。”
“供应链呢？”
潘阳问。
“完全自主可控。”
供应链总监李明接话！
“整部手机，我们华阳核心自主率已经达到82。余下电子元器件，完全来自国内市场！而且，我们在巴基斯坦和埃及新建的组装厂，下个月就能投产，届时欧洲市场的供货将更加及时。”
潘阳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会议室另一端的一个年轻人！
“志远，游戏那边怎么样了？”
年仅二十八岁的徐志远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潘总，各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个数据。”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17,342,895。
“这是昨天，《星域战争》全球同时在线人数。”
徐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上线三个月，注册用户突破一亿，月流水达到八千三百万美元。而这，只是我们二十七款游戏中的一款。”
徐志远调出更多图表。
“我们过去六个月，推出了十二款手机游戏和五款pc游戏。游戏平台用户数日活跃用户达到一千万；甚至在欧洲，虽然受到一些政治压力，但我们的《文明复兴》策略游戏，依然吸引了超过七百万付费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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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利情况？”
财务总监问。
徐志远回答。
潘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但记住，游戏不只是赚钱工具，更是文化传播的载体，那些游戏，内核是什么？”
徐志远正色道！
“是中华文明的价值体系，在《文明复兴》里，玩家要学习‘仁义礼智信’才能发展城市；在《星域战争》中，合作共赢的联盟远比侵略者走得更远；在《武侠世界》里，真正的侠客是为国为民。我们不是在单纯地做游戏，我们是在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
“说得好。”
潘阳赞许道。
“继续扩大投入。今年年底前，我希望看到我们的游戏在全球100中，至少占据前二十个席位。”
三月十五日，沪市飞机制造公司。
巨大的厂房里，一架银白色的客机正在做最后的总装。
它的机身比波音737更长，机翼更宽，最引人注目的是机翼下挂载的两台发动机。
它们比同类发动机，大了一圈，却异常安静。
杨振华上将和秦卫国副总参谋长，在潘阳的陪同下，站在观察台上俯瞰整个车间。
“这就是‘祥凤-100’？”
杨振华指着那架飞机。
“看起来比波音737要大。”
“是的，首长。”
总设计师赵启明介绍。
“‘祥凤-100’的标准载客量是180人，航程六千五百公里，比737-800多出800公里。但最重要的是……”
他指向发动机。
“我们采用了华阳提供的第二代涡扇发动机，油耗比cf56低18，噪音低12分贝，排放减少25。”
秦卫国走到舷窗边，仔细看着工人们安装内饰。
“进度如何？什么时候能首飞？”
赵启明回答。
“我们已经拿到了国内航空公司的127架订单，俄罗斯航空也意向订购30架。”
“安全性呢？”
杨振华最关心这个问题。
潘阳接话。
“我们使用了al优化的气动设计，进行了超过万小时的模拟风洞测试。所有关键系统都有三重冗余，飞控软件经过了形式化验证——这在世界民航史上是第一次。而且……”
潘阳顿了顿。
“我们准备了一个惊喜。”
潘阳示意工作人员，打开侧面的一个屏幕。
画面上显示的是飞机货舱位置，但那里安装的不是一般的坐椅，而是一排排整齐的模块化座椅。
“在需要的时候，‘祥凤-100’可以在一小时内，改装为军用运输机。”
潘阳解释道！
“最大运载量可达到一个步兵连的全副装备，或者四辆轻型装甲车。客货转换模块我们已经设计完成，随时可以投产。”
两位将军交换了一个眼神。
“民航和军运两用……”
秦卫国若有所思！
“这意味着，一旦有需要，全国六百多架民用客机中的很大一部分，都可以迅速转化为战略投送力量。”
“正是如此。”
潘阳点头。
“而且不只是‘祥凤-100’。我们正在设计的‘祥凤-200’宽体客机，最大起飞重量达到350吨，航程一万两千公里。如果改装为运输机，可以运载主战坦克或中程弹道导弹。”
杨振华深吸一口气！
“这个思路……很有战略价值。不过现在，先把它作为民用客机做好。让全世界都愿意坐中国的飞机，这才是第一步。”
……
四月二日，青岛港。
三十万吨级的原油码头，一艘来自伊朗的超级油轮正在卸货。
黑色的原油通过直径近一米的管道，轰鸣着涌入岸上的储油罐。
不远处，另一艘来自俄罗斯的油轮正在等待进港。
码头的控制中心里，华阳能源总裁刘建国正通过卫星电话与莫斯科通话。
“弗拉基米尔先生，是的，第三批两百万吨已经到港……付款已经通过‘龙脉金融网络’完成，您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什么？的供应量？我需要和国内确认一下储油能力……好的，二十四小时内回复您。”
刚挂断电话，来自沙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样的场景，如今在华国沿海的七个大型原油码头同时上演。
昆仑基地的指挥中心里，实时显示着全国的原油储备数据。
代表储油量的柱状图不断攀升，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点的三倍。
“我们在疆省新建的十六个战略储备基地，已经全部投入使用。”
苏晴向潘阳汇报！
“按照目前的进口速度，到今年年底，我们的原油储备将可以满足全国一年的需求。”
“价格呢？”
潘阳问。
“我们利用‘织网’的预测模型，在油价低点时大量购入，平均进价比国际市场低12。”
陈工补充道！
“而且我们和俄罗斯、伊朗、沙特都签订了长期协议，锁定了未来五年的供应量和价格。现在，国际油价的定价权，已经开始向东方倾斜了。”
潘阳走到世界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油轮航线。
从波斯湾到马六甲，从苏伊士运河到好望角，成千上万的油轮正载着黑色黄金，源源不断地驶向华国。
“能源是工业的血液。”
潘阳低声说！
“当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血液，就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个巨人奔跑。”
……
四月二十日，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经济顾问团队刚刚汇报完一季度数据。
原油价格因华国大规模采购上涨了18；
“先生们，这不是贸易战…”
总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这是经济领域的珍珠港事件。华国没有宣战，但他们用廉价电脑、便宜手机、还有那些该死的游戏，正在席卷全球市场。”
国家安全顾问递上一份报告。
“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的情报显示，华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建基础设施。过去六年，他们新建了八千公里高速公路，二十七个大型核发电站，四个大型水电站，八个深水港。而且，他们存储的原油足够打一场世界大战。”
“他们在备战？”
国防部长皱眉。
“不，至少不完全是。”
中情局局长摇头！
“他们是在为某种……更大的计划做准备。昆仑基地的能源消耗在过去一年增加了五倍，但我们不知道他们在用这些能源做什么。卫星拍不到，间谍进不去。”
办公室里沉默良久。
“我们还能做什么？”
总统最终问。
“加强技术封锁？但华国似乎已经不需要我们的技术了。”
商务部长苦笑！
“制裁他们的企业？但华阳在制裁后发展得更快了。军事威慑？看过黄海阅兵后，参谋长联席会议认为，在亚太地区发生常规冲突的风险极高……”
“那就从内部入手。”
总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如果从外部无法击败他们，那就让内部出现问题。经济过热会带来通胀，基建狂飙会产生债务，技术跃进会导致失衡……让时间证明，他们这种疯狂的发展模式是不可持续的。”
“但如果我们错了呢？”
有人小声问。
总统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
四月的华盛顿，樱花正在盛开，但在他眼中，那些粉色花瓣仿佛正在被染上某种不祥的颜色。
东方，一条钢铁洪流正在汇聚。
而西方，除了筑起更高的堤坝，似乎已经无计可施。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条洪流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西方。
在昆仑基地的最深处，在“环流”对撞机环绕的中央，在“鸾鸟”空天母舰的蓝图上，真正的目标，在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