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0月3日上午9时，京都，商务部新闻发布厅。
能容纳三百人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过道上都站满了记者。
来自全球127个国家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焦灼的期待感。
两天前的国庆阅兵余波未平，所有人都想知道华国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商务部部长李国栋走上主席台时，全场瞬间安静。
这位以稳重着称的老部长，今天神情格外肃穆，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召开发布会，是代表华国商务部、国防部、外交部，联合宣布一项重大决定。”
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为促进世界和平与稳定，推动国际军控与裁军进程，同时响应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正当国防需求”
李国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
“我们政府决定，自即日起，除战略核武器、‘南天门’计划中展示的部分尖端空天装备、以及‘玄鸟’系列无人作战平台外，向所有遵守联合国宪章、坚持和平发展的国家，开放我国现役及储备的大部分常规军事装备出口。”
李国栋顿了顿，让翻译将这段话传达到每个角落。
“具体包括：陆军99式主战坦克、04式步兵战车、plz-05自行火炮等地面装备；空军4代和5代所有轻重型战机；多用途战机，‘鲲鹏’预警机，‘霹雳火’武装直升机等航空装备；海军常规动力航母，护卫舰、两栖攻击舰、核动力潜艇等舰艇，以及各型防空、反舰、对地导弹系统。”
大厅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美联社记者第一个站起来，几乎是在喊。
“部长先生！您的意思是，华国将向全世界包括伊朗、叙利亚、朝鲜这些国家出售这些先进武器吗？”
李国栋平静地回答。
“我刚才说得已经很清楚：向所有遵守联合国宪章、坚持和平发展的国家开放。任何国家的采购申请，都将根据国际法和我国相关法律进行严格审查。我们不会向受联合国武器禁运的国家出售武器，也不会加剧任何地区的紧张局势。”
“但这依然会改变全球军力平衡！”
bbc记者紧接着提问。
“华国此举，是否意味着放弃了长期以来相对克制的军售政策？”
“我们的政策一以贯之：有助于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的正当国防合作，我们支持；可能破坏和平、加剧冲突的武器扩散，我们反对。”
李国栋回答得不卑不亢。
“过去我们相对克制，是因为自身国防建设尚未完成。如今我国国防现代化取得阶段性成果，有能力在不影响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帮助更多国家建立与其国防需求相适应的自卫能力。
路透社记者举手。
“价格呢？华国武器的价格会比美俄同类产品低多少？”
这个问题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李国栋微微一笑。
“具体价格需要根据配置、数量、售后支持等因素具体商定。但我可以透露的是，我们的定价原则是‘公平合理’！既要覆盖研发和生产成本，保证企业的可持续发展，也要充分考虑购买国的承受能力。至于与美俄产品的价差”
李国栋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只能说，同样性能的装备，我们的价格一定会让客户感到满意。”
发布会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李国栋回答了十九个问题，每一句回答都经过精心打磨，既表明了立场，又留有余地。
但当新闻发布会结束的消息传开时，全球的反应才真正开始。
华盛顿时间10月2日晚9时（时差13小时），白宫战情室。
紧急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小时。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氛比科索沃战争期间还要凝重。
“他们疯了吗？”
“向全世界卖四代和五代机？卖航母和驱逐舰？他们知不知道，这会彻底打乱全球军火市场？！”
“更可怕的是价格。我们情报人员从莫斯科得到的消息，俄罗斯军方已经拿到中国人的初步报价单。4代机的出口价格只有f-16 block 70的60，护卫舰的价格只有我们‘佩里’级退役舰改装费用的70，而性能按照俄罗斯专家的评估，至少高出30。”
“他们是在倾销！”
商务部长愤怒道。
“华国人一定在补贴他们的军火企业，这是不公平竞争！”
“问题是”
国家安全顾问缓缓说道。
“根据wto规则，军火贸易本来就不在自由贸易框架内。他们补贴自己的军工企业，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统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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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大的客户有哪些？”
中央情报局局长调出数据。
“中东：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埃及。亚洲：巴基斯坦、泰国、马来西亚、印尼。拉美：巴西、阿根廷、秘鲁。非洲：阿尔及利亚、尼日利亚、南非。这些国家每年从我们这里采购的军火总额超过300亿美元。”
“如果华国人抢走一半”
总统没说下去。
“可能不止一半。”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沉声说道。
“1995年黄海阅兵后，华国人就开始小规模军售试点。中东已经抢走了我们37的市场份额。如果现在全面开放”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更麻烦的是技术转让。华国人不仅卖武器，还卖生产线。巴基斯坦已经能组装3代机了，伊朗正在谈判引进反舰导弹生产线。而我们”
“连源代码都不愿意给客户。”
两位军工巨头的代表脸色尴尬。
“先生们！”
总统站起身。
“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选择：第一，跟华国人打价格战，降价销售；第二，通过政治和外交手段施压，迫使华国收回决定。”
“价格战我们打不起。”
洛克希德代表苦笑。。这不是价格战，这是自杀。”
“那就施压。”
国务卿说。
“联合欧洲、日本、澳大利亚，在外交、经济、舆论上全方位施压。指责华国破坏全球战略平衡，加剧地区紧张”
“欧盟会跟我们走吗？”
总统问。
会议室一阵沉默。
同一时间，伦敦，唐宁街10号。
内阁紧急会议的气氛同样紧张，但多了一份纠结。
“华国人的报价单已经到了。”
国防大臣将文件传给同僚。“‘掠影’蜂群无人机系统，全套12架母机机加地面站，报价6800万英镑。。”
财政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这差价”
“而且华国人愿意转让部分技术，允许在英国本土建立维修中心，培训当地操作人员。”
外交大臣补充道。
“他们甚至表示，如果采购量足够大，可以考虑在英国设立生产线。”
“这是陷阱！”
一位保守党资深议员激动地说。
“华国人先用低价打开市场，等技术依赖形成后，他们就会提价，甚至用备件供应卡脖子！”
“美国人就是这么干的。”
国防大臣冷冷地说。
“还记得1982年马岛战争吗？战争爆发后，美国立即对我们禁运了所有‘响尾蛇’导弹的备件。如果不是法国人暗中帮忙，我们的‘鹞’式战机早就变成废铁了。”
会议室安静了。
“华国人的策略很高明。”
首相缓缓开口。
“他们不卖最尖端的‘玄鸟’系列智能无人机和空天装备，只卖比我们领先半代、但价格便宜得多的常规武器。这样既不会引发过度恐慌，又能实实在在地抢占市场。”
他看向外交大臣。
“欧盟其他国家什么态度？”
“分歧严重。”
外交大臣苦笑。
“法国和德国私下表示理解！‘阵风’和‘台风’战机太贵了，在第三世界市场根本竞争不过华国货。意大利和西班牙则在观望。只有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强烈要求欧盟统一立场，对华国实施反制。”
“那我们呢？”
财政大臣问道。
“皇家海军需要新的护卫舰，预算只有35亿英镑。如果找bae系统公司，只能造4艘；如果找华国人情报显示，他们愿意以35亿的价格提供6艘驱逐舰，外加技术转让和二十年后勤保障。”
这个对比太残酷了。
开罗时间10月3日下午2时，埃及国防部。
华国代表团与埃及军方的谈判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但气氛热烈。
“穆沙拉夫将军！”
华国代表团团长、国防部国际军事合作办公室主任周明少将指着演示屏幕。
“这是我们为贵国量身定制的国防合作一揽子方案。”
屏幕上列出详细清单：
“总报价！”
周明停顿了一下。
“128亿美元。的易货贸易——石油、棉花、磷酸盐都可以。。”
埃及国防部长穆沙拉夫上将和参谋部成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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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件太优厚了。
“美国人给我们的报价！”
穆沙拉夫缓缓说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理解贵国与美方长期的军事合作关系。”
周明诚恳地说道。
“我们不是在要求贵国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我们只是提供另一种可能！一种更平等、更尊重贵国主权、更有利于贵国国防工业自主发展的合作模式。”
“如果美国施压呢？”
一位埃及将军问。
“这是贵国的内政，我们尊重贵国的所有决定。”
周明微笑道。
“但我想提醒各位：一个健康的国防体系，不应该只有单一供应商。多元化的装备来源，本身就是国家安全的重要保障。”
谈判又持续了两小时。
结束时，双方约定下周继续磋商细节。
同一时间，京都，昆仑基地指挥中心。
潘阳、杨振华、秦卫国，以及商务部、外交部的代表正在通过“织网”系统观看全球各方的实时反应。
“埃及基本上拿下了。”
商务部代表兴奋地说道。
“128亿的大单，还能带动至少20亿的配套产业出口。”
“沙特呢？”
杨振华问。
“正在谈。他们的要求更高！不仅要生产线，还要求我们帮助建立完整的航空工业体系。报价可能超过500亿美元。”
秦卫国也是一脸激动。
“真是土豪。”
“但美方正在全力施压。”
外交部代表调出情报。
“国务卿卡特已经给沙特王储打了三次电话，承诺如果放弃我们的订单，美方将提供‘更优惠’的贷款条件，并考虑解禁部分先进武器出口。”
“沙特会动摇吗？”
潘阳问。
“暂时不会。1995年‘银河号’事件，1998年‘沙漠之狐’行动中美方的表现，让沙特王室对美方的安全承诺产生了根本性怀疑。”
外交部代表分析道。
“他们现在迫切希望实现武器来源多元化，而我们是目前唯一能提供完整替代方案的国家。”
杨振华转向潘阳。
“你的‘战略平衡’理论开始见效了。”
潘阳点点头。
“以前的全球军火市场，长期被美俄欧垄断，形成了一种畸形平衡！小国要么付出高昂代价购买武器，要么接受大国附带的苛刻政治条件。我们入场，就是要在天平的另一端放下足够分量的砝码。”
潘阳调出全球军售数据图。
“1998年，全球军火贸易总额是648亿美元，其中美国占41，俄罗斯23，欧洲28，其他国家8。的市场份额，就意味着每年有300多亿美元从西方军工复合体流向我们。”
“这会引起强烈反弹。”
秦卫国提醒。
“我知道。”
潘阳平静地说。
“但反弹的力度，恰好可以测试出西方联盟的坚固程度。如果他们在军火贸易这样的核心利益上都无法统一立场，那么在其他问题上就更难形成合力。”
潘阳切换屏幕，显示“南天门”计划的最新进展。
“更重要的是，军售利润可以直接反哺我们的空天计划。每卖出一架5代机，就能为‘鸾鸟’项目提供相当于三十分之一的生产经费。”
屏幕上，第二架“鸾鸟”1:100验证机平台的建造进度，已经达到94。
“澳门回归还有七十八天。”
潘阳看着倒计时！
“在那之前，让军售的冲击波再飞一会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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