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20日,上午9时47分,澳门金莲花广场。
晨光如金箔般洒满南海之滨,咸湿的海风裹挟着久别重逢的激动,掠过这座等待了四百多年的城市。
街道两侧的葡式碎石路与中式骑楼间,每一根灯柱都悬挂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和澳门特别行政区莲花区旗。
红与绿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片跃动的海洋。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拄着拐杖、眼眶湿润的耄耋老人,他们中有人还记得1937年日军炮舰驶过伶仃洋的恐惧;
有牵着孩子、穿着崭新衣裳的中年夫妇,他们的父辈可能曾在内港码头目送离去的殖民者;
更多的是脸庞稚嫩、眼神兴奋的年轻人,对他们而言,“殖民”只是历史课本上一个抽象的名词,“回归”则是眼前触手可及的现实。
全球132家媒体的卫星转播车,早已将文化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就是澳门文化中心,再过不到一小时,葡萄牙共和国旗将最后一次在这里降下。这座拥有四百五十年殖民历史的城市,将成为华国第二个特别行政区。但各位观众,今天的意义远不止于此!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中方可能在此次仪式上有‘特殊安排’”
观礼台上,来自52个国家的政要和驻华使节已经按礼仪顺序入座。
演讲稿的最后一页,那句“葡萄牙政府将于1999年12月20日零时起,结束对澳门的行政管理”的宣告,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总统先生!”
身旁的葡萄牙外交部长低声提醒。
“您的表情需要更平静一些。全球镜头都在这里。”
桑帕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四百五十年,马里奥。四百五十年后,我们像参加一场体面的葬礼。”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中方代表团的席位,那里气氛截然不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沉稳的期待。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如海的红旗,又望向南方香港的方向。
两年前,他亲眼见证了米字旗在添马舰军营降下,而今同样的历史在澳门重演。
“查尔斯!”
他对身边的武官耳语。
“华国方面昨晚的吹风会上,有没有提到什么‘特殊环节’?”
武官摇摇头。
“中方只说仪式将‘隆重、庄严、具有历史意义’。但情报显示,过去七十二小时,南海区域的航空管制异常严格,甚至有一片临时划设的禁飞区,坐标不明。”
古尔德心中一紧。
上午10时28分,政权交接仪式即将正式开始。
司仪浑厚的声音,通过广场四周的扩音器响起。
“请各国代表团、各位来宾注意,交接仪式即将开始。首先,奏华国国歌”
《义勇军进行曲》的前奏刚刚响起第一个音符。
观礼台西侧,一位路透社摄影记者本能地抬头调整相机参数,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天空中的异样。
司仪愣住了,镜头缓缓上移。
“上帝啊”
他喃喃道,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工作。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骚动从他开始,涟漪般迅速扩散。
几个、几十个、几百个广场上近两万人,在十秒内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仰头,望向东南方的天空。
那里,一个银色的光点正在显现。
起初它很小,像晨星般不起眼,但它正在以一种违背常识的方式“生长”。
不是由远及近的变大,更像是从虚无中被缓缓“绘制”出来,轮廓逐渐清晰,细节次第呈现。
“那是什么东西?!”
一位葡萄牙老华侨用粤语惊呼,手中的小型国旗掉在地上。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开始无声蔓延。
人们相互推搡,试图后退,但人群太密集了;
有人本能地蹲下,把孩子护在身下;
一位日本外交官的夫人捂住嘴,压抑着尖叫。
银色物体继续下降,现在它的尺寸已经超出了任何现役飞行器的范畴。
长度超过三百米,宽度近百米,整体呈流畅的梭形,表面光滑如镜,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冰冷而纯粹的金属光泽,却没有刺眼的反光。
仿佛那层银色涂层能吞噬多余的光线。
最令人窒息的是它的静默。
没有真正的引擎轰鸣,没有旋翼的呼啸,甚至没有气流扰动的嘶声。
它就那样悬停在城市上空约五百米处,静止得如同一幅贴在蓝天背景板上的贴画,彻底违背了人类已知的空气动力学和物理学。
“外星飞船一定是外星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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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澳门本地年轻人声音发颤,他看过太多好莱坞电影。
“它们来入侵了!”
恐慌升级。
有人开始哭泣,有人试图拨打手机,却发现信号格空空如也!
并非没有信号,而是所有民用通信频段被一种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场暂时静默了。
这加剧了人们的恐惧。
观礼台上,国际政要们再也无法维持外交官的镇定。
“这是华国的把戏吗?!”
日本外相高村正彦猛地站起身,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褐色的茶渍在白色桌布上迅速洇开。
“还是说他们被入侵了?”
美国驻华大使尚慕杰脸色惨白,他参加过越战,见过b-52机群的毁灭性轰炸,但眼前这个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喃喃道,手微微颤抖。
“这种东西只在darpa的绝密概念图里存在过”
俄罗斯驻华大使罗高寿却眯起了眼睛。
他身体前倾,仔细打量着天空中的巨物,片刻后,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他转头对武官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给莫斯科发密电,用‘北极星’信道:华国的‘大惊喜’提前揭晓了,规模远超预期。建议立刻启动我们之前在‘沪合作框架’下,讨论过的那个太空合作预案。”
葡萄牙总统桑帕约看着中方代表团席位。
他发现,那些中方官员虽然也仰头看着天空,但脸上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平静的期待,甚至有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就在广场上的集体恐慌,即将演变成踩踏事故的临界点时。
“看下面!舰腹!有图案!”
一个眼尖的香港《明报》记者用粤语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所有尚能工作的摄像机、照相机、甚至望远镜,齐刷刷对准了银色巨舰的腹部。
在那里,舰体光滑的表面上,一个巨大的、色彩鲜明的红色图案清晰浮现。
正是五星红旗。
图案下方,一排白色的简体汉字在镜头放大后清晰可辨。
时间仿佛凝固了五秒。
然后,记忆的闸门被轰然冲开。
“国庆国庆阅兵!”
那位《明报》记者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录音笔大喊。
“是那个模型!两个月前,国庆五十周年阅兵!平板车上那个盖着红布的东西!它不是模型!是真的!”
10月1日大阅兵,那辆缓慢行进的平板车,红布揭开瞬间的震撼,解说员平静无波的介绍声。
“‘鸾鸟’空天战略载机平台概念模型,是我国‘南天门’计划中未来空天一体化作战体系的核心节点之一”
当时,多少人以为那只是一个展现雄心的“概念”?
一个精致的“模型”?
一个遥远的“蓝图”?
仅仅七十九天后,蓝图化为现实,模型变成实体,概念降临天空。
“是我们国家的!!!”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澳门老教师老泪纵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却淹没在骤然爆发的、海啸般的声浪中。
恐慌瞬间蒸发,转化为排山倒海的狂喜。
人群跳跃、拥抱、挥舞着一切红色的物品,国旗汇成了沸腾的海洋。
年轻的留学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母亲把懵懂的孩子高高举起,指向天空;
就连维持秩序的警察,也忍不住摘下帽子,向着天空的巨舰用力挥舞。
观礼台上,国际政要们的表情精彩纷呈。
美国大使尚慕杰颓然坐回椅子,对助手低声道。
“给白宫、五角大楼、国会所有相关方发紧急简报。标题就用:‘斯普特尼克时刻重现,但这次是航母在天上。’告诉他们,我们过去十年的对华技术评估和战略推演可能全都错了。”
日本外相高村正彦脸色灰败,低声对随员说道。
“立刻联系防卫省,我要知道我们的‘宙斯盾’和f-15j,对上这种东西不,不用问了。”
他苦笑着摇头。
“这已经不是同一维度的东西了。回去后,全力推动《太空基本法》修正案,我们需要自己的‘天军’。”
英国大使古尔德则相对冷静,他迅速记录着观察要点。
尾部和四角虽可见推进器喷口,但并未处于二作状态;
悬停推测为某种,反重力或力场推进技术;
静默悬停,隐身能力极强;
出现时机精准,显然具有高度信息掌控和全局协调能力;
选择澳门回归这一高度政治象征性时刻亮相,意在传递多重信息。
主权宣示、技术威慑、未来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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