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4月2日。
华盛顿特区，中央情报局地下分析中心。
会议室没有窗户，墙壁是吸音材料，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十二个人围坐在长桌旁，面前堆满了标注着“绝密”的文件袋。
主屏幕上并列显示着三组卫星照片。
缅北妙瓦底被熔穿屋顶的医院、西哈努克港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园区、老挝边境那栋实验室烧得只剩框架的建筑。
“第五次分析会议开始。”
“杰森，从你开始。”
负责亚洲行动处的杰森站起身，激光笔指向第一组照片。
“妙瓦底事件，当地军方最初的报告说是‘瓦斯爆炸’。但我们调取了周边七个气象站的次声波监测数据”
杰森切换图表。
“在3月18日22时17分至22时23分之间，检测到六次规律性的低频脉冲，间隔几乎精确到秒，能量释放模式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爆炸物。”
杰森放大一张热成像图的局部。
“注意这里，建筑侧面的这些高温点。温度超过3000摄氏度，且分布呈直线切割状。法医在废墟中找到的部分金属残片显示，熔化边缘异常整齐，像是被某种极高精度的能量武器切割。”
“能量武器？”
国家安全顾问皱眉。
“中方有这种单兵装备？”
“不仅仅是能量武器。”
杰森切换到下一组。
“西哈努克港的园区，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张特写。
一个扭曲变形的火箭弹尾翼，中间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柬埔寨军方最初声称是‘帮派火并使用了反坦克导弹’。但这个切口”
杰森放大图片。
“材料分析显示，切割过程几乎瞬时完成，周围金属没有受热变形的迹象。这不是导弹或炮弹能造成的。”
杰森顿了顿。
“更诡异的是现场目击者证词。我们通过秘密渠道采访了三个幸存守卫，他们的描述高度一致：灰黑色的人形机器，子弹打不穿，火箭弹被空中切开，行动快如鬼魅。其中一人甚至说，那些机器‘会飞’。”
会议室一阵骚动。
“人形机甲？这太科幻了。”
国防部代表摇头。
“华国人技术是进步很快，但也不至于”
“还有更科幻的。”
杰森打断他，调出第三组照片。
老挝实验室的废墟。
“这里本来应该有生物安全四级防护，气密门厚度30厘米，能抵御小型炸弹直接命中。但现在你们看”
照片上，气密门被从中间熔穿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边缘呈流熔态。
“现场辐射检测显示，门是被某种定向能武器在3秒内熔穿的。而且，我们在废墟中提取到一些不寻常的生物组织残骸。”
“不寻常？”
中情局局长抬头。
杰森调出实验室档案的翻拍照片。
“根据我们早前的情报，这个实验室表面上研究热带疾病，实际上是五国联合的生物防御项目测试点。其中有一个子项目”
他放大一行小字。
“‘外源性微生物适应性研究’，样本来源标注为‘c/2022 e3’——这是一颗彗星的编号。”
“彗星？”
几个人同时出声。
“是的。2022年发现的彗星，轨道计算显示它可能来自太阳系外。项目从这颗彗星的尘埃样本中分离出了某种微生物，正在测试其对地球生物的感染性。”
杰森声音压低。
“而现在，实验室毁了，所有样本失踪，项目负责人‘车祸身亡’，实验记录被删除得干干净净。”
会议室陷入死寂。
“把这些事情连起来看。”
杰森总结道。
“3月18日晚，三十七个分布在三国边境的犯罪据点，在六小时内被同时摧毁，手法专业到令人恐惧。。现在，连涉及地外生物研究的秘密实验室也被精准铲除”
杰森环视众人。
“先生们，这不是某个国家的情报行动。这更像是一支拥有远超我们理解能力的技术力量，在进行系统性的大扫除。”
“你是说，华园人已经掌握了”
国防部代表没说下去。
“我不知道他们掌握了什么。”
杰森坐下。
“但我知道，在过去二十年里，华阳集团从一家录音机装配厂，成长为横跨六大领域的科技巨兽，这个过程本身就违背了所有技术发展规律。他们的五代机比我们早六年服役，他们的核动力航母比‘福特’级更先进，他们的‘玄鸟’无人机我们至今无法有效追踪！确确实实存在的＜鸾鸟＞空天母舰，我们更是只停在科幻电影里！而现在，可能还有单兵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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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安全顾问敲着桌子。
“所以建议是什么？公开谴责？军事施压？还是”
“我建议保持沉默。”
中情局局长突然开口。
“至少公开层面保持沉默。”
所有人看向他。
“想想看，如果我们现在跳出来指责中方，说什么？说他们用秘密部队清理了东南亚的犯罪窝点？国际舆论会怎么反应？‘美国居然在替人贩子和器官贩子打抱不平？’”
他冷笑。
“更别说那些实验室那些项目本来就不该存在，曝光出来我们比中方更难看。”
“那就这么算了？”
国防部代表不甘心。
“当然不。”
局长眼中闪过寒光。
“公开层面沉默，但暗地里启动‘深潜者’计划。我要在华阳集团、在华国军工复合体、在他们那个神秘的‘昆仑基地’内部，埋下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造什么。”
同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会议气氛截然不同。
“中方这次干得漂亮。东南亚那些毒瘤早就该清除了。”
“但他们的手段”
外交部长有些担忧。
“那种精确到可怕的打击能力，如果将来用在其他地方”
“用在其他地方？”
伊万诺夫笑了。
“瓦洛佳，你觉得中方为什要先清理东南亚？因为他们需要稳定的后方，需要集中精力应对真正的威胁。”
伊万诺调出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华国近年来的基建和军事部署。
“看看这个，过去五年，他们在新疆、西藏、云南修建了十七条战略公路，九座大型地下储油基地，三个新的航天发射场。还有他们的‘南天门’计划虽然具体内容保密，但我们的情报显示，那可能是一个空天防御和深空探索的综合项目。”
“你的意思是，中方预感到了什么？”
总统缓缓问道。
“不是预感，是知道。”
伊万诺夫压低声音。
“我们共享的一些情报显示，中方在土星探测数据中发现了一些异常。结合他们疯狂的技术跃进和战备建设！我认为，他们在准备迎接一场来自深空的挑战。”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以我们应该”
总统问道。
“全力合作。”
伊万诺夫坚定地说。
“中方卖给我们技术，帮我们重建工业，现在又在东南亚清除了可能成为未来‘后方漏洞’的毒瘤。他们的目标和我们一致！建立一个稳定、强大、能抵御外部冲击的欧亚大陆。在这个前提下，他们的力量越强，对我们越有利。”
“但也要有限度。”
经济部长提醒。
“我们不能完全依赖”
“当然要有限度。”
伊万诺夫点头。
“所以我的建议是：公开表态支持‘打击跨国犯罪’，但不过多评论具体手段；暗中加强与中方在航空航天、能源、材料科学领域的合作；同时，加快我们自己的‘大空’计划！中方愿意分享技术，我们就学，但不能只做学生。”
4月3日，布鲁塞尔，欧盟对外行动署秘密会议室。
争吵已经持续了三小时。
“这是赤裸裸的跨境军事行动！违反国际法，侵犯他国主权！”
法国代表拍着桌子。
德国代表冷着脸。
“然后呢？谴责中方？别忘了，我们有三家药企在那些实验室有投资，曝光出来是谁更难堪？”
英国代表，尽管已不是欧盟成员但仍被邀请。
其慢条斯理地说道。
“重点不是过去，而是未来。中方展示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如果我们现在公开对抗，下次这种能力可能用在其他地方！比如，追踪某位‘避税’到开曼群岛的富豪的资金？”
会议室气氛一僵。
“我建议采取务实态度。”
意大利代表开口。
“公开层面，我们表达对‘打击犯罪合作’的支持；私下，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表达关切，要求‘更透明的沟通’；同时，加快欧洲防务自主计划！我们不能总是依赖美国，也不能对中方的能力视而不见。”
“还有一个问题。”
瑞典代表举手。
“那些被解救的人中，有欧盟公民。中方正在安排遣返我们要接收吗？接收后怎么处理？这些人很多可能涉及犯罪，或者知道得太多。”
漫长的沉默。
“接收。”
德国代表最终说道。
“但隔离审查。该治疗的治疗，该调查的调查，该闭嘴的，让他们闭嘴。”
同日傍晚，东京，首相官邸地下战略室。
气氛最为凝重。
“华国人这次行动，距离我们的海上经济专属区只有两百海里。”
防卫大臣脸色铁青。
“如果他们愿意，随时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我们在冲绳、在菲律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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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
首相打断他。
“华国人目前没有表现出对我国的敌意。相反，他们的‘幽灵收割’行动，追回的资金中有相当一部分原本可能流向我国某些灰色领域。”
他调出一份报告。
“根据财务省的分析，过去一个月，来自东南亚的非法资金流入减少了73。一些长期困扰我们的洗钱渠道，似乎被华国人顺手切断了。”
“但这更可怕！”
外务大臣声音发颤。
“这意味着华国人对我们的金融流动了如指掌！他们能切断非法渠道，就能切断合法渠道！如果有一天，他们决定冻结我国在海外的资产”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首相平静地说道。
“一方面，通过外交渠道，表达对华‘维护地区安全’的‘理解’；另一方面，加速‘数字日元’和独立结算系统的开发。我们不能把金融安全，寄托在任何国家的仁慈上。”
4月4日，凌晨，昆仑基地，核心指挥中心。
潘阳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全球各主要势力的最新动向。
杨振华和秦卫国的全息投影站在两侧。
“都炸锅了。”
秦卫国看着情报汇总。
“但有趣的是，没人敢公开跳出来。美国人在暗中调兵遣将，欧洲人在争吵，日本人在恐慌，俄罗斯人反而在加强和我们的太空合作。”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
杨振华说道。
“一支能在六小时内精准摧毁三十七个目标、能无声入侵全球金融系统、能抹去秘密实验室的力量。这种力量，要么成为盟友，要么成为噩梦！而他们现在不确定我们是哪一种。”
潘阳没有接话，他操作控制台，地图切换。
从全球视角，缩放到本土。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图层。
全国工业产能分布图。
数万个光点闪烁，代表工厂、矿山、发电站、物流枢纽。
“国际反应很重要，但不是现在最重要的。”
潘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过去二十三年，华阳建起了世界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带动了全国各行各业飞速发展！但现在，这个体系面临两个问题。”
潘阳放大几个区域。
“第一，低端产能过剩。我们的衬衫、玩具、小家电能卖到全世界，但利润微薄，资源消耗巨大。第二，高端制造，航空发动机、光刻机、高端数控机床、新材料这些我们都走在了世界前列，但这一切都还不足以支撑我们的计划。”
杨振华皱眉。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南天门’计划和‘方舟’计划，需要的不是普通工业品。”
潘阳调出一份清单。
“聚变堆的超导磁体、空天母舰的结构材料、‘灵化’设备的精密传感器、深空生态圈的生命支持系统这些，需要全新的制造标准，需要把整个工业体系，向上推一个代际。”
潘阳转身看着两人。
“东南亚的毒瘤被清除，外流的资金被追回，国际上的眼睛暂时被震慑。现在，是时候把全部精力，转回最根本的事情上了！”
“你要做什么？”
秦卫国问道。
“启动‘工业越迁’计划。”
潘阳一字一顿。
“用五年时间，完成制造业的全面升级。不是修补，是重塑！从材料科学到生产工艺，从质量控制到供应链管理，从工人技能到工程师培养，全部重来一遍。”
杨振华和秦卫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五年全面升级”
杨振华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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