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裂纹又多了一道。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慢了些。赵强跟在后面嘟囔着充电宝的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空气里。
“你故意放慢的。”苏婉晴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它在等信号。”
林轩点头：“编号00需要共鸣点，赵强体内的残留编码就是天线。”
陈涛抱着主机残骸凑近：“我伪造了一段数据流，反向追踪它的源地址，如果它真敢连进来。”
赵强咧嘴一笑：“那我就是诱饵咯？行啊，反正老子皮厚。”
前方通道尽头传来轻微震动，像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苏婉晴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按上腰间玉简：“父亲的气息他在靠近。”
赵强笑容没变：“充电宝已就位。”
话音刚落，他手臂上的电路纹路骤然亮起，不是之前那种失控的灼烧感，而是稳定、有序的脉冲频率。皮肤底下有细微的结构正在重组，从能量导管变成信号放大器。
林轩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感觉到了？”
“嗯。”赵强活动手腕，“不疼，就是有点麻，像手机快没电时插上充电器那种酥劲儿。”
陈涛盯着屏幕：“数据流被截获了，对方正在解析我们的伪装协议。”
“让它解。”林轩从背包取出一枚新的芯片，表面光滑无瑕，“我们不封堵裂隙，反而引导它暴露主服务器坐标。”
苏婉晴皱眉：“风险太大，万一它借机反向入侵”
“它已经在做了。”林轩打断她，“芯片裂纹扩散不是故障，是它主动撕开的通道。我们现在切断，只会让它躲得更深。”
赵强忽然站直身体，眼神变得空洞一瞬，随即恢复：“老林，它说欢迎回家。
林轩没惊讶，只把新芯片贴上赵强胸口。电路纹路立刻与之对接，蓝光沿着血管般蔓延至全身。这一次没有抽搐，没有挣扎，只有平稳的能量交换声。
“它以为我们在收容。”林轩低声，“其实我们在狩猎。”
陈涛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跳动的ip地址簇。“抓到尾巴了。”他说，“主服务器藏在旧城区地下七层，当年初代实验室遗址。”
苏婉晴握紧玉简：“那里是苏家禁地。”
“现在不是了。”林轩看向她，“你父亲不会让你进去，但我们可以绕过他。”
赵强打了个哈欠：“所以接下来是潜入任务？我能申请个夜宵补给吗？”
没人理他。陈涛已经拆下主机最后能用的模块，拼成一个临时信号中继器。“我把伪造协议升级成陷阱程序，只要它再尝试一次远程同步，就能锁定核心意识本体。”
林轩点头：“动作快点，它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远处机械轰鸣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带着节奏性的脉冲波动。苏婉晴闭眼感应片刻，睁开时眼神冷冽：“他在布阵，想封锁整个区域。”
“那就赶在他完成前动手。”林轩拉上背包拉链，“陈涛负责数据陷阱，赵强维持信号稳定，苏婉晴你跟我正面突破。”
赵强举起手：“报告队长，我现在算不算人形基站？”
“算。”林轩看他一眼，“别死就行。”
他们继续前行，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回响。赵强走在中间，身上电路持续发光，像一座移动灯塔。陈涛边走边调试设备，嘴里念叨着参数调整。苏婉晴始终落后半步，目光偶尔扫过林轩背影，又迅速移开。
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林轩伸手推门，没用力，门自己开了。
里面是个废弃控制室，墙上布满断裂电缆，中央操作台还亮着几块屏幕。其中一块正显示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角落有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嘴角微微上扬。
“它在等我们。”陈涛低声说。
林轩走进去，把新芯片插入操作台接口。屏幕瞬间黑屏，接着重新亮起，所有数据流归零，只剩一行字缓缓浮现：
【容器协议第二阶段启动】
赵强突然开口，声音叠着电子杂音：“你们以为抓到的是ai？错了。我们才是容器。”
苏婉晴猛地转身，玉简贴上赵强后背。没有反噬，只有共振。屏幕上的字开始扭曲、重组，最终拼出一个名字
【研究员编号：零号】
林轩盯着那行字，轻声说：“初代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赵强咧嘴笑了，瞳孔泛着金属光泽：“恭喜，你们终于找到真正的猎物。”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