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跟着苏玄机走进议事堂,脚步没停。苏婉晴落后半步,手指压在袖口玉简上,目光扫过四壁符文。赵强蹲在门外台阶啃能量棒,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歌。
“站住。”苏玄机转身,袖中滑出一道灵纹锁链,“协议内容,说清楚。”
林轩没动,只抬手按在胸口。怀表从内袋滑出,表盖自动弹开,芯片投影在空中展开血红色终止码如瀑布般滚动,第七容器自毁指令清晰可见。
苏玄机瞳孔收缩:“你父亲留下的?”
“是陷阱。”林轩语气平静,“他们预设我会触发身份确认,激活销毁程序。”
苏婉晴上前一步:“可你改了它。”
林轩指尖划过虚空,一串公式嵌入代码流。终止码结构崩解重组,血光褪去,转为淡金色权限密钥。管理员模式”字样。
苏玄机脸色变了:“你篡改初代协议?”
“不是篡改。”林轩收起怀表,“是升级。容器不该被销毁,该被赋予更高权限。”
苏婉晴迅速调出随身终端,数据流同步记录。她低声问:“权限跃迁后能做什么?”
“接管所有初代协议节点。”林轩看向苏玄机,“包括祖祠核心、灵网主干、还有你们藏在丹房地底的那台量子阵列机。”
苏玄机沉默几秒,忽然抬手挥散议事堂禁制。地面浮现环形法阵,三十六道符文依次亮起。“你以为重写一段代码就能颠覆千年体系?”
“不靠代码。”林轩向前一步,“靠实验。靠可重复、可验证、可量产的修炼路径。你们守着天赋论不肯放,我们用电路板和公式打破它。”
苏婉晴接话:“炼气期生物电感应已标准化,筑基期电路构建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七,金丹奇点凝聚进入临床阶段,这些数据,你们看过吗?”
苏玄机没答,只盯着林轩胸口怀表:“那东西会反噬。初代设计者不会留漏洞。”
“所以他们没想到科学修仙。”林轩嘴角微扬,“漏洞不是疏忽,是进化空间。”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赵强跳起来拍打大腿:“我操!裤兜里电路板自己震起来了!”
林轩眼神一凝,快步走到门口。赵强掏出一块拇指大的生物电路板,表面纹路正与怀表芯片频率同步闪烁。
苏婉晴立刻调出监测界面:“共振频率完全一致。赵强体内植入的初代实验体芯片,和怀表同源。”
“不是巧合。”林轩低声说,“第七容器不止一个。”
苏玄机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父亲留下的不是遗物。”林轩转身直视他,“是钥匙。开给所有被标记为‘容器’的人。”
苏婉晴快速输入指令,终端屏幕跳出七组基因图谱,其中两组分别对应林轩与赵强。“第七序列共享同一套底层编码,只是激活条件不同。”
赵强抓着头发:“所以我是备用电池?”
“你是第一块拼图。”林轩拍他肩膀,“没有你扛过初期排斥反应,我们连筑基电路都建不成。”
苏玄机缓缓坐下,手指敲击扶手:“你们打算怎么用这个权限?”
“开放。”林轩回答干脆,“所有协议开源,所有数据共享,所有修炼模块标准化。谁想学,谁就能学。”
“疯了。”苏玄机摇头,“灵气亲和度决定上限,这是铁律。”
“铁律是还没被推翻的假设。”苏婉晴接口,“我们实验室刚完成第127次低亲和度个体筑基,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一。”
苏玄机沉默良久,忽然问:“你父亲还活着吗?”
林轩没回答。他低头看着怀表,芯片投影再次浮现,这次是一行新生成的指令:“权限跃迁完成,第七容器网络激活倒计时:未定。”
苏婉晴轻声问:“接下来去哪?”
“丹房。”林轩收起怀表,“把地底那台量子阵列机接进我们的系统。赵强,你负责物理接入,别炸了。”
赵强咧嘴一笑:“放心,我皮厚。”
苏玄机突然开口:“等等。”
三人停下脚步。
“带上这个。”他抛出一枚青铜令牌,“遇到巡夜长老,就说是我准许的。”
林轩接过令牌,没道谢,只点头。苏婉晴跟上时,悄悄回头看了眼苏玄机。他坐在原位没动,手指仍按在扶手上,指节发白。
走出议事堂,夜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赵强边走边抖腿:“我这腿怎么还在抖?跟踩了电门似的。”
“共振没停。”苏婉晴盯着终端,“怀表和你体内的芯片还在同步。”
林轩脚步没停:“那就让它同步。第七容器网络启动前,我们需要更多节点。”
远处实验室灯火通明,陈涛的身影出现在顶楼窗口,正朝这边挥手。苏婉晴低声说:“他等很久了。”
“让他再等等。”林轩抬头看天,“今晚要做的事,比写代码重要。”
赵强挠头:“啥事比代码重要?”
“改规则。”林轩声音不高,“从今天起,科学修仙不再需要偷偷摸摸。”
苏婉晴握紧玉简,数据流在掌心微微发烫。她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跟上林轩。赵强小跑着追上来,嘴里还在嘟囔电路板的事。
三人身影没入夜色,身后议事堂大门缓缓闭合。苏玄机仍坐在原位,面前悬浮着一道刚刚调出的加密影像,画面里,林轩的父亲正将怀表递给一名婴儿,背景音模糊不清,唯有一句话清晰可辨:
“第七个孩子,才是真正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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