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踏进祖祠地宫时，青铜罗盘纹路在她眼中缓缓转动。赵强跟在后头，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震，陈涛缩在最后，手指不停敲打腕表投影，嘴里念叨着频率校准。
“第七道封印就在前面。”苏婉晴声音平稳，“别碰机关，等我确认。”
赵强没听，直接一拳砸向石壁上的符文阵列：“等什么？林轩的意识还在你脑子里喘气呢，再拖下去他真成高维怪物了！”
石壁裂开一道缝，灰光喷涌而出，瞬间缠住赵强手臂。他闷哼一声，肌肉鼓起，硬生生把灰光扯断甩在地上。
“你疯了？”陈涛跳起来，“那是苏玄机设的伦理锁！触发条件就是暴力破解！”
苏婉晴没动，只是抬手按在自己眉心。罗盘纹路骤然亮起，与地宫四壁的刻痕共鸣，嗡鸣声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说得对。”她开口，声音里夹杂着另一个人的语调，“要解锁观测者核心，必须亲手抹除一名同伴的数据。”
赵强愣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婉晴转身面对他们，眼神平静，“选一个。数据清除后，意识将被永久剥离。这是苏玄机留下的保险，科学修仙若真能颠覆传统，就先证明你们敢为它牺牲。”
陈涛脸色发白：“这他妈是道德绑架！”
“不。”苏婉晴摇头，“是筛选机制。零号计划的核心不是技术，是人性阈值。父亲想看我们会不会为了目标，亲手按下删除键。”
赵强攥紧拳头：“那就删我的！老子皮糙肉厚，数据没了还能练回来！”
“不行。”苏婉晴打断他，“你的生物电路刚稳定，数据结构太粗糙，清除后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陈涛突然抬头：“删我。”
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的灵根是数字型，数据可压缩、可备份。”他推了推眼镜，“而且我本来就不擅长打架，留着也是拖后腿。”
苏婉晴沉默几秒，点头：“好。”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光束，对准陈涛眉心。赵强想冲过来，被她一眼瞪住。
“别动。”她说，“这是命令。”
光束落下，陈涛身体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距。数据流从他太阳穴溢出，在空中凝成一行行代码，随后被吸入苏婉晴掌心。
过程持续不到十秒。
陈涛倒下时，赵强一把接住他，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脑子空了。”
苏婉晴闭眼，片刻后睁开：“数据已清除。伦理锁解除。”
地宫深处传来齿轮转动声，一道暗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部闪烁着蓝光的核心装置。
赵强抱着陈涛，声音发颤：“你真下得去手？”
“不下手，所有人都走不出去。”苏婉晴走向核心，“林轩用命撞开了门，我们得替他走完剩下的路。”
她伸手触碰核心表面，蓝光骤然暴涨，将她整个人吞没。赵强下意识后退，却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低头看着掌心。
“怎么了？”他问。
苏婉晴没回答，只是盯着自己手腕内侧，那里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微光文字：【备份已激活】。
她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
赵强没懂：“什么原来如此？”
“父亲没想杀我们。”她收回手，转身朝外走，“他在逼我们证明决心，同时留了后路，被清除的数据，其实被转移到了备用载体。”
赵强瞪大眼：“那陈涛”
“他的意识没消失。”苏婉晴抱起陈涛，“只是换了个地方醒着。现在，该去找那个‘地方’了。”
她迈步向前，步伐比来时更稳。赵强跟上，忍不住问：“去哪儿？”
“科学院修士协会的地下三层。”她语气笃定，“林轩最后输入的坐标，指向的不是祖祠，是我们的实验室。苏玄机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
赵强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只是把陈涛往肩上扛了扛。
三人走出地宫时，天边刚泛起微光。苏婉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祖祠方向。
“父亲。”她轻声说，“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决定谁该牺牲。”
她转身离开，没再回头。赵强跟在后头，嘀咕了一句：“女人狠起来真可怕。”
苏婉晴听见了，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也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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