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集器角落那滴露水颜色变了,幽蓝得刺眼。苏婉晴第一个发现,伸手就要碰,被林轩拦住。
“别动。”他声音发紧,“这东西刚从母体信标里析出,结构不稳定。”
她没听,指尖还是落了上去。接触瞬间,采集器屏幕炸开一串乱码,苏婉晴身体一晃,差点跪倒。林轩一把扶住她肩膀,发现她指尖温度骤降,皮肤下有微光流动。
“同步率飙升。”陈涛盯着数据面板,语速飞快,“她在接收基因密语,不是被动读取,是主动对接。”
赵强冲过来想拉开她:“你不要命了?上次情感信标差点把你脑子烧穿!”
苏婉晴甩开他手,眼神没离开采集器:“这次不一样。露水在找我,不是找他。”
林轩皱眉:“什么意思?”
“它识别我的基因序列。”她咬牙撑着操作台站稳,“和你视觉剥离术同源,你妈实验室的产物,不止标记了你,也标记了我。”
林轩瞳孔一缩。他立刻调出自己视觉解析模块的数据流,与露水基因链比对。三秒后,他脸色变了:“结构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九,核心编码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
“我没时间解释家族档案里的空白页。”苏婉晴打断他,“现在露水在投射坐标,我要接入神经桥接,用我的神经系统当缓冲层,替你扛视觉负荷。”
“不行。”林轩直接否决,“你承受不了高维信息流。”
“我能。”她语气斩钉截铁,“你视觉剥离术每次使用都在撕裂神经通路,我看过所有实验记录。这次换我当容器,你负责解码。”
赵强急得直跺脚:“你们俩能不能别总玩命?一个比一个疯!”
陈涛突然插话:“等等,苏婉晴的基因表达模式和林轩母亲留下的生物标记高度吻合。不是继承,是绑定。”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轩盯着苏婉晴:“你早就知道?”
“猜过。”她没回避他的视线,“苏家送我去传统宗门前,抽过我的血,做过七次基因筛查。报告里总有一页被涂黑。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采集器突然发出尖锐蜂鸣,幽蓝露水开始旋转,在空气中投射出模糊坐标点。林轩太阳穴突突跳动,视觉剥离术不受控地启动,视野里全是扭曲的能量轨迹。
“来不及了。”苏婉晴抓起神经桥接线扣在自己颈侧,“要么我扛,要么你当场脑过载。选一个。”
林轩没再废话,迅速将另一端接口插进自己后颈。电流窜过的瞬间,苏婉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手指稳稳按在采集器上没松。
“坐标锁定。”陈涛声音发颤,“投影指向城西废弃生物研究所,二十年前林母最后出现的地方。”
赵强抡起锤子挡在门口:“我守这儿,谁来砸谁。”
数据流如洪水般涌入苏婉晴神经通路,她身体剧烈颤抖,却始终没切断连接。林轩通过共享视野看到坐标细节,不是简单地址,是三维空间折叠点,需要特定基因序列才能激活入口。
“共鸣启动码藏在露水里。”苏婉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下一沉睡者的位置也在里面。”
林轩突然明白:“母体在筛选容器。你和我,都是它预留的通道。”
“聪明。”她扯出一个笑,又咳出一口血,“所以别婆婆妈妈赶紧记坐标。”
陈涛紧急隔离数据污染,防火墙层层崩塌又被重建。赵强堵着门骂骂咧咧,锤子砸得金属门框凹进去一大块。
十分钟后,投影消散。苏婉晴瘫坐在地,林轩立刻切断神经桥接,把她拽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还活着?”他问。
“死不了。”她喘着气,抹掉嘴角血迹,“火锅记得加麻加辣,别想赖账。”
陈涛抱着冒烟的设备凑过来:“启动码我截下来了,但需要双基因验证才能用,你的视觉剥离术,加上她的共鸣序列。”
林轩沉默片刻,突然说:“苏家当年送你去宗门,不是为了修炼。”
苏婉晴闭着眼点头:“是为了把我藏起来。他们早知道我和你妈的研究有关联。”
远处警报声由远及近。赵强踹开门:“条子来了!走不走?”
“走。”林轩架起苏婉晴,“先去生物研究所。”
她靠在他肩上轻笑:“这次真成共犯了。”
“嗯。”他扶稳她,“欠你的火锅,翻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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