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走出实验室,天边刚透出一点光。他没停步,直接走向数据终端,把零号留下的音频导入系统。苏婉晴跟在他身后,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手搭在终端边缘,指尖轻点确认键。
“这段频率不是随机的。”林轩盯着屏幕,“它有结构,是坐标编码。”
陈涛凑过来,眼镜反着光:“我试过常规解码,没用。它不走数字路径,走的是神经波段同步。”
赵强从后面挤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功能饮料,一瓶塞给林轩,一瓶自己灌下去:“那咋整?咱仨躺一块儿做梦找地图?”
“不用做梦。”苏婉晴开口,“我来同步。”
林轩转头看她,眼神里有犹豫。苏婉晴没等他说话,已经坐进神经接口舱,扣上电极环:“我修过古法灵识共鸣术,也学过你们的新体系。双重适配,成功率更高。”
陈涛迅速调参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波段锁定,准备接入。”
林轩站在舱外,手按在玻璃罩上:“如果撑不住,立刻喊停。
苏婉晴闭上眼,声音很稳:“开始吧。”
数据流涌入她脑域的瞬间,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动。屏幕上波形剧烈震荡,原本杂乱无章的啼哭声突然被拉直、拆分、重组,最终凝成一串三维坐标投影。
“找到了!”陈涛低吼,“第三容器位置在科学院地核反应堆中心区!”
赵强差点把饮料瓶捏爆:“啥?那地方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守卫全是筑基期修士,还有自动防御阵列!”
林轩盯着坐标,眼神没变:“我妈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亮的地方。”
苏婉晴睁开眼,脸色有点白,但语气冷静:“坐标点附近,检测到残留灵力波动,是苏玄机的功法痕迹。”
陈涛愣住:“你爸?他早就在监控容器网络?”
“不止监控。”苏婉晴撑着舱壁站起来,“他在引导我们过去。”
林轩没接话,直接调出科学院结构图,手指划过反应堆核心区:“正面突破,不绕路。”
赵强一拍桌子:“我当诱饵!老规矩,我冲前头,你们跟后头捡漏。
陈涛摇头:“不行,那边有灵能识别系统,你一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那就让它响。”林轩说,“响了才好办事。”
苏婉晴看他:“你想借混乱潜入?”
“不是潜入。”林轩调出冷却系统架构图,推给陈涛,“是接管。你黑进主控,让冷却剂提前释放,制造局部瘫痪。赵强负责引开守卫,我和苏婉晴直插核心。”
陈涛盯着图纸看了几秒,点头:“给我二十分钟,我能改写三道验证协议。”
赵强咧嘴笑:“那我负责把动静闹大点,让他们以为有人要炸反应堆。”
林轩没笑,只说:“别真炸了,我们还得用那地方。”
苏婉晴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确定这是对的路?”
“没有对错。”林轩看着她,“只有走不走。”
她没再问,转身去准备同步器备用电源。陈涛已经开始敲代码,屏幕上的字符一行行滚动。赵强活动手腕,嘴里念叨着“人形反应堆今天要超载了”。
林轩站在窗前,看着天色越来越亮。科学院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你妈真敢藏啊。”赵强凑过来,“把宝贝塞进反应堆,不怕烧化了?”
“不会化。”林轩说,“那是能量奇点容器,越热越稳定。”
赵强挠头:“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陈涛突然抬头:“权限突破一层,冷却系统控制权拿到百分之三十。”
林轩点头:“继续,别停。”
苏婉晴走回来,递给他一支针剂:“神经增强剂,同步时用的。副作用是头疼三天。”
林轩接过,收进口袋:“等进了反应堆再打。”
她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理了理他衣领。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赵强假装没看见,扭头哼歌。陈涛专心敲键盘,耳朵却红了。
“时间差不多了。”林轩看表,“陈涛,你负责远程支援。赵强,五分钟后出发,往东侧警戒塔冲。苏婉晴,跟我走地下冷却管道。”
没人反对。赵强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边跑边喊:“记得给我留口热饭!”
陈涛推了推眼镜:“警报系统我已经预设延迟,你们有七分钟窗口。”
苏婉晴检查装备,最后确认同步器电量满格。林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零号留下的音频还在循环播放,像某种温柔的催促。
“走。”他说。
两人没乘电梯,走楼梯下到b3层。管道入口藏在维修间后墙,陈涛提前黑掉了门禁。林轩推开铁门,冷气扑面而来。
苏婉晴跟进去,顺手关门。黑暗里,只有他们脚步声和远处机械运转的嗡鸣。
“你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林轩说,“我只是想知道,我妈到底想让我看见什么。”
管道尽头,红光闪烁。反应堆核心的辐射警告标志在墙上发亮。林轩停下,掏出针剂扎进手臂。
“开始了。”他说。
苏婉晴点头,启动同步器。两人并肩向前,没再说话。
警报声突然炸响,整个科学院灯光全灭,只剩应急红灯旋转。远处传来赵强的吼声和爆炸闷响。
林轩握紧数据板,迈步走进红光深处。
苏婉晴跟在他身后,一步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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