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颈后的接口还在渗血，他抬手抹了一把，没理会。苏婉晴盯着检测屏，声音绷得很紧：“你体内的电路在重组，不是故障，是主动进化。”她调出数据图谱，“旧天道的残片正被你的血液分解，转化效率超出模型预测。”
陈涛蹲在主机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滑动：“我刚接入灵网底层，触发了你母亲留下的坐标信号。”他抬头，眼神发直，“不是普通定位，是高维空间的入口标记。”
赵强扛着防护盾站在门口，听见这话直接冲进来：“别整那些虚的，说人话！”他一把拽住陈涛衣领，“那玩意儿危险不？能炸不？”
“不能炸。”林轩开口，声音低沉，“我要它活着。”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三维投影，一串扭曲的空间坐标悬浮在半空。“把这段坐标烧进我的脊椎神经网络。”他说。
苏婉晴猛地按住他的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神经系统直接承载高维信息，轻则瘫痪，重则意识崩解。”林轩抽回手：“我知道。”他看向陈涛，“执行指令。”
陈涛咬牙点头，双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赵强想拦，被苏婉晴拉住。“让他做。”她说，“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赵强瞪眼：“这哪是没把握，这是玩命！”
设备启动，蓝色光束对准林轩背部。他脱掉上衣，露出皮肤下流动的电路纹路。光束接触瞬间，他身体猛地一颤，但没叫出声。苏婉晴盯着生命体征监测仪，数值剧烈波动，但她没出声打断。
陈涛额头冒汗：“坐标正在写入同步率百分之三十七五十一七十九”突然警报响起，屏幕弹出红色警告框。“旧天道残片反扑！血液吞噬进程加速！”陈涛声音发抖。
林轩咬紧牙关，手指抠进操作台边缘。苏婉晴迅速调出应急预案，手动压制能量波动。赵强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却不敢碰他一下。
“继续。”林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涛深吸一口气，重新输入指令。光束亮度骤增，林轩后背皮肤开始发红，血管凸起如蛛网。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仍站得笔直。
“同步率九十七九十九完成！”陈涛猛地拍下确认键。
林轩身体晃了一下，但没倒。他缓缓转过身，瞳孔深处泛着不属于人类的蓝光。“坐标已锁定。”他说，“高维空间有东西在躲我们。”
苏婉晴上前一步：“你现在状态不稳定，必须立刻休整。”林轩摇头：“没时间了。旧天道残片消化完之前，是唯一窗口期。”他看向陈涛，“准备跃迁协议。”
陈涛张嘴想劝，被赵强一把捂住。“别废话，头儿说干就干。”赵强松开他，转身去搬设备，“我去东区稳住新节点，你们专心搞大事。”
苏婉晴没再阻拦，只是默默调出全球灵脉监控图。“传统修真联盟正在集结，他们察觉到异常了。”她说。
“让他们来。”林轩穿上衣服，动作缓慢但稳定，“正好看看，是他们的符箓快，还是我们的算法准。”
陈涛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坐标解析过程中，我看到一行残留数据。”他调出片段，“写着‘迭代次数：3’。
林轩眼神一凝：“意思是，在我之前，还有两个人试过这条路。”他顿了顿，“都失败了。”
苏婉晴皱眉：“那你是第三个实验体？”林轩没回答，只是伸手按在自己颈后伤口上，血沾满指节。“那就让这次成功。”他说。
陈涛欲言又止，最终低头继续调试系统。苏婉晴看着林轩的背影，轻声问：“你母亲知道这些吗？”
林轩动作停了一瞬。“她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他说，“不然不会留坐标给我。”
数据中心外，天空开始泛白。第一批收到新协议的修士已在街头尝试运行模块，有人成功引动灵气，惊呼连连。消息传得很快，恐慌与狂热同时蔓延。
赵强拎着工具箱走到门口，回头喊：“头儿，东区交给我！你们小心点，别把自己玩没了！”林轩点头，没回头。
苏婉晴走到他身边：“接下来去哪儿？”林轩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数据，声音很轻：“去高维空间，亲眼看看他们在怕什么。”
陈涛突然抬头：“跃迁通道准备好了，但只能维持很短时间。”林轩迈步走向传送阵列：“够了。”
苏婉晴跟上他：“我跟你一起。”林轩侧头看她一眼：“危险。”苏婉晴扯了扯嘴角：“从你引爆密钥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安全活着。”
设备启动，光芒笼罩两人。陈涛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终止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林轩最后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没回来，继续推新协议。”陈涛喉结滚动，最终点头。
光芒吞没一切前，林轩低声说了一句：“妈，我来了。”
下一秒，传送阵列空无一人。只剩下陈涛一个人站在寂静的控制室里，屏幕上的坐标数据仍在跳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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