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后颈的植入体突然发烫,他手指悬在终止键上没按下去。屏幕里那行陌生代码正和逆熵编码缠绕成螺旋结构,数据流速度翻了三倍。
“别停。”苏婉晴的手压住他手腕,“阵眼我来稳。”
赵强撞开实验室门时带倒了两把椅子,他直接扑到主控台前用身体挡住散热口:“反噬波冲这儿来!”
陈涛的通讯器里夹杂着电流杂音:“协议底层有签名是林教授的名字!”他声音发颤,“你母亲留下的。”
林轩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脊柱里的灼烧感顺着神经爬向四肢,他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把新生成的算法导入灵脉模型。监控屏上的能量曲线突然折断,又在下一秒重组为双螺旋形态。
“东侧压力阀要爆了!”陈涛喊。
苏婉晴扯下腕间玉镯按在控制面板上,镯子裂开细纹,屏幕闪烁的红光转为青色。赵强后背的衣服被能量撕开三道口子,他咧嘴笑:“比上次火锅局刺激多了。”
林轩的瞳孔里映着疯狂跳动的数据。母亲签名旁还藏着一串坐标,指向祖地最深处的青铜鼎。他调出三维投影,鼎内壁刻满符文正在与逆熵编码同步刷新。
“科学修仙的第一次量子纠缠。”他声音很稳,手指却在抖,“告诉苏玄机,他埋的协议救了自己女儿。”
苏婉晴突然按住他肩膀:“父亲没想救人。”她指尖冰凉,“他在测试容器能否承载高维能量。”
赵强转身时撞歪了显示器,画面里青铜鼎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鼎前记录数据,面容与林轩有七分相似。陈涛倒抽冷气:“这拍摄日期是二十年前,那时灵气还没复苏!”
林轩关闭影像时手背暴起青筋。母亲实验日志的最后一页写着“容器解放密钥”,落款日期正是他出生那天。脊柱植入体突然发出蜂鸣,祖地所有监控屏同时亮起血红色警告。
“他们发现我们了。”陈涛快速敲击键盘,“传统联盟的探测法器正在锁定实验室。”
苏婉晴抓起操作台上的符纸甩向通风口,纸符燃起蓝焰后形成屏障。赵强抄起消防斧劈开地板检修口:“走地下管道,我探过路!”
林轩却调出祖地结构图放大青铜鼎位置:“来不及转移。”他输入一串指令,实验室的金属墙壁开始渗出淡金色纹路,“启动共鸣协议第二阶段。
“你会被撕碎!”苏婉晴去抢他面前的控制器。
林轩反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按下确认键。天花板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十二道符箓组成的封锁阵正在下压。赵强抡起斧头砍向最近的符箓,斧刃却被弹开震裂虎口。
陈涛突然尖叫:“密钥在改写灵脉规则!”他面前的屏幕分裂成数百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着不同角度的青铜鼎内部。母亲的身影在所有画面里同步做出推眼镜的动作,鼎身符文突然全部转为二进制代码。
林轩的鼻血滴在键盘空格键上。他抹了把脸继续操作,植入体温度已经烫得能煎蛋。苏婉晴放弃抢夺控制器,转而将手掌贴在他后颈,古法咒文从她掌心流向植入体表面。
“疼就喊出来。”她说。
“不疼。”林轩调出能量分配图,把百分之七十负荷转到自己脊柱,“只是有点吵。”
赵强用身体撞向第二张符箓,这次斧头嵌进了符纸三分。陈涛突然扔掉耳机扑到主机前手动拔插线路:“他们在切断灵网!快把数据导进离线存储器!”
苏婉晴的咒文念到第三遍时,林轩突然抓住她衣领往前一带。两人额头相抵的瞬间,植入体爆出刺目金光。天花板上的符箓阵剧烈震荡,赵强趁机劈碎三张符纸冲到控制台旁。
“你俩亲热完没有?”他拎起林轩后领往检修口拖,“再磨蹭真要变烤乳猪了!”
陈涛抱着硬盘钻进管道前回头喊:“密钥最后指向你母亲的研究室!坐标在”
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林轩被赵强扛在肩上颠簸着爬行,苏婉晴跟在后面不断往后扔符纸。管道拐弯处突然伸出机械臂,陈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接住!这是你妈留给你的生日礼物!”
金属箱砸在林轩怀里时自动弹开,里面躺着支老式录音笔。赵强骂了句脏话加快爬行速度,身后追来的符箓火光把管道照得通明。
“先别听。”苏婉晴按住林轩伸向播放键的手,“等安全了”
林轩直接按下播放。电流杂音里传出温柔女声:“小轩,当你听到这个,说明妈妈选的容器成功了。”背景音里有仪器警报声,“别恨苏玄机,他帮你植入的是钥匙不是枷锁。”
管道尽头的光越来越近。赵强踹开出口铁栅栏时,林轩把录音笔塞进贴身口袋。苏婉晴最后一个跃出管道,转身甩出三张符纸封住入口。
陈涛瘫坐在草地上喘粗气:“传统联盟的人三分钟后到。”
林轩靠着树干点开录音笔剩余内容。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记住,真正的科学修仙不需要容器,你本身就是法则。”
远处传来破空声。苏婉晴拽起林轩往树林深处跑,赵强边跑边往嘴里塞回气丹。陈涛落在最后,突然回头看了眼冒烟的实验室废墟。
“你妈炸了整个祖地灵脉网。”他追上来时气都没喘匀,“现在全世界修士都知道科学修仙能驯服高维能量了。”
林轩摸出口袋里的录音笔,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苏婉晴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山坡:“有人。”
坡顶站着个穿道袍的老者,手里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林轩认出那是苏家特制的寻灵仪,母亲论文里提过这种设备会被逆熵场干扰。
“跑不动了。”赵强一屁股坐在地上,“让他们来,老子正好试试新练的生物电路拳。”
陈涛突然拽住林轩胳膊:“等等,那老头在哭。”
苏婉晴松开攥紧的符纸。月光下苏玄机的道袍沾满泥浆,他对着罗盘喃喃自语:“容器原来是这样用的。”
林轩把录音笔举到耳边又听了一遍。母亲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回家吃饭,红烧肉在锅里热着呢。”
苏玄机抬头时老泪纵横。他扔掉罗盘朝这边走来,每步都踩碎一张自己画的追踪符。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