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选他,绝对不能选他,他是我们张家的仇人!”
张少义大声嚷嚷着说道。
“你闭嘴!”
张全友儿子,呵斥一声,随后立马转向刘小春,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要救不活呢?”
“我偿命呗!”
刘小春一脸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说道,就好像偿命就像喝口水那么简单。
“好,五分钟,我现在就计时,如果五分钟之内,我爸醒不了,你赶紧滚!”
“如果我爸真有事,你……必须得偿命!”
说罢,张全友儿子拿出手机,开启了倒计时。
“呵!”
张少义冷笑一声,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这牛皮吹的,好,吹吧,吹得越狠,死的越惨,我就等着一会儿看你咋去偿命!”
刘小春充耳不闻,开始撵针,撵完再弹,弹完再撵,动作娴熟,一丝不苟,银针似乎被他的手赋予了生命,在张全友的穴位上不停的舞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张全友的身上。
“有血色了,有血色了,老祖的脸上有血色了。”
突然有个人惊呼了一声。
“哪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我咋一点都没看出来?”
又有人反驳!
两分钟过去了,张全友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张少义的冷笑愈发明显,“哼,我就说吧,这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其实啥也不是!”
“嗖嗖嗖!”
突然,数根银针被刘小春甩出,精准的刺到了,那几个话多人的同一个穴位。
瞬间,这几个人变得只能动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包括张少义。
“哥哥,你快醒醒吧!”
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飘到了刘小春身边,哭着喊张全友哥哥。
这是啥情况?
怎么在这还看到飘着的东西了?这是谁?
刘小春很是纳闷,但是他顾不得多想,随口说道:“你哥哥马上就醒了!”
话一出口,小姑娘似乎是被惊到了,她迅速飘走,飘到距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半空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小春。
“妹妹,是你吗?”
“是你回来了吗?”
“妹妹,你别走,哥不让你走!咱家现在天天有肉吃,咱不用挨饿了,你别走,给哥个机会,让哥好好补偿补偿你,行吗?”
张全友嘴里不停的呓语,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真的见到了什么人。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还在空中胡乱抓舞,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坏了,这是看到死去的亲人了,快准备寿衣吧!”
“对对对,这是亲人来接他走了,快把寿衣拿出来,提前穿上,别到时候穿不走。”
……
几个六七十岁的奶奶,看到这种情况,忙让张全友的至亲,准备后事。
张全友儿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心急如焚地看向刘小春,“刘小春,这…… 这到底咋回事?我爸他……”
“都特么给我闭嘴!”
刘小春厉声呵斥。
人要活还是要死,他还不清楚吗?
老爷子脉搏跳的已经平稳有力,呼吸也逐渐畅通,这些人,竟然要准备寿衣,真是既滑稽又可笑。
还是赶紧让老头子醒过来吧!
刘小春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伸出去,正好伸到张全友能抓到的位置。
陡然间,张全友睁开双眼,整个人竟然坐了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回光返照,一定是回光返照,快去拿寿衣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又有人喊了一句。
刘小春听得都想笑了。
张全友缓了几秒钟,然后顺着他抓的那只手看过去,目光落到刘小春那张脸上,立即变的暗淡。
“老祖,您咋了?”
刘小春问道。
张全友缓了缓神,看到身上还扎着银针,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再次看向刘小春,“小春,是你扎针把我救了过来?”
“是,老祖,您呐,刚被张少义给气晕了,我只好斗胆给你扎针了。”
刘小春笑呵呵的问道:“您不会怪我吧?”
“嗨,怪你干啥,我这老头子应该谢你才对!”
张全友拍着刘小春的手,说了一句。
他的目光扫向四周围,脸上顿现疑惑之色。
“他们……又是咋回事?咋这么多人?我好像还听到有人说啥……回光返照……寿衣啥的,是……谁……要死了吗?”
“哎,我的老祖,您可别提了,他们是说您呢,说您回光返照,还要给您穿寿衣呢。
我看您家这些子孙呀,肯定是嫌您活的太久了,巴不得赶紧把您天上去呢。”
刘虎撇了撇嘴,往前上了一步,抢先说道,“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阻止我哥救您,要不是我哥说,如果救不活您,给您偿命,拖住了他们,说不定您现在都已经升天了。”
听了刘虎的话,刘小春差点笑喷,只是在笑出来之前,他给憋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来。
“行了,虎子,别净说大实话!”
他故意又补充了一句。
张全友的脸立马就变得阴沉下来。
绝配呀!
这俩崽子,真是绝配呀,死人都能被他们给气活喽。
不过,不得不说,刘小春这孩子,也算有点真本事。
“小春,老祖我今天欠你个人情,谢谢冒险救我,没让我这老不死的直接升天!”
“嘿嘿,老祖,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小春嘿嘿笑着客气道。
“老祖,您刚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在找啥人呀?”
刘小春目光扫过了,那个飘在半空、一直瞅着他看的小姑娘,问张全友。
“哎,我有个妹妹,我们小的时候,正闹灾荒,家家没有饭吃。
她看我总饿的啃树皮,就在吃饭的时候,把她那份干粮藏起来,然后晚上再给我吃,她说那是我妈偷偷给她的,让我放心吃。
我傻呀,就信了她的话,全都给吃了,结果……,大半个月呀,她只靠点米汤过活,就那样……活活给饿死了!
孩子,你知道吗?我……我宁愿当时被饿死的那个人是我呀!
我现在,在她的灵位前,每天都摆上好几个大馒头和一碗红烧肉,可是……她吃不着了呀!
刚你给我扎的太舒服,我睡了一觉,在梦里边,她回来了,还是小时候的模样,我想让她吃个馒头,吃几块肉,可我就是……就是抓不住她……”
说到这,张全友眼泪哗哗的流,再也说不下去了。
刘小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哪个大老爷们能哭成这德性。
看来是真的触及了他心底的痛。
再看飘在上面的那个小姑娘,显然是把张全友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她这时候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只是刘小春想不明白,为啥近百年过去了,那小姑娘还在张家飘着。
“老祖,我有办法……”
刘小春想让他们兄妹见一见,可是,话还没说完,电话却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显示是张晓的名字,于是赶紧接听。
“小春,你在哪呢,你赶紧去救救我嫂子吧,我怕她被刘庆德那王八犊子给祸祸喽。”
电话那头,张晓带着哭腔,着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