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的学宫之内,原本摆放着经史子集的书架被搬至两侧,中央空出一片宽敞的场地,数十块打磨平整的铁板与十数柄简易焊枪整齐排列,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照亮了铁板上尚未冷却的焊纹。林岳站在场地中央,面前跪着百余名沛县青壮,个个眼神热切,皆是刘邦与萧何从乡里挑选出的聪慧子弟,今日便是焊铁营学宫的开馆之日,也是林岳正式传授焊术的第一天。
“焊术之本,在于‘熔’与‘接’。熔是用电弧化开金属,接是将化开的金属连为一体,看似简单,却要拿捏好电弧的温度、熔池的大小,还有焊纹的排布。”林岳举起异变频焊枪,蓝白色的电弧在指尖跳动,“今日我先教你们最基础的‘点焊’,看好了。”
他将两块铁板叠在一起,扣动焊枪扳机,电弧精准落在铁板接缝处,赤红的铁水瞬间填满缝隙,不过数息,两块铁板便牢牢焊在一起,焊纹整齐如同鱼鳞。青壮们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凑上前去看,有人忍不住伸手触摸,却被烫得缩回手。
林岳将简易焊枪分发给青壮们,亲自手把手教他们握枪的姿势、控制电弧的技巧。可这些子弟大多只干过农活、打过铁,对这种精细的“熔铁之术”极为生疏,有人焊枪握不稳,电弧烧到了自己的衣衫;有人控制不好火候,把铁板熔出一个大洞,场面乱糟糟的。
刘邦站在学宫外,看着里面的景象,挠了挠头对萧何道:“这些小子笨手笨脚的,怕是学不会林兄弟的焊术。”
萧何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瘦小的少年身上:“刘兄看那孩子,名叫陈汤,年方十五,是沛县铁匠铺的学徒,自幼跟着父亲打铁,对铁器的火候极有心得,或许是个可塑之才。”
林岳也注意到了陈汤。这少年虽身形瘦小,却眼神专注,握着焊枪的手稳如磐石,虽然一开始也屡屡出错,但他总能快速调整,不过半个时辰,便已能勉强完成基础的点焊,焊纹虽略显粗糙,却比其他青壮规整得多。
“你过来。”林岳朝陈汤招了招手。
陈汤连忙放下焊枪,走到林岳面前,躬身行礼:“弟子陈汤,见过林师傅。”
林岳拿起他焊好的铁板,指了指上面的焊纹:“你的焊纹偏细,是因为电弧的温度太低,熔池没有完全化开。再试试,把电弧的火候调大一些,手腕再稳一点。”
他握着陈汤的手,带着他重新扣动焊枪扳机,蓝白色的电弧瞬间变得粗壮,铁板接缝处的铁水滋滋作响,形成一道饱满的焊纹。陈汤眼中闪过一丝顿悟,连忙接过焊枪,自己反复练习起来,不过一个时辰,他的点焊技术便已远超其他青壮,甚至能尝试难度更高的“连弧焊”。
“好小子,果然是块学焊术的料!”林岳忍不住赞道,从怀中掏出一本用灵铁片制成的《基础焊术要诀》,“这是我整理的焊术入门心法,你拿回去好好研究,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陈汤接过铁书,如获至宝,对着林岳磕了三个响头:“弟子定当刻苦钻研,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此后数日,陈汤成了学宫中最刻苦的弟子,天不亮便到学宫练习焊枪,直到深夜才离开。林岳也对他倾囊相授,不仅教他基础的点焊、连弧焊,还将集装箱拼接的逻辑、熔铁堡垒的设计思路讲给他听。陈汤悟性极高,往往一点就透,不过十日,便已能独立焊铸简易的熔铁甲,甚至能改造熔铁弩的部件。
这一日,林岳正在学宫指导陈汤焊铸熔铁炮的炮管,刘邦领着一个身着破烂儒衫的老者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喜意:“林兄弟,这位是墨家的传人墨翟先生,他听闻我们有熔铁之术,特地从鲁地赶来,想要与你交流技艺!”
那老者虽衣衫褴褛,却目光矍铄,看着陈汤手中的焊枪与正在熔铸的炮管,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老夫研究墨家机关术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熔铁之法!这电弧熔铁,竟比我墨家的炭火熔铸快上百倍!”
林岳心中一动,墨家机关术在战国时期便名震天下,擅长制造攻城器械与防御机关,若能将焊术与墨家机关术结合,定能打造出更强大的武器。他当即拱手道:“墨先生客气了,我的熔铁之术虽快,却少了机关之巧,若能与墨家机关术结合,定能相辅相成。”
墨翟抚须笑道:“林先生所言甚是!老夫愿将墨家机关术倾囊相授,只求能与林先生一同,用技艺造福乱世百姓。”
林岳大喜过望,立刻请墨翟进入学宫,与陈汤一同研究。墨翟看着陈汤焊铸的熔铁部件,结合墨家机关术,提出了许多改良建议:熔铁弩可加装机关,实现自动上弦;熔铁炮的炮膛可刻上螺旋纹,增加弹丸的射程与精准度;熔铁甲可按照人体穴位设计,减轻重量的同时提升防护力。
陈汤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结合墨翟的机关术与林岳的焊术,当场便改造出了一架自动熔铁弩。这弩箭无需人工上弦,只需扣动扳机,便能连续发射十支熔铁箭,威力远超之前的版本。
林岳看着改造后的熔铁弩,眼中满是欣慰:“陈汤,你如今已有了融会贯通的本事,从今日起,你便是焊铁营的首席焊术师,负责教导新弟子,同时与墨先生一同研发新的武器与机关。”
陈汤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林岳与墨翟躬身行礼:“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将焊术与机关术发扬光大!”
沛县的学宫之中,焊枪的电弧声与机关的打磨声交织在一起,火花四溅。林岳看着陈汤与墨翟忙碌的身影,看着台下刻苦练习的青壮们,心中明白,焊术的火种已经在秦末的大地上点燃,这簇火种,终将燃成燎原之势,为刘邦的大汉江山,铸出最坚实的钢铁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