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急急忙忙跑到了隔壁前院,卢娟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吃瓜,见游方和孟月来了,从兜里抓了一把塞游方怀里。
孟月磕着瓜子问,“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卢娟笑着说,“今天下午前院来了个新住户,就王六宝以前那房子,这不,这人把房里杂物搬出来,一些邻居有些不乐意了。”
游方定睛一瞅,好家伙,这不是崔大可么?自己明明在农场招工时把他给退了,这是又进了哪个厂子?
他低声问卢娟,“妈,这人是哪个厂的?”
卢娟又抓了一把瓜子,“好像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吧?我下午听了一耳朵。”
这时许大茂也凑了过来,“方子哥,这货也太像电影里的汉奸了吧?”
游方点头认同,这货也不是啥好玩意,好像剧中还给人下药,这点比许大茂差远了,许大茂是利诱加哄骗。
这时前院的争执突然升级,后院孙大妈一把抓起个破瓦盆,指着崔大可鼻子骂,“嘿!你瞅瞅,我家这东西你怎么堆阎老西家门口了?”
崔大可把扫帚一摔,回骂道,“嘿!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我下午就喊了让搬东西,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搭理!现在倒来找后账?”
孙大妈叉着腰,“谁听见你喊了?我们没有自己的事要忙活啊!就你闲得慌!”
阎富贵刚扫完地回来,看见自家门口堆成小山的杂物,也急了,“谁把我家的东西搬出来的?!”
见众人看向崔大可,阎富贵质问,“你是谁?凭什么把我家东西搬出来?”
崔大可呛声道,“这是厂里分给我的房子,搬出来怎么了?”
阎富贵不服不忿的说,“可是易中海同意我搬进去了!”
许大茂贱嗖嗖的说了句,“阎老扣,要不你现在再去问问易中海他同意不同意?”
阎富贵气的直哆嗦,突然一阵寒风吹过,众人都打了个激灵,纷纷用愤怒的目光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也是缩了缩脖子。
崔大可见状,故意抡起扫帚“哗啦哗啦”地扫起门口的灰,全都朝着阎富贵那边扬。
灰尘扑了阎富贵一身,把他呛得连连咳嗽。
“你你你!”阎富贵指着崔大可,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眼睛看向自己的二儿子阎解放,见二儿子抱着膀子正瞧热闹呢,杨瑞华也认清了自己丈夫啥脾性,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直接进屋。
许大茂凑到游方耳边小声的说,“这新来的可真浑,不过这阎老西现在也是活该,一天到晚瞎算计,把自己亲情都算没了。”
游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场上意外突发,崔大可抡扫帚抡得正欢,一阵风刮过,灰尘不偏不倚全扬在了拿着破瓦盆的孙大妈脸上。
“呸!呸!”孙大妈被呛得连吐几口,顿时火冒三丈。
她本来就不服气这新来的刚进厂就分了间房,这下可找到由头了。
“好你个新来的!”孙大妈抹了把脸,扯着嗓子就喊,“当家的!老大老二!有人欺负你妈了!”
这一嗓子不得了,孙大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两个儿子也抄起家伙跟在后头。
孙家四口人二话不说,围着崔大可就开捶。
“敢欺负我媳妇!”
“让你扬我妈!”
崔大可被这阵势吓傻了,抱头鼠窜,“误会!都是误会啊!”
游方这时是真想对着崔大可说上一句,“欢迎来到情满四合院!”
阎富贵也是加入战团,游方等他们打了一会,碍于领导身份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行了啊,别动手!都是邻居,像什么话?”
孙大爷听到游方发话,这才拉住两个儿子和媳妇。
崔大可瘫在地上,衣服扯破了个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敢怒不敢言。
孙大妈叉着腰喘粗气,“游领导,您给评评理,有他这么欺负人的吗?”
游方扫视众人,“都少说两句,新邻居打扫卫生不注意是不对,但你们动手打人更不对,这样吧你们互相道歉。”
游方也没心思给这些人调解,都不是啥好人,只是看热闹正巧碰到了,要不是这干部身份,游方早就端个小马扎吃起了瓜。
他凶名在外,孙大妈不敢违抗,只能悻悻的说了句,“对不起。”
崔大可梗着脖子不服不忿,但是看到游方身后跃跃欲试,人高马大的许大茂,也只能说了句“对不起”。
“好了,都散了散了。”游方说完牵着孟月的手回了93号院。
看着游方离去的背影,崔大可又看了看孙大妈一家和阎富贵,流下了两行清泪。
特么的以前在乡下都是他欺负别人,现在到城里才发现这个院子特么的是真黑!
走到自家院子时,游方无奈地对孟月摇摇头,“往后想看戏,得搬梯子在自家院里看了。”
孟月抿嘴轻笑,“你刚才板着脸的样子,还真唬人。”
何雨柱今天在所里值夜班,嫂子王梅挺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等孟月回来分享前院的“战报”。
她年后检查出又有了身子,现在可不敢往前凑热闹了。
见游方两口子回来,王梅赶紧招手,“小月快来给嫂子说说,前头闹腾什么呢?我刚听见又吵又打的。”
孟月挨着她坐下,“新来了个叫崔大可的住户……”
游方笑了笑,转身进厨房忙活起了晚饭,等蒸好二和面馒头,雨水和大妞也放学骑车回来了。
四个娘们凑到一堆聊起了八卦,游方则是在蜂窝煤炉子上炒起了菜。
隔壁前院又传来崔大可的骂声,隐约还能听见摔打东西的动静。
游方摇摇头,心想这院子怕是又得闹腾起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闹就闹吧,经过易中海那档子事,这院里的人也该长记性了。
至于抢房子?那是小说情节,现实中要是敢抢,要是被人捅到街道办去,主谋进去吃紫菜蛋花汤,帮凶得在大西北累死。
“开饭了!”游方端着菜走出厨房,女人们的说笑声和饭菜香顿时充满了整个院子。
吃完晚饭洗漱完,小两口折腾了两次,孟月摸了摸小腹,“哥,我啥时候能有宝宝啊?”
“那我现在就给你加点几率!”
孟月脸一红,轻捶他一下,“没正形!”
“这怎么没正形了?咱爹临走前还嘱咐,让我们早点给他生个大孙子呢。”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见炕上依偎的身影。
孟月轻声说,“要是真有了,最好是个儿子,像你一样能干。”
“女儿也好,像你一样俊。”
游方说完继续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