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和于局长,陈工商讨完合作意向。两人主动提议,“游组长,既然都来了,我们跟你去红松洼实地看看,说不定能从林业的角度提些建议。”
“那太好了!求之不得!”游方欣然同意。
三人骑上马,回到了红松洼考察组驻地。
技术科副科长见游方带回两位生面孔,忙迎了上来,“游副主任,您回来了。我们附近的土壤采样已经基本完成,正准备向您汇报,明天需要向草原深处继续勘探。”
游方介绍道,“这两位是负责塞罕坝机械林场筹建的于局长和陈工,特地过来帮我们把把关。”
技术科长一听是林业专家,立刻热情地握手,并拿来初步的土壤分析报告和草图。
“太好了!请两位领导多指导,这是我们初步的发现,谷地土壤条件不错,但边缘区域沙化倾向明显。”
陈工接过草图,仔细看了看,又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手里捻了捻,推了推眼镜, “从林业角度看,这里的地形确实是个小盆地,相对避风。
但你们看东西两侧的山脊,植被稀疏,水土保持能力很弱。
如果在这里建场,首要任务就是先在周边山脊线上营造防护林带,否则一场大雨就可能造成水土流失。”
于正来则放眼远眺,指着谷地边缘说, “陈工说得对,不过造林不能一蹴而就。
我建议,你们可以先在我们规划的林带内侧,种植一些耐旱,速生的灌木和牧草,比如沙棘,柠条和草木樨。
这些既能固沙护土,其果实和嫩枝叶也能作为牲畜的补充饲料,实现“以草养牧,以牧促林”的过渡。”
这两位林业专家的现场指点,让游方和技术科的同仁豁然开朗,看到了单纯畜牧考察之外更重要的生态维护。
游方紧紧握住于场长的手,“于局长,陈工,你们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这些建议太宝贵了!我们一定把生态防护纳入建场规划的核心环节,就按你们说的,林,草,牧相结合,循序渐进!”
于正来笑着摆了摆手,“这都是应该的,我以前在这一片打过游击对这里地形熟,这样吧我帮你喊个当地向导过来吧,他是我以前打游击的时候大队长的小舅子,对这一片地形熟。”
几人翻身上马,去了附近坝上村里,到了一户人家外面,于正来笑着说,“这位是个铁匠,以前还去过内蒙古那边打铁。”
说完喊了起来,“铁牛,铁牛,在家么?”
房内一个约摸30多岁,长相憨厚的青年走了出来,”于哥,你找我是?”
游方定眼一瞧,这位不是冯程的舅舅,那个大冤种李铁牛么?剧中真是个大冤种,结婚当天媳妇临时加100块彩礼,特么的,农村搞这么一出真是头铁,咋不换“无天”那个大号上去捶他们一顿?
于正来翻身下马,拍了拍李铁牛的胳膊,“铁牛,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北京红星农场的游方组长,带考察组来咱们红松洼看看,想找个熟悉地形的向导,我第一个可就想到你了!”
游方也赶紧下马,上前伸出手,“铁牛同志,打扰你了。
我们想请你帮忙带带路,在红松洼和周边转转,了解一下草场,水源和道路的情况。”
李铁牛一听,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跟游方握手,憨憨地笑道,“游组长,您太客气了。
于哥介绍的事,那没说的!我这两天炉子活不多,这就跟你们去!别的不敢说,这红松洼方圆几十里,哪个沟沟坎坎我都门清!”
他答应得非常爽快,转身进屋拿了件厚外套和一个装水的皮囊,跟邻居交代了几句,翻身上马。
“游组长,于哥,咱们从哪开始?” 李铁牛坐在马背上,精气神十足,显然对能参与这样的大事感到兴奋。
于正来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歉然的笑容,“铁牛,游组长,林场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我,得先回去了。剩下的考察,就交给铁牛你带路了。”
游方连忙上前再次握住于正来的手,“于局长,太感谢您了!
您这一来,不仅给我们指明了方向,还给我们送来了铁牛这么好的向导!等我们考察告一段落,一定再去林场拜访!”
“好说好说!咱们来日方长!”
于正来翻身上马,又对李铁牛叮嘱了一句,“铁牛,路上多上心,一定要保证游组长他们的安全!”
“于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李铁牛拍着胸脯保证。
目送于场长骑马离去后,李铁牛转向游方,黝黑的脸上充满了干劲,“游组长,那咱们这就开始?您是想先看草场,还是先找水源,或者去看看通往外面的路?”
游方对这位向导的积极主动很是欣赏,他略一思索便道,“铁牛同志,你比较了解情况,你看我们从哪里开始最有效率,既能看清全貌,又能抓住重点?”
李铁牛见游方如此信任自己,心里更热乎了,他指着东南方向,“游组长,咱们可以先上南边那个高坡,从那能看到红松洼大半的景儿,草场好坏,河流走向都能看个大概。
然后我再带你们去几处关键的水源地和几条主要的放牧通道看看,咋样?”
“好!就按你说的办!大家跟上铁牛同志!”游方从善如流,立刻下令。
考察组在李铁牛的带领下,开始了深入的勘察。
李铁牛不仅指路,还一路讲解, “游组长您看,这边坡上的草颜色深,长得密,是羊草多,牲口最爱吃。”
“前面那片洼地,看着平,但夏天容易积水,走路得多留心。”
“这条小路是往年牧民转场踩出来的,虽然窄,但是最稳当的路。”
他的介绍,让图纸上的数据和专家的判断,与活生生的土地联系了起来。
游方和考察组成员都觉得受益匪浅,对红松洼的了解在飞速加深。
考察组一连在红松洼待了小半个月,将这一块的地形摸了个遍。
期间梁拉娣的叔叔梁副队长和李铁牛熟络了起来。
考察途中休息时,两人常凑在一起抽烟聊天,梁副队长对这个憨厚实在的坝上汉子颇有好感。
这天傍晚,考察组在河边扎营,梁副队长递给李铁牛一支烟,闲聊般问道,“铁牛,今年多大了?成家了吗?”
李铁牛接过烟,就着梁副队长的火点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三十多了,还没呢。梁叔,不瞒您说,咱们坝上穷,条件差,没多少姑娘愿意嫁过来。”
梁副队长眼睛一转,压低声音说,“铁牛啊,梁叔跟你投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顿了顿,“我有个侄女,叫梁拉娣,是咱们农场的工人,人勤快,模样也周正。就是命苦,去年男人工伤没了,留下四个半大孩子”
他观察着李铁牛的神色,继续说,“你要是愿意,等考察结束,跟我回农场见见面?拉娣就一个要求,能对孩子好就行!”
李铁牛听得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梁叔,我我就是个打铁的,哪配得上农场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