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回到了家,也开始着手收拾起那些已经制好皮货。
老皮匠手艺果然不错,熊皮和狼皮都处理得十分柔软,没什么异味。
那张完整的黑熊皮,做了两件小被褥,多余的料子还做了两副帽子和护膝。
而狼皮做的帽子,护膝倒是不少,自己也算小小的实现“狼皮两件套”自由了。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场里的大小事务,现在总算各方面都忙出了头, 一切步入正轨,游方心里也松了口气,有了余暇。
他打算寄一套熊皮皮货给父亲游德宁, 西北的冬天严寒,这东西最是实用暖和。
另外,再挑一套狼皮两件套,还有一件狼皮大氅给他和吴叔。
张老师和卢专员那里得一共得四套,李场长孙书记那也得各送两套。
游方在一旁盘点着狼皮的库存,孟月拿着个小本子记着。
清点分配完,游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孟月说,“小月,对了,场里升级了,我现在是14级干部,一个月124。”
孟月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游方,“哥!真的啊!”
这时何雨柱抱着大闺女平平凑了过来,“方子,你又升了啊?”
游方点了点头看向这个表哥,“你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想法动一动?”
何雨柱摇了摇头,“现在就挺好的。”
两人说着,许大茂拎着面粉,和南易一起走了过来。
何雨柱忙问道,“许大茂,我未来儿媳妇卫红呢?”
许大茂笑骂道,“滚犊子,谁同意把我闺女嫁给你儿子了,滚一边去!不过我看平平倒是可以做我儿媳妇。”
两人又开始呛了起来。
南易这边也是拎着面粉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等到晚上,孟大山没来,让孟广粮和孟解放一起过来喝酒,今年年景还算可以,真正困难要到明年。
游方招呼众人入坐,又让孟解放扒拉着菜给孟大山和吴小妮那送过去。
几杯酒下肚, 气氛微醺。
游方看向在座的众人, “广粮哥,大茂哥,你们家里的粮食储备得怎么样了?”
许大茂点了点头, “方子哥你放心,我家存了不少粮食,还有不少腊肉,我爹那也存了不少。”
孟广粮却没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神色有些忧虑地看向游方,“方子,你跟哥说句实在话,情况……真的会跟你之前私下提醒我们的那样么?”
游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广粮哥,最近的报纸你看了没?……我是学农业经济的,你觉得……我会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游方也很是无奈,他深知,个人的努力和清醒,在滚滚而来的大势面前,实在顶不住。
这股fk风被上面社论压制了几个月晚爆发,但还是刮了起来。
这次他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明确提醒老师了,这要是乱说话,得罪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管好自己身边这一亩三分地, 提醒一下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让他们早做准备。
这话让酒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不少。在座的都是明白人,游方的话虽然含蓄,但其中的担忧和预示,大家都听懂了。
孟广粮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明白了,哥心里有数了,我们家的粮食和腊肉也屯了不少,就放在小月以前那房间。”
游方听完,也是点了点头,他家里也不担心,小空间里满满登登,还有自己地窖和何雨柱家地窖。
由于他和游德宁来的比较早,还没哪个禽兽敢提出地窖公用,这个地窖也是一直归何家私用,里面也是堆了不少粮食,都是何雨柱寻摸的。
何雨柱这人有一点好,一旦他认准了你,把你当自己人,就会死心塌地,信任你,听你吩咐。
游方在那次会议后就私下跟他透过底,他更是把囤粮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办。
游方又把目光投向新晋马仔南易,“南易,你那也得上点心,自己存点物资,虽然说你是厨子,但家里也得有点应急的储备。”
南易连忙点头,态度恭谨,“游主任,我知道了,回头就去办。”
游方摆了摆手,“行了,这都下班了,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喊名字就行。”
南易也是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好的,方子哥!”
游方一听这称呼,心里也是无语, 这“方子哥”从南易嘴里叫出来,配合他那略显郑重的表情,怎么听怎么觉得味儿不对,感觉自己不像是国家干部,倒像是香江带着小弟的“带头大哥”。
游方张了张嘴,想纠正一下,但看南易那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方子哥”就“方子哥”
休息日,游方把打包好的皮货纷纷寄了出去。
又把剩下的给院里亲朋好友分了分。
院子里,许大茂这小子分到了个狼皮褥子,兴奋得不行, 拿着褥子直搓手。
“方子哥,这……这太贵重了!”
游方摆摆手,“给你就拿着,铺上,冬天让孩子睡得暖和点。”
许大茂赶紧抱着褥子回家,给他的大闺女许卫红换上了。
南易作为刚拜码头的新人,游方给他的份额就有所保留, 但也没忘了他,就给他分了件狼皮帽子。
南易接过帽子,很是感激,“谢谢方子哥!”
游方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游方又给自己老泰山家分完,这下就剩李场长和孙书记,还有舅舅李怀德家了。
游方骑着车,背着装满狼皮制品的大包小包,先去了舅舅李怀德家。
舅妈正好在家,笑着收下了狼皮,游方又从包里掏出两套狼皮套装,托她带给吴老夫妇,舅妈连连夸奖游方有心了。
小李瑜更是兴奋地发出要去农场看花花的邀请,游方笑着拒绝了。
他可还记得上次带李瑜去看花花,这孩子好奇心过盛,差点把那头温顺的奶牛给折磨出心理阴影。
小姑娘差点就哭了出来,游方许诺下次带她去抓安哥拉兔,这才放过游方。
从舅舅家出来,游方来到李老师家。
只见李场长正坐在客厅看报,眉头紧皱,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
游方敲门进入,李场长抬头见是他,勉强笑了笑,拉着他坐下。
两人看着报纸上那些荒谬的数据,相视一眼,也是苦笑不已,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无奈的一笑。
游方放下狼皮,没多做打扰,抽完一支烟便起身告辞。
接着,游方去了隔壁孙书记家里,同样将狼皮礼物放下。
孙书记看着这份礼物,刚才隐约听到游方从李场长家出来, 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对游方说,“我跟你一起过去老李那儿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