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的京城,本该是市井繁荣、百姓安居乐业的光景。可最近几日,朱雀大街上的气氛却格外压抑。往日里讨价还价的喧闹声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百姓们唉声叹气的抱怨,连街边摆摊的小贩,脸上都挂着愁容。
这日清晨,宸宸带着童趣侦探团的小伙伴们,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裳,偷偷溜出了皇宫。他早就听说,京城的物价最近涨得离谱,想亲自来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走到街口的包子铺前,就听见一个大娘对着老板抱怨:“张掌柜,你这包子怎么又涨价了?前儿个还是两文钱一个,今儿个就涨到三文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张掌柜一脸苦相,无奈地摆摆手:“王大娘,不是我想涨价啊!这面粉、猪肉的价格,一天一个样,我要是不涨,就得亏本!您瞅瞅,这白面都涨到一百文一斗了,比上个月贵了足足三成!”
宸宸和小伙伴们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他们继续往前走,发现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卖青菜的老农,一把青菜要五文钱,上个月才两文;卖布匹的绸缎庄,一匹普通的棉布,从二百文涨到了三百五十文;就连平日里最常见的红糖,都翻了一倍的价钱。
“这也太离谱了!”小禄子忍不住咋舌,“照这个涨法,普通百姓哪里吃得消啊!”
赵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按理说,今年风调雨顺,庄稼收成不错,物价不该涨得这么厉害。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宸宸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想起上次帮母妃理财时,学到的市场规律——供需平衡才能稳定物价,若是物价异常上涨,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走,我们去粮油铺看看。”宸宸领着大家,直奔街尾最大的那家“丰谷粮油铺”。
铺子里人头攒动,却没什么人买东西,大多是来打听价格的。掌柜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一个汉子挤到柜台前,急声问道:“掌柜的,这大米多少钱一石?”
掌柜的斜睨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文一石。”
“什么?!”汉子惊呼出声,“上个月才一百八十文!你这是抢钱啊!”
“爱买不买!”掌柜的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现在全城的粮油,都这个价!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汉子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跺了跺脚,愤愤地离开了。
宸宸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他拉了拉小桃的衣袖,小声吩咐了几句。小桃点点头,立刻挤到柜台前,装作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脆生生地喊道:“掌柜的,给我称两斤上好的桂花糕!要你们这儿最贵的!”
掌柜的见来了生意,而且还是个穿着体面的小丫头,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连忙起身:“哎哟,小客官,您稍等!我们这儿的桂花糕,用的都是西域进贡的糖霜,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说着,他麻利地称了两斤桂花糕,递到小桃手里:“一共二十文钱。
小桃故意皱起眉头,撅着嘴说道:“这么贵啊?我上个月在别家买,才十文钱一斤呢!掌柜的,你这价格也太坑了吧?”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压低声音,凑近小桃说道:“小客官,您有所不知啊!这京城的粮油、米面、糕点,都被张大户、李老爷他们几位富商垄断了!他们联手抬价,我们这些小商家,只能跟着涨啊!不然,我们的铺子就得被砸了!”
“哦?”小桃故作惊讶,“还有这种事?那他们就不怕官府查吗?”
掌柜的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查?他们早就买通了户部的王侍郎!官商勾结,谁能管得着?”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宸宸的耳朵里。他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好啊!竟然有人敢官商勾结,垄断市场,哄抬物价,压榨百姓!
宸宸带着小伙伴们,又去了几家商铺打听,结果都大同小异。果然,京城的物价暴涨,是张大户等几个富商,勾结户部王侍郎,垄断了粮油、布匹、糖盐等生活必需品,故意抬高价格,从中牟取暴利。
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宸宸立刻带着小伙伴们回了皇宫。他直奔御书房,把自己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慕容烬。
“岂有此理!”慕容烬听完,气得一拍龙椅扶手,脸色铁青,“张大户等人,竟敢勾结朝廷命官,垄断市场,哄抬物价,简直是无法无天!王侍郎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为民,反而与奸商同流合污,罪加一等!”
“父皇,”宸宸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地说道,“儿臣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先下一道圣旨,明令禁止垄断市场、哄抬物价的行为,规定各类商品的最高限价;然后,派钦差大臣,带着侍卫,去查封张大户等人的仓库,把他们囤积的物资,以平价卖给百姓;最后,严惩张大户等奸商和王侍郎,以儆效尤!”
慕容烬听了,连连点头:“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当天下午,圣旨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到圣旨内容,都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钦差大臣带着侍卫,直奔张大户的府邸。张大户还以为自己有王侍郎撑腰,没人敢把他怎么样,正在家中喝酒庆祝呢。没想到,钦差大臣直接亮出圣旨,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他抓了个正着。
紧接着,李老爷等几个参与垄断的富商,也相继被抓。他们囤积的粮食、布匹、糖盐等物资,被全部查封,拉到朱雀大街上,以平价卖给百姓。
户部的王侍郎,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锦衣卫堵在了府里。面对铁证如山,他无从抵赖,只能乖乖认罪。
慕容烬下旨,将张大户等富商,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王侍郎被削去官职,打入天牢,判了流放三千里。
消息传开,京城的百姓们都拍手称快,纷纷跑到皇宫外,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太子千岁”。
没过几日,京城的物价就恢复了正常。百姓们又能买到平价的粮食、布匹,街边的小贩们,也重新挂上了笑容。
宸宸再次微服出宫时,看到朱雀大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心里暖暖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看到宸宸,特意递给他一串最大的糖葫芦:“小公子,你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多亏了太子殿下,我们的日子才能恢复原样!太子殿下真是我们百姓的小福星啊!”
宸宸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他看着周围一张张笑脸,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一处偏僻的宅院里,张大户的管家正对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子,毕恭毕敬地汇报着什么。
“大人,张大户他们被抓了,囤积的物资也被查封了。”管家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灰色长衫的男子,正是柳氏残余势力的核心人物——柳先生。他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妨。张大户他们,不过是些棋子罢了。他们的家产,大部分都已经转移到我们这里了。这笔钱,正好可以用来支持我们的大业。”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告诉下面的人,继续盯着那个小太子。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暗处悄然酝酿。而宸宸,还沉浸在百姓们的赞誉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