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大会结束后的第二日,宸宸便带着小禄子微服出了宫。马车一路颠簸,行至京城郊外的杏花村。刚进村口,就听到一阵朗朗的读书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十几个孩子挤在一起,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摇头晃脑地念着“人之初,性本善”。
茅草屋的墙壁裂着缝,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的孩子,有的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有的光着脚丫,手里捧着的书本更是破旧不堪,书页都卷了边,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宸宸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有个小丫头,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踮着脚尖扒在窗户上,眼巴巴地望着屋里的孩子,嘴里跟着小声念叨,眼神里满是羡慕。
“小妹妹,你怎么不进去读书啊?”小禄子忍不住问道。
小丫头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宸宸和小禄子穿着体面,却一脸和善,才怯生生地说道:“我我爹娘说,女孩子家不用读书,而且而且学堂要收束修,我们家没钱。”
宸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走上前,蹲下身问道:“你想读书吗?”
小丫头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想!我想认识字,想知道先生念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还想还想以后能像太子殿下那样,帮百姓做事。”
宸宸的心更沉了。他想起半年来推广手艺、整顿科举,让不少百姓过上了好日子,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教育。民间百姓子弟,大多因为家境贫寒,或是重男轻女的观念,无缘读书识字。他们不认识字,就看不懂官府的告示,学不会更先进的种田手艺,只能一辈子守着贫瘠的土地,重复着祖辈的命运。
“小禄子,”宸宸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你去问问村里的百姓,看看有多少孩子想读书却读不起的。”
小禄子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同样不好看:“殿下,这杏花村大半的孩子都读不起书。不光是杏花村,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是这样。有的人家就算凑够了束修,也只能送一个孩子去学堂,其他孩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宸宸沉默片刻,转身跳上马车:“回宫!”
回到东宫,宸宸立刻铺开宣纸,提笔疾书。他要写一份奏折,一份关于在全国建立民间简易学堂的奏折。夕阳西下,烛火摇曳,宸宸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放下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早朝,宸宸手持奏折,出列奏道:“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昨日儿臣微服出宫,见民间百姓子弟大多因家境贫寒,无缘读书识字。儿臣以为,治国之本,在于民生;民生之本,在于教育。唯有让百姓子弟都能读书识字,才能让他们学会先进技艺,才能让我大胤朝的江山更加稳固。因此,儿臣提议,在全国各州各县建立民间简易学堂,免费教百姓子弟读书识字、算术记账,还有先进的种田、编织手艺。”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太子殿下,此举固然惠民,可全国建立学堂,耗资巨大,国库怕是难以支撑啊。”
户部尚书也附和道:“是啊殿下,学堂要建校舍,要请先生,还要免费提供笔墨纸砚,这笔开销可不是小数目。如今国库虽有盈余,但还要留着应对边境危机,实在不宜再增加开支。”
其他大臣也纷纷议论,有的觉得此事太过浩大,难以推行;有的觉得百姓子弟无需读太多书,会种田干活就行。
宸宸早有准备,他朗声道:“各位大臣所言有理,可儿臣已有应对之策。其一,校舍不必新建,可利用各村闲置的祠堂、庙宇,稍加修缮即可使用;其二,先生不必全请大儒,可选拔科举落榜但学识尚可的考生,还有告老还乡的官员,给予他们一定的俸禄,让他们前往学堂任教;其三,笔墨纸砚可简化,纸张用粗麻纸,笔墨可让民间手艺人工坊制作,价格低廉,国库只需补贴一部分即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经费,儿臣以为,可从三个方面筹集。一是国库拨出一部分;二是鼓励富商大贾捐资助学,对捐款多的商户,朝廷可赐予匾额,表彰其功德;三是学堂可开垦一小块荒地,让学生们在课余时间种植蔬菜粮食,既能补贴学堂开支,又能让孩子们体会劳作的辛苦。”
“最重要的是,”宸宸的目光扫过众大臣,语气恳切,“学堂教授的内容,不仅有经史子集,还有算术、种田、编织等实用技艺。孩子们学会算术,就能帮家里记账,不被奸商克扣;学会先进的种田手艺,就能让粮食增产;学会编织,就能多一门谋生的本事。如此一来,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国库的赋税也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慕容烬坐在龙椅上,听得连连点头。他看向沈清漪,沈清漪也对他露出了赞同的笑容。慕容烬沉吟片刻,高声说道:“宸宸所言极是!教育乃国之根本,朕准奏!即刻下令,在全国各州各县建立民间简易学堂,由户部拨款,礼部统筹,吏部选拔先生。朕要让大胤朝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可读,有学可上!”
“陛下英明!”宸宸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激动。
众大臣见陛下已经拍板,也纷纷改口附和:“陛下圣明,太子殿下高瞻远瞩!”
旨意一下,全国上下立刻行动起来。户部拨出专款,礼部派人前往各州各县,勘察校舍;吏部张贴告示,选拔教书先生;富商大贾们也纷纷响应,捐钱捐物,想要博得朝廷的表彰。
京城的第一所民间简易学堂,就建在杏花村。校舍是村里的老祠堂,稍加修缮后,焕然一新。祠堂的院子里,摆着几张用木板搭成的桌子,几条长凳,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
教书先生是两位科举落榜的考生,一位姓苏,一位姓李,都是饱读诗书的才子。他们得知是太子殿下提议建学堂,还亲自挑选他们来任教,都激动不已,恨不得将自己所学的知识,全部传授给孩子们。
开学的前一日,宸宸带着小禄子,亲自来到杏花村。他看着修缮一新的祠堂,看着院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桌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还带来了御膳房做的点心,还有一大批粗麻纸和简易笔墨,分给村里的孩子们。
那个扒在窗户上的小丫头,也领到了一份点心和笔墨。她捧着点心,看着宸宸,眼睛里满是崇拜:“小哥哥,你真好!谢谢你给我们建学堂!”
宸宸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不用谢我,以后要好好读书,长大了做个有用的人。”
开学当日,杏花村的简易学堂门口,挤满了前来报名的孩子。有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小男孩,有梳着小辫子的小女孩,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少年,他们手里拿着宸宸送的笔墨纸砚,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宸宸亲自为学堂揭牌,红布落下,“杏花村简易学堂”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孩子们欢呼雀跃,声音响彻整个村子。
慕容烬和沈清漪也特意赶来,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慕容烬感慨道:“宸宸,你做了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啊。”
沈清漪也笑着说:“以后,这些孩子都能读书识字,再也不用像他们的父母一样,一辈子不认识一个字了。”
学堂开课之后,宸宸时常会派人去查看情况。苏先生和李先生教得认真,孩子们学得刻苦。他们不仅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还教他们算术记账,教他们如何分辨粮种的好坏,如何编织更精致的竹篮。
孩子们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以前,他们大多腼腆羞涩,不敢说话;现在,他们能大声地念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能熟练地算出“一斤大米能换多少个铜板”,还能帮着家里记账,分辨种子的优劣。
消息传开,附近的村子都羡慕不已。百姓们纷纷来到县衙,请求也建一所简易学堂。朝廷的政令很快下达,各州各县的简易学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短短三个月,全国就建起了上千所简易学堂,有数万名孩子走进了学堂,拿起了书本。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称赞太子殿下的功德。有人给宸宸送来了锦旗,上面写着“为民请命,泽被后世”;有人自发地为学堂挑水扫地,维护校舍;还有人编了歌谣,在街上传唱:“太子殿下心肠好,建学堂,教读书,百姓子弟有出路”
甚至有百姓给宸宸起了个外号,叫“教育小圣人”。这个外号越传越广,最后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这么叫他。
这日,宸宸正在东宫处理公务,小桃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殿下,殿下,好消息!江南的简易学堂,教孩子们种的新粮种,比往年增产了三成!还有北方的学堂,教的编织手艺,编出来的竹篮,比以前的结实多了,卖的价钱也高了不少!”
宸宸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比推广手艺、整顿科举更有意义。这些孩子,就是大胤朝的未来。他们现在读的书,学的手艺,将来都会变成大胤朝的栋梁,支撑着这个国家,走向更繁荣的盛世。
然而,就在大胤朝举国上下沉浸在办学堂的喜悦中时,遥远的海外,第三方势力的总部里,气氛却异常凝重。首领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胤朝竟然建了这么多学堂?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了?”首领猛地将情报摔在地上,怒吼道,“不行!绝不能让大胤朝继续繁荣下去!加快联合小国的步伐,三个月后,就对大胤朝发动战争!我要亲手毁了慕容烬和宸宸的美梦!”
手下们纷纷躬身领命,眼神里满是阴狠。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但宸宸并不知道,他还在为学堂的事忙碌着。他要编写更有趣的课本,要选拔更优秀的先生,要让更多的孩子,走进学堂,走向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