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初步制定，下午的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流逝，江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g36c突击步枪手感比ak更轻盈精准，四个弹匣120发子弹，加上手枪的备用弹，勉强够用。
他分到了一个破片手雷和一枚烟雾弹，夜枭虽然受伤，但坚持要参与行动，只是被安排在队伍中段。小刀补充了几支从补给箱中找到的碳纤维弩箭。鼠标调整了她的电子设备，准备应对水坝内可能更强的干扰。
傍晚时分，众人饱餐一顿后，准备出发，荆棘仍然无法移动，决定由陈明、铃铛、吴晓和石头保护，留在岩洞中隐蔽。
如果江辰他们成功上传数据并返回，就一起撤离；如果24小时内没有消息，b组就自行向c3区深处转移。
“保重。”
“你们也是。”
趁着黄昏最后的光线，a组六人悄然离开岩洞，沿着河岸向水坝方向进发。老三原本也想跟来，但被留下保护伤员——他的机枪火力在狭小空间反而容易误伤。
夜幕降临时，他们抵达了水坝下游约一公里处，巨大的混凝土结构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切割天地的黑影，坝体上零星有几处灯火，显然有人驻扎。水声轰鸣，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按照图纸指引，他们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排水涵洞入口——那是一个半淹没在水中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洞口，锈蚀的铁栅栏早已破损，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淤泥和水藻的腐臭。
“我打头。”阿里自告奋勇，他的夜视能力最好，且擅长在狭窄空间行动。
“小心。”江辰点头。
阿里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从栅栏缺口钻了进去。片刻后，他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回声：“安全，进来。通道有积水，但不深，到膝盖。空气…不太好，但能呼吸。”
众人依次潜入，涵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手环和枪械上的战术灯提供照明，通道是混凝土浇筑的圆形管道，壁上布满滑腻的苔藓和奇怪的矿物质结晶，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色彩。积水冰冷刺骨，水底是厚厚的淤泥，每走一步都陷到脚踝。
通道蜿蜒向上，延伸向水坝深处。越往里走，空气越浑浊，那股腐臭味也越发浓烈，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气息？
“有声音。”走在前面的阿里突然停下，举手示意。
所有人立刻静止，关闭了大部分光源。黑暗中，前方传来隐约的、有节奏的“咚咚”声，像是重型机械的运转。
“是水坝的机组？”李琮小声猜测。
“不对，这个频率…”鼠标操作着她的设备：“像是生物性的韵律…而且有电磁脉冲伴随。”
江辰的心一沉，又是那些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更加小心，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但信息终端上的地图清晰指引着方向，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人工光线——他们接近出口了。
出口是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壁上嵌着生锈的铁梯。上方隐约传来人声和机器运转的噪音。
阿里第一个爬上去，小心地推开顶部的格栅盖板，探出头观察片刻，然后打了“安全”的手势。
众人依次爬上，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布满管道的设备间，房间很大，堆放着各种废弃的滤水设备和化学桶，远处有一扇门，门缝下透出光线，人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外面是主滤水车间，图纸显示穿过去，后面就是维修通道。”鼠标对照着地图。
“有多少人？”江辰问。
“热信号显示…至少八个，分散在车间各处。他们像是在…守卫什么？”
“不是参赛者。”夜枭透过门缝仔细观察：“看装备，统一制服，战术背心，专业的队形…是‘清道夫’。”
气氛骤然紧张。“清道夫”出现在水坝内部，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在守卫兑换终端？还是在执行别的任务？
“硬闯不行。”江辰迅速判断：“八个全副武装的职业士兵，我们就算能赢，也会损失惨重，而且会惊动整个水坝的人。”
“看那里。”小刀指着车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排巨大的化学储罐，罐体之间有不小的空隙：“可以从储罐后面绕过去，那边有个侧门，直接通向维修通道。”
“但要从那些‘清道夫’眼皮底下过去。”阿里皱眉。
“声东击西。”江辰有了主意：“鼠标，你的干扰器能制造多大的动静？比如…触发火警，或者让某个设备故障？”
“可以，但需要接入他们的控制系统。”鼠标指向房间角落里一个老式的控制面板：“那个应该连着车间的自动报警系统。给我两分钟。”
“我们掩护你。”
鼠标悄然摸到控制面板前，打开面板，开始操作。她的手指在老旧按钮和接线间快速移动，同时用信息终端尝试破解系统。其他人则分散在设备后，枪口对准门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门外“清道夫”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隐约可闻。江辰甚至能听到他们在讨论“换岗时间”和“外围警戒”——水坝的守卫比想象中更加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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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车间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旋转闪烁！
“怎么回事？”
“火警？系统故障！”
“检查控制面板！快！”
门外传来“清道夫”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鼠标迅速断开连接，溜回众人身边：“搞定了，自动喷淋系统三十秒后启动，整个车间都会水雾弥漫。趁现在！”
“走！”
六人如同鬼魅般从侧门溜出设备间，沿着储罐后的阴影向侧门移动。车间的警报声和“清道夫”们的混乱成了完美的掩护。他们能听到自动喷淋系统启动的嘶嘶声，以及士兵们气急败坏的咒骂。
侧门果然如地图所示，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但没锁。阿里轻轻推开一条缝，确认门外无人，众人鱼贯而入。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电缆，空气中有浓重的机油和臭氧味，通道向前延伸，深处隐约有蓝色的指示灯光——是安全屋的标志！
“就是前面。”江辰压低声音：“加快速度，但要保持警惕。‘清道夫’出现在这里，说明水坝内部不简单。”
他们沿着通道快速前进，避开几个监控摄像头。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标有“安全屋”字样的气密门，门上的绿灯表示可进入。
江辰用手环认证，门“嗤”的一声滑开。里面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墙壁是干净的合金板，中央有一台熟悉的“兑换终端”设备，屏幕亮着待机画面。房间一角还有简易的医疗站和物资架，上面有一些基础补给。
“暂时安全了。”夜枭靠在墙上，脸色更加苍白，刚才的潜行和紧张让他的伤势加重了。
“鼠标，上传数据。其他人，补充弹药，处理伤口，动作快。”江辰命令道，自己则持枪守在门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鼠标迅速将数据核心的拷贝插入终端接口。屏幕闪烁，进度条开始读取。阿里和李琮检查着物资架，找到了些弹药和医疗包。小刀在门口布置预警装置。
突然，整个房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了99，然后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窗口：
【警告：数据包包含未授权加密协议。】
【检测到‘哨兵协议’后门代码。】
【根据安全条例，上传请求被拒绝。】
【启动反制程序：通知安全人员。】
“不好！”鼠标脸色大变：“数据包里有陷阱！它在向‘清道夫’报警！”
几乎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维修通道！安全屋的门锁发出“咔哒”的锁定声——他们被锁在里面了！
“操！”江辰一拳砸在墙上：“四十年前那帮人留下的‘礼物’！”
“现在怎么办？”李琮看向终端，屏幕上倒计时已经开始：【安全人员抵达：00:5900:58】
“准备战斗。”夜枭咬着牙站直身体，拉动枪栓：“我们被坑了，但还能杀出去。”
“等等！”鼠标突然盯着屏幕：“倒计时停了！有新的指令…正在覆盖…”
屏幕上，倒计时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绿色文字：
【高级权限覆盖。】
【反制程序已终止。】
【数据上传…完成。】
【隐藏任务‘哨兵协议’第三阶段达成。】
【奖励：‘哨兵干扰器’设计图已发放至终端数据库。】
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是谁覆盖了指令？
突然，安全屋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一个经过处理、但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出：
“江辰，拿到设计图就立刻撤离。水坝底部的‘东西’被惊动了，你们只有不到五分钟。从维修通道b-7口出去，那里有接应。快！”
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整个水坝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咆哮，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醒。连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是“影”的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江辰能认出来！
“没时间了！下载设计图，撤！”江辰大吼。
鼠标飞快地操作终端，将“哨兵干扰器”设计图下载到信息终端，阿里已经用爆破炸药炸开了门锁，众人冲出安全屋，按照“影”指示的方向狂奔。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清道夫”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而更深处，那恐怖的咆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水坝的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