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
将队伍前列的甲士染得一身猩红!
秦渊浑身上下也沾满了血迹,脸上满是血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晋王府的甲士、武师。
还是紫嫣阁门口的王罡、知书等人。
全都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尤其是秦渊,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片刻后,甲士、武师们回过神来。
他们握著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牙齿咯咯打颤。
不少人开始后退,场面骚动、乱成了一团。
其中不少人上过战场,见过生死。
但何曾见过如此诡异、如此轻描淡写便让人尸骨无存的手段?
这根本不是武师能做到的!
“妖、妖法!一定是妖法!”
“京、京城是不是出事了?难道陛下已经死在了京城?”
“是被燕王杀了?还是纵欲过度死在宫里了?”
“眼前的,说不定是鬼魂!”
“一定是了!不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手段?!”
小声的议论连同恐慌一起,在军阵中急速蔓延。
“发生了什么?”
慕云山缓缓睁开了眼睛,错愕的环顾四周。
刚才因惊吓而双眼紧闭,完全没有看见赵先生暴毙的一幕。
直到四周变得诡异的安静,他才壮著胆子睁眼,却看见晋王麾下的兵士竟不进反退。
眼下这情况,着实令他匪夷所思!
“秦公子,不陛下是神仙!”
王罡压低声音,向慕云山解释道:“方才,陛下隔空把晋王的人抓入手中,然后扔到天上,接着啪的一下人就爆了,死无全尸啊!”
说话间,胳膊乱舞,看的慕云山一个愣一个愣,最后诧异的说了句:“有这种事情?”
这时,知书也走了过来,重重点头道:“老爷,千真万确”
“嘶!”
慕云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不能完全理解。
但现在看来,刚才的抉择无比正确!
“现在,总算安静多了。”
这时,秦骁左右扫视了一圈,缓缓上前走出了一步。
“啊!”
秦渊见状,吓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胡乱的在身前挥舞:“别,别过来,你别过来!秦骁、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锦被下的双腿筛糠般乱颤。
一股腥臊的液体浸湿了裤裆!
秦骁闻秦渊声犹闻犬吠,继续从容向前。
走在路上,活动了几下双手,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别、别杀我!!”
秦渊早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下就注意到了秦骁的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以为秦骁要像对付赵先生那样对付自己,整个人在轿子上疯狂挣扎,双腿胡乱蹬踹,将身下铺着的锦被被踢落在了地上。
扑通!
忽然,几声结结实实的跪地声响起。
秦渊身边几个谋士,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的哭喊求饶。
争先恐后的将责任往秦渊身上推卸。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都是晋王逼我们的!”
“是啊陛下!我们是被逼无奈!是晋王狼子野心,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求陛下开恩,饶了小人性命!”
“小人愿检举晋王所有罪证!”
秦骁的脚步一顿。
目光淡漠的扫过跪地求饶的谋士,眼底闪过了一抹轻蔑之色。
下一刻,缓缓抬手。
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见,那几名跪在地上的谋士,随着秦渊抬手的动作、缓缓升空。
他们无不脸色苍白,疯狂挥动着手脚。
却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最终,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在他们惊恐目光的注视下
秦骁高举著的手、轻轻一握!
“嘭!”
几道沉闷的爆响声、在同一时间炸开!
空中那几名谋士,皆步了赵先生的后尘。
齐齐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血水如雨、簌簌落下。
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方软轿上的秦渊一身!
将他原本就沾满血污的脸庞和衣袍,彻底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整个人,好似刚从红色染缸里捞出来的一般。
“我的娘哎!”
慕云山这次总算看了个真切,当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瘫坐在地。
王罡、知书等人也是齐齐吞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发白。
对秦骁的手段敬畏到了极点!
唯有慕紫嫣,神情淡定。
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更添了几分、对修仙路的期待。
那些本就惊恐万分的甲士、武师们,再度见到秦骁的杀戮手段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所有人,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退。
此刻脑海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逃!
“站住!”
突然,秦骁冰冷的声音响彻!
霎时间,所有正在后退的、无论是甲士还是武师,全都硬生生僵在了原地,不敢再移动分毫。
众人僵硬扭头。
一道道惊恐、哀求的目光,落在了秦骁的身上。
秦骁见状,不以为意,看向了如同烂泥般瘫在轿子上的秦渊。
四目相对间,秦渊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从轿子上爬起。
旋即,朝着秦骁跪了下去。
“六弟!”
“不陛、陛下!”
“你我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血浓于水啊!”
“你、你不能杀我!”
“不能杀我”
秦骁闻言,冷哼了一声,道:
“一母同胞?”
“秦渊,亏你还记得我们是一母同胞!”
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那你可还记得,当年夺嫡之时,你是如何帮着老九秦焘,在背后捅我刀子的?”
“你可还记得,你是如何花言巧语,蛊惑母妃,让她屡屡在父皇面前进谗言,排挤于我?!”
“你可还记得,我宫中那碗差点要了我性命的毒药,是谁的手笔?”
“母妃最后又是被谁活活气死在了病榻之上?”
“这些,朕可是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渊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得心神俱颤,脸色惨白如鬼。
他哆嗦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嘶声道:“是,这,这些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但、母妃临死之前,可是拉着你我兄弟两人的手,苦口婆心的嘱咐”
“她老人家说,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自相残杀。”
“你难道忘了,咱们答应过母妃,在母妃面前发过誓的啊!”
“你若杀我,她老人家在九泉”
话音未落。
秦渊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
猛地从瘫软的血泊中被提了起来。
悬停在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