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翎闻言,脸颊一热,先前挤出的笑容瞬间破功。暁税宅 庚芯醉全
她捏了捏脸颊,硬著头皮开口:“这深山夜寒,陛下万金之躯”
“呵。”
秦骁轻笑一声,打断了没什么营养的关怀,缓缓转过身,“朕还以为,虞国师经过方才,至少会安分几个时辰。”
“陛下说笑了”
虞凤翎抬起水润的桃花眼,眼波流转,“的确,陛下神威,但臣女虽有些不适,心中却是欢喜的。”
“能、能侍奉陛下,是臣女几世修来的福分。”
她顿了顿,观察著秦骁的脸色,见秦骁没什么特别反应,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只是,不知陛下,对臣女方才的侍奉可还满意?臣女自知出身异国,又是戴罪之身,本不该有此奢望,但、但臣女此身已属陛下,身心皆付,再无二意”
秦骁摆了摆手:“直接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虞凤翎心里咯噔一下,强挤笑容,图穷匕见:“陛下,可否怜惜臣女一片痴心,给臣女一个名分?哪怕只是后宫中最末等的嫔妃,甚至只是一个伺候陛下的宫女,臣女也心甘情愿,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日日得见天颜,为陛下尽忠效力!”
说完,她低下头。
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她赌的,就是男人在享受过欢愉后,片刻的心软与占有欲。
以及自己这副皮囊和“虞国国师”身份带来的新鲜感与征服欲。
殊不知,秦骁静静看着她表演,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得透彻无比。
想要名分?
想进后宫?
无非是想借着后宫干政,最终为虞国谋利罢了。
不过
留她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优质的修炼资源,正是当下欠缺的。
至于虞凤翎的想法,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和洞察面前,不过是孩童嬉戏!
“名分?”
秦骁终于开口,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虞凤翎头又低了几分,“臣女痴心妄想,求陛下成全。”
“后宫,可不是什么安逸享乐的地方。”
秦骁淡淡说著,好似在为虞凤翎考虑,“规矩多,是非也多,你这般跳脱的性子,又顶着虞国国师的名头,进去之后,怕是不会顺遂。”
虞凤翎心中一紧,以为秦骁要拒绝,急忙道:“臣女不怕,臣女只想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能留在陛下身边”
“是吗?”
秦骁负手于身后,再次抬头望向星空,“罢了,宫中热闹些也好。”
话音落下,虞凤翎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成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欣喜,努力维持着一副娇弱又感激的模样,仰起梨花带雨的俏脸,“谢陛下恩典!”
“臣女臣女不知该如何报答陛下”
“陛下,那我们何时动身回京城?”
“臣女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侍奉陛下了!”
秦骁看着虞凤翎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嘴上却淡淡道:“急什么。
虞凤翎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是反悔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感觉腰间一紧。
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被秦骁揽入了怀中。
不等她惊呼出声,脚下便忽然一空。
周遭的景物,在一瞬间变得模糊,飞速向后倒退!
“呀!”
虞凤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死死抱住了秦骁的脖子,双眼紧闭。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飞升。
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睁开了一条眼缝。
只一眼,便彻底呆住了。
只见脚下,原本高大的树木、嶙峋的山石,正在飞速缩小。
山川河流,在她视野中不断倒退。
而他们,正身处千丈高空之中,被一团淡淡的赤色光芒包裹着,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夜空中的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飞?
飞起来了!
虞凤翎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认知中的“法力”,极限也不过是御风提纵,一跃数十丈。
可秦骁眼下这般,不借助任何外力,直接肉身飞天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法力”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她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秦骁。
秦骁神情淡然,目光平静的注视著前方。
虞凤翎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能力?
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得意和算计,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那些小聪明,在秦骁面前,恐怕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或许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配合自己,答应自己的请求,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想到这里,虞凤翎浑身一阵冰冷,连抱着秦骁脖子的手臂,都变得僵硬起来。
时间在飞行中过得飞快。
虞凤翎甚至没有察觉到,他们已经飞了多久,飞了多远。
当她再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时。
一座巨大城市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下方的地平线上。
灯火璀璨。
秦骁的速度放缓,悬停在了晋阳州城的上空。
低下头,神识悄无声息的笼罩了下去。
很快,便看到了紫嫣阁后院那处被高墙围起来的工坊。
工坊内灯火通明,热浪滚滚。
慕紫嫣和慕云山正站在一旁,神情专注的看着工匠们忙碌。
被重金请来的老师傅,正赤著上身,挥舞著大锤,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灵矿奋力捶打。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头发和后背。
火星四溅。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炼器鼎的打造,才刚刚开始,仅仅有了一个底座的雏形。
让这些凡人工匠来炼制法器,确实是难为他们了,进度很慢。
不过,在慕家父女的用心监工下,工匠们倒是没有丝毫懈怠,每个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兢兢业业。
秦骁的神识又转向那座巨大的冶炼炉。
炉火烧得正旺。
但炉火的温度并不稳定,时高时低。
这对熔炼灵矿而言,影响很大。
秦骁心念一动,一缕灵力从高空悄然注入。
工坊内,正对着炉口观察火色的老工匠忽然“咦”了一声。
炉膛内的火焰,颜色忽然变得纯粹明亮,火势也稳定了下来。
一股远胜之前的炽热气息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