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道长说得对,只是赵文礼毕竟是朝廷命官,若突然暴毙,恐怕会引起怀疑。
“此事简单。”
青阳道人微微一笑,“贫道略通药理,可配制一种‘隐疾散’,此散无色无味,服下后三日才会发作,症状如同急病暴毙,便是仵作也查不出端倪。”
秦泓眼睛一亮:“当真?”
青阳道人:“贫道岂敢欺瞒王爷。”
“好!”
秦泓一拍桌子,“那就劳烦道长了,此事若成,本王必有重谢。”
“王爷客气了。”
青阳道人起身,“贫道这就去准备。”
待青阳道人离去后,秦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假山流水,眼神阴晴不定。
除掉赵文礼,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要与“晋王”密谋,准备起事
“六弟,别怪五哥心狠。”
秦泓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又过了几日。
京城,紫宸殿。
秦骁看着手中新到的密报,眉头微挑。
密报是江南暗卫送来的。
青阳道人的底细已初步查清。
此人原是个落魄道士,半年前在深山偶然发现一处古修士洞府,得了《引气诀》,《炼丹初解》,《阵法初解》,《炼器初解》四本古籍。
“《炼丹初解》《阵法初解》《炼器初解》?”
秦骁眼前大亮。
没想到,竟有这种东西。
正愁现在,不知道该如何炼丹,炼阵盘,炼器呢。
眼下炼制,只能自行摸索,不光费时,还费力。
最关键,还浪费了不少材料。
这青阳道人手里的三本残卷,势在必得!
“半年前”
秦骁又蹙了蹙眉头。
如此看来,那老道的修为不会太高。
顶了天,也就炼气期。
洛青鸾站在一旁,脸色凝重:“陛下,吴王那边恐怕要有动作了。”
“无妨。”
秦骁将密报放下,“直接灭了他就好。”
“可是”
洛青鸾犹豫道,“仅凭一封信,恐怕难以定吴王的罪。朝中那些老臣,最重证据,若没有铁证,他们不会相信吴王谋反。”
“他们爱信不信。”
秦骁淡淡道:“与这群老家伙何干?”
洛青鸾一愣,一时竟无言以对。
犹豫了片刻后,问道:“陛下,那青阳道人要不要先除掉?此人毕竟是个修仙者,虽修为可能不高,但留着终是祸患。”
“不急。”
秦骁摇了摇头,“留着他,还有用,朕倒想看看,他能炼出什么丹药,布出什么阵法。”
“可是”
洛青鸾还想说什么,秦骁却摆了摆手,“朕心里有数,你去吧。
“是。”
洛青鸾行礼告退。
待她走后,秦骁重新坐回桌前,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这封信,是写给“晋王秦渊”的。
他以秦渊的口吻,模仿秦渊的笔迹,给吴王秦泓回信。
约定“下月初八,于晋阳州密会,共商大计”。
写完信,秦骁唤来一名暗卫,“将此信送往江南吴王府,假借秦渊名义,交给吴王。”
“是!”
暗卫领命而去。
秦骁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老五,你不是想见‘晋王’吗?”
“朕,就让你见见!”
江南,吴王府。
秦泓收到“晋王”的回信,大喜过望。
“王爷,晋王答应了?”
青阳道人问道。
“答应了!”
秦泓将信递给青阳道人,“下月初八,晋阳州密会,道长,您看”
青阳道人快速浏览信件,点了点头,“晋王既有此意,王爷当早做准备,此次密会,关乎大事,不容有失。”
“道长说得对。”
秦泓沉吟片刻,“本王要亲自去一趟晋阳州,江南这边,就劳烦道长坐镇了。”
“王爷放心。”
青阳道人捋须道,“有贫道在,江南必稳如泰山。”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三枚玉佩,递给秦泓。
玉佩呈淡青色,雕工粗糙。
但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贫道炼制的‘护身符’,佩戴在身上,可保平安,王爷带上,有备无患。”
青阳道人说著,将玉佩递了上去。
秦泓接过玉佩,心中一喜,“多谢道长!”
他将一枚玉佩系在腰间,另外两枚小心收好。
两人又密谈了一阵,青阳道人才告辞离去。
待他走后,秦泓独自坐在书房中,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神逐渐坚定。
“下月初八”
“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初八。
晋阳州,城外三十里,一处偏僻的山庄。
这山庄原是某位富商的别院,后被晋阳州官府秘密征用。
如今成了“晋王”与吴王密会的地点。
山庄内外,戒备森严。
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护卫。
秦泓只带了十几名亲信,轻车简从,秘密抵达。
“王爷,晋王已在厅中等候。”
一名侍卫引著秦泓,走向山庄正厅。
秦泓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厅中。
厅内陈设简朴,正中坐着一人,背对着门口,正在品茶。
看身形,与秦渊确有几分相似。
“来了。”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
正是秦骁!
秦泓看到秦骁的瞬间,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你你”
他连忙后退几步,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不认识朕了?”
秦骁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朕可是专程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秦泓脑中一片空白。
晋王呢?
怎么会是秦骁?
难道
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秦骁站起身,缓步走向秦泓,“知道你私蓄甲兵,图谋不轨?还是知道你勾结妖道,意图谋反?”
每说一句,秦泓的脸色就白一分。
“朕给过你机会。”
秦骁走到秦泓面前,目光平静,“可惜,你不珍惜。”
秦泓浑身颤抖,忽然猛地跪倒在地,“陛下!臣臣知错了!臣只是一时糊涂,被那妖道蛊惑!求陛下饶命!”
“饶命?”
秦骁轻笑一声,“你写给‘晋王’的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泓闻言,如坠冰窟。
他知道,自己完了。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来人。”
秦骁淡淡道。
几名侍卫应声而入。
“将吴王押下去,好生看管。”
“是!”
侍卫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秦泓架起,拖了出去。
秦骁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青阳道人,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