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这半块银元背后,应该还有段故事吧?”
林北虽然不知情,但他也能猜的出来。
能够如此珍藏的东西,说明老支书对其很看重,压在箱底保存着。
“是啊,说起这玩意的来头,还是打仗的那些年。”老支书叹了一口气。
回想起来已经过去三十多年,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他都已经成了个死老头子。
全面抗战是37年,但在这之前31年,小鬼子已经打进来,侵占了东三省。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片黑土地饱受摧残,提到小鬼子有的只是恨。
半块银元,准确来说是件信物。
当年老支书还在抗联的时候,天天想着如何杀鬼子,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雪恨。
有天遇到两个畜生,抓到一个年轻小伙子,用麻绳五花大绑捆在了树上。
两头畜生明知道小伙子,只是个寻常的老百姓,竟然毫无人性拿活人练习刺刀。
小伙子被捅破了肚皮,肠子跟着流出来一截,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个死。
老支书躲在暗处,举枪瞄准了两头畜生,两声枪响过后,小鬼子倒在了地上。
故意没往脑袋上打,两头小鬼子中枪还活着,趴在地上开口求饶,想要让老支书饶了他们。
跟畜生打交道多年了,老支书也能简单听懂几句小鬼子的话,知道是啥意思。
杀了那么多乡亲们,还有脸求饶?
拎着大砍刀,直接把两颗狗头剁下来,尸体丢在荒郊野外喂野狼。
“我背着那个小伙子,暂时躲到你住的林家老宅,当时你的曾爷爷还活着。”
老支书躲进了地窖里,顺着地道钻到夹壁墙,一躲就是三天三夜。
没有好的消炎药,也不能找医生,只能亲手帮年轻人,把掉出来的肠子塞进去。
伤口处撒些止血化瘀的药,用针线那么缝合上,还要躲避小鬼子的追捕。
林北的曾爷爷,对小鬼子恨之入骨,所以无论怎么威胁,始终没有出出卖老支书。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老支书欠林家一个人情,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对林天良两口子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小伙子命大,就这么挺过来了,往后杀鬼子毫不手软,立下了不少的战功。”
老支书也没想到,自已救下了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分开的时候把一块银元锯成了两半,说是不管啥时候,都要偿还老支书的恩情。
“眼下他做到了副市长,好几次写信想要来见我,都让我给回绝了。”
人家公务繁忙,自已就不跟着我添麻烦,吃喝管够活着就好。
现如今林北遇到了难题,老支书就把银元拿出来,让他直接去找副市长批条子,省去了中间那些繁琐的过程。
而且有人帮衬着,总比林北单枪匹马的强,有些事能提前告知。
看着手里的半块银元,林北明白老支书的心思,这些都是为了他考虑,换做他人才不可能这般上心。
“行啦,老头子就这点家底,时候不早赶紧回家吧!”
东西交给了林北,自已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相信那半块银元到了这小子手里,能更好发挥用处。
“不着急,我还想听听,当年您杀小鬼子的事迹。”
才晚上不到九点,回去也没啥要紧事,肯定几个女人在屋里看电视。
“听个屁,你那个妹妹三天两头缠着我也就算了,这还冒出个你小子,老头子我又不是说书的。”
尽管老支书是拒绝的,但还是跟林北讲起当年的那些事,难得打开了话匣子。
杀一个小鬼子,够说道好几年的,更别说死在老支书手里,得有三十多头。
第二天,大清早。
今天不用他进山巡林,但是想到娘昨天的吩咐,还得专程进山一趟。
穿好衣服下了炕,帮高小娟盖好了被子,趿拉着鞋推开门。
清晨的天气透着一股凉意,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舒畅。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听到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秦月。
穿着秋衣秋裤,上身披着件外套,手里端着个尿盆往外走。
四目相对,林北忍不住目光向下移动,主要是那块的颜色太明显,傻子都能看出那是血迹。
“你痔疮犯啦?”脑子一抽,随口问了句。
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已整错了,要是痔疮的话,应该是后边才对。
秦月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像那些小姑娘,感觉到脸红害羞。
或许是因为职业的缘故,她见到的多了去了,只不过是女人正常的生理现象,犯不着去掩饰躲避。
“我说你小子也有老婆,咋还能说出这种没谱的话,信不信我脱下秋裤抽你!”
昨天来了那个,秦月记错了日子,结果不小心弄在了衣服上。
想想还是当男人好,起码每个月不会来这个,来也犯愁,不来更加犯愁。
“不好意思都怪我,随口就这么一说,没有别的意思!”林北开口道歉。
接着他转身回到屋里,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牛皮纸包装袋。
亲手递到了秦月面前,也是惹得她一头雾水。
“这是啥?面包吗?我还没见过这种包装。”
林北从系统超市里,兑换了十多包卫生用品,但自已的老婆暂时用不上了。
“那什么上面有介绍说明,你是上过大学的人,看完之后就会明白的。”
不能这种事,都要自已亲自示范吧,那不真成了变态。
秦月接过手看了看,上面印着简单的操作步骤,可以说通俗易懂。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国外的卫生用品,专门给女人设计使用的。”
毕竟四九城那种大地方生活过,见多识广很快认了出来,有同事使用过。
“想不到这种东西,你也有法子弄到,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把牛皮纸袋子收下,有了这个再也不用担心,不小心弄到衣服裤子上。
“这才早上六点,你起这么早干什么?”秦月好奇道。
大多数人都在被窝里睡觉,自已是因为有私事处理,所以才不得不早点醒。
林强指了指院子里,那头正在发情期,骑在杨树上的母狍子。
“我打算早点带着它进山,物色个年轻力壮点的老公,配种来繁殖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