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搞投资建设,当然股份越多,自已越安全。
林北不想当出头鸟,只想过自已的安逸日子。
如果开金矿占股份太多,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世界上总有些人闲的蛋疼。
吃饱了撑得,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再者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这位新县长入股,往后麻烦事也能少一些。
投资,开金矿,当这几个词说出来,夏柱国一头雾水。
于是林北把整件事,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如何发现新的矿道,替老驴子做了隐瞒。
此事连赵刚都不知情,当他听完后面露惊讶,没想到老金沟的金矿,还有希望能重新开采。
“林北你说的是真的?这事儿可不兴开玩笑。”
为了确保可靠,赵刚再次开口询问。
“赵书记您认识我不是一两天了,大事情上我啥时候开过玩笑,而且我跟大舅两个人,昨天还下去走了一趟。”
当着二人的面,这些就没必要隐瞒,同时也证明矿道结构安全,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前提是需要额外加固,任何时候安全放在第一位。
赵刚看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夏柱国,想要听听有啥要说的。
投资入股开金矿,活了这么大年纪,头回听说这些个词。
“这事儿要是能整成了,且不说赚不赚钱的事,开矿就需要工人,以前那些个工人也能有了工作,家里多出份进项。”
夏柱国首先看到的,不是投资了能得多少分红,而是金矿背后意味着是上百个工作岗位。
有工作就有钱赚,有了钱能改善生活,提升生活的水平。
熬过了这个灾荒年,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不愧是当厂长的,“夏厂长,不,夏县长,”林北由衷赞道。
“您到底是办过实业、管过几百号人的,我这刚提金矿,您头一个想到的不是里头能挖出多少金子,而是这矿一开,能养活多少张吃饭的嘴。”
夏柱国摆了摆手,脸上并无得色,反而是皱起了眉头。
“你先别急着夸我。林北啊,开矿这件事,不像你在村里搞承包、种果树。
这里头牵扯的层面太多,手续之繁琐,超出你的想象。
即便我以县里的名义,把重启老金沟金矿的申请报上去,从县里到市里,甚至可能到省里,一层层研究、审批,没一两个月根本下不来。”
两个月以内能办下来,已经算是很顺利,有可能会超过半年。
“而且,就算批下来了,到时候来接管、主持开采工作的,会是谁?
是县工业局,还是市里的矿务局?或者省里直接派人下来?
这里头变数太大,我们三个谁都无法掌控,也无法预料到。
我虽然是县长,但在这个事情上,话语权有限。
你的想法是好的,是为老百姓谋出路,可我得先给你提个醒,别把前景想得一片光明,得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很可能忙活一场,最后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丑话说在前边,想法是好的,未必能够实现。
林北听罢,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摸出烟,给夏柱国和赵刚又递了一根,自已却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夏县长的顾虑,我明白。”林北不紧不慢地说。
“不过,关于这金矿的开采权,我心里有点底,或许有办法能拿到手。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等上头的批文,而是先把‘势’造起来。”
“造势?怎么造?”赵刚忍不住追问。
“集资。”林北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二人。
“发动群众,特别是老金沟和附近屯子,以前在矿上干过、或者家里实在困难的,让他们自愿入股。
不用多,每家根据能力出个十块八块,甚至三五块都行,凑个本钱。
我们以合作社的名义,先把前期清理矿道、加固支撑、购置基本工具的事情做起来。
等开采权真下来了,这些入了股的,就是原始股东,年底按股分红。
要是万一没成,这笔钱原数退还,损失我个人来担。”
夏柱国听着,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年轻人。
沉稳,太沉稳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开矿这种牵扯到矿产资源国家所有的大事,他哪来的自信说“有办法拿到手”?
联想到老金沟这大半年的变化——那些见所未见、长得飞快的庄稼苗,农科院都未必有的良种,他这里已经漫山遍野。
还有他搞承包、请老师、通电线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是普通农民敢想敢干的?
这小子,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背后到底站着谁?还是他自已就有一套通天的本事?
夏柱国和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和深思。
“林北,”夏柱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跟我交个底,你这‘办法’,到底是找了哪路神仙?开采权可不是儿戏,没有过硬的关系和理由,根本批不下来。”
林北迎上夏柱国审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夏县长,赵书记,不是我不信任二位。只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办起来才越稳当,对大家也越安全。”
虽说面对县里两位大领导,气场上却丝毫不弱,甚至要压过二人一头。
“您二位只需要知道,我林北既然敢开这个口,就不是无的放矢。
金矿这事儿,成算很大。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就是启动的资金,老话说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劲往一处使,没啥办不成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柱国脸上,话锋轻轻一转,使出一招以退为进。
“当然了,如果夏县长觉得这里头风险太大,或者对我这没影子的‘办法’信不过,入股投资的事儿,就当咱没提。
我再慢慢想办法,找找别的门路。
老金沟底子薄,但挤一挤,总能凑出点来,再不济,我进山多跑几趟,总能找到值钱的玩意。”
这话说得轻松,却让夏柱国心里咯噔一下。
找别的门路?这小子人脉到底有多广?
等他真找到了更有力的“合作方”,自已这个县长,在这件事上恐怕就真的只能当个旁观者了。
到时候老金沟发展的红利,县里还能占多少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