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燃烧到一半。
林北走到栅栏前,伸手用力一拽,大拇指粗细的钢筋,直接被当成了面条。
闻着里面的尿骚味,排泄物的臭味,他只是微微皱着眉头。
紧接着在伊藤春樱诧异的目光下,缓缓走了进来,二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放弃你愚蠢的想法,凭你那点能耐,还杀不了我!”
他早就注意到,伊藤春樱的手里,藏着一枚小木片,随时找机会准备反杀。
木片,应该是屋顶上,盖房子用的大梁。
“拖动着三十多斤的镣铐,还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你的能耐果然不一般。”
听到这话的伊藤,尤其刚才见识到,林北那恐怖的力道。
自已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将钢筋掰弯,他却能轻易做到。
就凭这点,远不是人家的对手。
认识清楚了这其中的差距,她松开手里的木片,身子往后倒退了几步。
“原来上次你跟我交手,其实并没有用全部的实力,败在你这种人的手里,我并不算丢人。”
“杀鸡,焉能用牛刀!”林北冷笑着,瞅了一眼屋子里,也没有个能坐的地方。
没办法,只能站着谈话。
“刚才你说我为什么知道,其实你之前是抽烟的,其实道理很简单,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事后一个劲抽烟。”
回想第一次杀人,那还是在去年冬天,黑三带着林伟闯到了他家。
为了以绝后患,也为了保护自已的家人,亲手杀了他。
当时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但事后心理上承受的压力,让他到了后半夜才睡下。
一个人坐在门槛,靠着抽烟来麻痹自已。
“还有就是你刚才,看到我掏出烟的时候,那种眼神是不会欺骗人的。”
密闭的空间里,如果不是烟民,会很介意别人抽烟。
伊藤春樱被这一番话,完全给带了进去,陷入到了思考中。
一遍抽着烟,一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中,那一张张撕心裂肺,扭曲痛苦的连忙。
剥皮、拔掉指甲、剁掉手指,还有用烧红的烙铁。
为了让那些人屈服,各种非人类的手段,将一个个活人,折磨成了尸体。
而现在,那些尸体化作了冤魂,扑过来跟她索命。
“不要达咩!”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伊藤春樱打了个寒战,两只手紧紧抱着,只是那么一瞬间,仿佛要被拖入到了地狱。
是的,她上了年纪,开始相信鬼神,相信因果报应。
所谓的吃斋念佛,除了伪装自已之外,另外也是想求一份心安。
手里沾染无数人的鲜血,内心早已经变态,不再是正常人。
意识到自已失态,伊藤快速调整呼吸,攥紧拳头指甲掐入到肉里,强迫自已恢复冷静。
甚至当着林北的面,将身上穿着的上衣撕开,里面完全是真空状态。
林北并没有转身回避,无论这个女人使用什么招数,他的眼里那不过是一具肉身罢了。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伊藤身上大大小小,有着许多道伤疤,抓她的时候没这么多。
至于其中的缘由,没必要仔细说明。
伊藤毫不在意,她做好了死的准备,光着身子又如何。
甚至拖动着镣铐,将裤子一并脱到了脚踝处,露出更多的伤痕。
此刻她没有半分护羞的意思。
“看到了吧,看清楚了吧?”伊藤放声笑着。
“那个老女人还真是愚蠢,让你来审问我,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如果低头服软吭一声,就不是帝国培养出来的精英!”
身上大大小小,少说三十多道伤痕,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她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已的骨气,也让林北不要白费功夫。
之前林北大概也猜到了,想要让这个女人开口交代,单纯的审讯手段起不到啥作用。
“有人不想活,但没人不怕死,死也就是几秒钟而已,活着却要比死更加痛苦。”
伊藤春樱没有半分畏惧,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你要对我动刑吗?”眼神里,甚至有几分期待。
“是剥皮还是抽筋,或者是老虎凳辣椒水,不要听那个老女人说的,我这副身子还能扛得住!”
故意用言语来挑衅林北,最好能把她直接打死,那她就不用再活遭罪。
皮肉之苦,林北的眼里是最低等的手段。
“看来你还是不打算交代,对你这种人我可没功夫耗着,不管你身上藏了多少秘密,我会让你全都吐出来!”
林北缓步朝着伊藤春樱靠近,而对方闭上眼睛,做好了受刑的准备。
抬起手臂,一根手指点在了眉心处。
蜻蜓点水一般,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不痛也不痒。
伊藤满脸的疑惑,心想这个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手段?
几秒钟过后
巨大的痛楚以眉心为原点,快速朝着全身扩散开来。
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
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她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关节。
不管是身上的新伤,还是以前的旧伤口,所有旧伤疤在同一时间被唤醒,疼痛感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那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而是深入骨髓、钻入灵魂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她的神经,将她拖入无边的痛苦地狱。
“啊——!!!”伊藤春樱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丢进油锅的虾米,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
汗水瞬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浸透了她的头发和仅剩的衣物,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大口大口呕吐着,全然没有之前那副无所谓的姿态。
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已的头发,眼球暴突,布满血丝,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杀了我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她嘶吼着,声音嘶哑带着哀求,只想赶紧去死,却又无能为力。
林北只是静静地看着,对于这种杀人女魔头,犯不着有丝毫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