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这种环境下工作,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需要承担巨大的压力。
就这样一待,十年时间过去了。
她早就想调离岗位,换个新的单位工作,哪怕最基层的也行。
可要是离开了,这里没人能主持大局,为了革命事业,再苦再累也要撑到最后。
到了这般年纪该考虑养老,有机会真想去山里看看,老金沟到底有了啥变化。
任务已经完成,林北和女领导道别,之后跟随陈军强离开。
通过大门,走出二十多米远。
此刻再也无法支撑,林北两腿一软,踉跄要倒向路边。
好在身旁有人,陈军强及时出手,撑住了后背才没有倒下。
“林北你咋了?好端端的可别吓我!”
之前一直好好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看不出有啥问题。
怎么眨眼的功夫人成了这样,脸色苍白身体虚弱,连最基本的保持站立都做不到。
快速检查了一番,林北身上并没有受伤的迹象,实在是想不明白。
“啥情况,之前你审问那女鬼子的时候,不会是”
林北坐在地上,从陈军强的眼神里,能猜到这货想什么。
“收起你龌蹉的想法,我对那种老女人没兴趣,只是那种地方待着压抑,有点累了而已。
为了能撬开伊藤的嘴巴,他动用了意念,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是肉体的几十倍。
但同时这一招使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需要极强的意念为支撑。
瞬间身体的精力,被消耗殆尽,如果伊藤不开口的话,自已也有点吃不消。
好在还算顺利,接下来只要根据提供的名单抓人,那些隐藏起来的鬼子特务,一个都别想逃掉。
“吓死我了,你小子真行,那地方都搞不定的问题,让你轻松解决了。”
陈军强竖起大拇指,从身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到林北嘴边。
别管身体有多累,来上一根烟,马上就能生龙活虎。
“我也是侥幸而已,知道那女鬼子的软肋,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儿,麻烦你管好自已的嘴巴!”
林北边抽烟,边心中默念静心咒,快速恢复损耗的精力。
这次属于情况特殊,不得不放手试试,下次绝不会轻易使用。
做人,还是得低调。
一根烟抽完,差不多已经恢复,行走活动没有问题。
想到还有正经事,等着他去操办,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分开后,陈军强回了公安局,林北则是开着卡车,直奔火车站。
半个小时过后
通过售票窗口,购买通往哈城的火车票,大概要十一点十分出发。
火车运行六个小时,中途停靠三个站点。
东北这一块地广人稀,尤其是到了黑省这边,大部分地区都是森林,几乎没有人居住。
50年代之前,轰轰烈烈的开发北大荒,就是在这个地方。
东北地区物产丰富,有着许多的矿产资源,得天独厚的条件,建国后快速发展成为重工业区。
后世虽说重心转移,更偏向于沿海地区了,轻工业制造。
曾经辉煌的时代过去,就像是一位年迈的老人,托举子孙后代,最终被压弯了脊梁。
林北看了下时间,这会儿是上午的十点多,距离火车到站还有一段时间。
有系统空间用来储物,所以他出门什么都用不着带,候车室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闭目养神。
家里那边提前说过,自已要去一趟市里,最晚后天肯定回去。
候车室里大概有三十多人,往北走没有大型城市,肯定都是往南边,往哈尔滨关内的方向。
“是他吗?”
“样子看起来有几分相似,低着头我也不确定。”
“你不是之前见过,咋碰上了还能认不出来?”
“见过是见过,可那天太匆忙,我也没怎么细看。”
就在林北低头打盹,人闭着眼睛,但心之眼时刻开启,探查周围的情况。
火车站这地方鱼龙混杂,最不缺三只手,稍不留神就会被盯上。
只是他属于例外,让两女人给盯上了,而且还越靠越近,已经来到了跟前。
轻轻抬了抬眼皮,眼前看到的是两双女士的黑皮鞋,深蓝色的裤子,呼吸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女人,而且还是打扮过的。
袁姗姗目光上下打量着,进入候车室她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看着有几分熟悉。
于是她跟身边的朋友说了,毕竟现在的林北,县城里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上过好几次报纸,刊登过他的照片,并且被当成先进模范宣传。
朋友也感兴趣,想着见识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人轻手轻脚靠过来,林北一直低着头打盹,看不清正脸,所以无法确认。
没办法,袁姗姗只好蹲下身,凑过去看仔细些。
“哎呀,吓死我了!”
刚靠过去,就看到林北睁着双大眼睛,根本没有睡着。
袁姗姗让吓了一跳,急忙从地上站起身,用手不断拍打着胸口。
“偷看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哦!”林北缓缓开口。
早注意到了二人的举动,只是想着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认识的熟人?
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起来。
当女人蹲下身,露出那张清纯的脸蛋,还有脸上画的妆容,脑海里立马有了印象。
“你你没睡啊!”袁姗姗缓过神,这下可以确认了。
之前她确实见过林北,但那次情况特殊,演出结束回到家,碰到家里进来个陌生人。
换做是谁心里都会紧张。
更别说她还是个女人,要是遇到心术不正,图她身子的流氓,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是误会一场,林北是爷爷的朋友,到她家里是为了取东西。
“候车室里这么吵,能睡得着才怪!”
三十多个人聚在不到五十平米的候车室,唧唧咋咋就像是进了养鸡场似的。
林北伸了个懒腰,之前审问伊藤所消耗的意念,终于完全恢复了。
此刻的他,彻底满血复活。
袁姗姗面带微笑,刚要开口接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话锋一转。
“我敢打赌,你肯定忘了我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