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男人并没有立刻离开,抱着胳膊两腿抬起,搭在对面的座位上。
这个姿势摆出来,彻底堵住了去路。
三角眼死死钉在袁姗姗的身上,眼神里的意思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扒光了她的衣服。
即便当着其他乘客,依旧是我行我素。
袁姗姗握着搪瓷水缸,心里又怕又急,盼着林北能快点回来。
要是这个人敢乱来,那她就豁出去拼了。
刘丽娟也紧张地护着好友,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个无赖,手悄悄摸向自已的包,里面有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
捅人肯定不敢,拿出来也能吓唬对方,用来防身。
男人冷笑着,全然没把两女放在眼里,他可是连人都敢杀。
就在这僵持不下、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刻——
“哟,这儿挺热闹啊。”
一个平静中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车厢连接处传来。
只见林北一手托着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铝饭盒,一手提着装满黄瓜西红柿的布袋子。
胳膊底下还夹着几个白面馒头,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袁姗姗跟刘丽娟身上扫过,然后定格在了那个堵在过道、一脸蛮横的男人身上。
饭盒里弥漫着香味,与之前红肠的油腻味和男人的汗臭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此刻,没有人去在意那香味。
林北走到自已的座位旁,只是轻轻侧了侧身,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威压。
“劳驾,让让,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那男人看到林北回来,尤其是对上林北那双深邃的眼睛,心头没来由地一悸。
有种不好惹的直觉。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想露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阴阳怪气说着。
“嗬,你还好意思回来,让两个这么水灵的姑娘啃干馒头,自已倒跑去吃独食?真够可以的啊!”
林北像是没听见他的挑衅,只是把东西放在小桌板上,然后转过身,正面面对着那个男人。
此前上车的时候,就看出这货不是个啥好东西,色眯眯盯着袁姗姗。
不想招惹是非,所以才懒得搭理,结果还蹬鼻子上脸。
“关你屁事!”林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倒是你,不在你自已的座位上待着,跑这儿来骚扰女同志,想干什么?”
“我我坐哪儿你管得着吗?这车厢有空座!”男人继续梗着脖子,说话还是那么冲。
心想自已人高马大的,有什么好怕的,真动起手来的话,一招就能把这小子放倒。
“空座多的是,你为什么非要坐这儿?还靠这么近?”林北往前逼近一步,撇了眼横在座位上的两条狗腿。
袁姗姗跟刘丽娟二人,看到他回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脸色缓和了许多。
得亏这一趟,遇到了林北一起出行。
要不然遇到这种人,她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算是找列车员,顶多就是口头教训,等火车到站下车,对方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刚才在5号车厢,你就盯着她们看,现在又跟过来,怎么是觉得她们好欺负,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好说话?”
男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确实在候车室就注意到了这两个水灵的姑娘,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更温婉秀气的袁姗姗,简直让他心痒难耐。
眼看煮熟的鸭子,怎么能因为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子就飞了?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老子就是想认识认识两位女同志,怎么了?交个朋友也犯法?轮得到你在这儿多管闲事?”
袁姗姗见他还在胡搅蛮缠,当即站出来表明了态度,也揭穿男人的鬼话。
“谁要跟你交朋友!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你这叫骚扰!请你马上离开!”
刘丽娟也立刻跟上,指着男人的鼻子开骂。
“就是!臭流氓!谁稀罕跟你认识!你再不走我们真叫列车员了!把你当流氓抓起来!”
“叫啊!现在就叫!”男人彻底被激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里的水都晃了出来,然后恶狠狠地盯着林北,往前凑了凑。
“小子,老子今天就是不走,就坐这儿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故意把声音拔高,疯狂叫嚣着。
“有本事别叫列车员!是爷们儿,咱们两个练练!看老子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跪下来叫爷爷!”
他一边说,一边拽了拽了领口,展示自已胸口处的纹身。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有的皱眉,有的露出担忧,但依旧没人上前。
然而,男人的狠话还没完全落下。
“逼逼赖赖。”
林北只淡淡吐出四个字。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就在男人还在叫嚣事,林北的右腿抬起,猛地踹了出去。
一脚踢中了横在座位上,那条狗腿上边。
“咔嚓!”
一声脆响,小腿的骨头断了。
“啊——!!!”
男人脸上瞬间表现出极大痛苦的样子,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疼的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
但林北的动作根本没有停止。
在男人惨叫声刚起的刹那,林北的右手快速探出,一把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衣领。
男人还没从断腿的剧痛中完全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蛮力从领口传来。
紧接着,他整个人,一百四五十斤重的壮汉。
竟然双脚离地,被林北单手直接拎了起来!
就像拎起一只待宰的鸡,任由宰割。
车厢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乘客,包括袁姗姗和刘丽娟,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眼前所看到的。
单手把一个成年壮汉凌空提起?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林北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冰冷犹如凛冬的寒霜,对付这种杂碎都不需要几分力气。
本来不想搭理这种人,他去哈市有公干,办完了还要赶回老金沟。
结果自已的忍让,对方蹬鼻子上脸,还敢说跟他练一练,简直就是找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我耍横,腰里揣着个死耗子,还敢冒充打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