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知道自已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是那种真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目光不由再次打量着林北,心想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之前咋从来没有见到过。
下意识地后退,瞥了眼身后,这会儿逃跑还来得及。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怂!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宁哥从身上掏出砍刀,这伙人出门随身带着家伙,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刀尖颤抖着指向林北。
“你你别过来!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跟着‘炮哥’混的!炮哥知道吗?火车站那片儿扛把子!”
听到炮哥两个字,林北脸色有了些许变化,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前在火车站,快要出站的时候,听到好几个混混,叫那个挨了打的炮哥。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没先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林北的脸色上的反应,在宁哥看来是林北怕了,肯定知道炮哥的名声。
于是他的态度,立马变得嚣张,鼻孔快要瞪到天上去。
“知道怕了吧,现在乖乖跪下给我磕头认错,让我剁了你的手指头,还能留你条命!”
林北没兴趣听宁哥把威胁的话说完,目光扫过灶台,看到了插在炉膛里、用来捅火的铁钩子。
钩子前端被炉火烤成了橙红色,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林北走过去,伸手握住铁钩的木柄末端,将其从炉膛里抽了出来。
钩尖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你你想干什么?!”宁哥看到那烧红的铁钩,吓得魂飞魄散,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北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身形一动,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腕骨脱臼,砍刀再次落地。
与此同时,右手握着那烧红的铁钩,毫不犹豫刺向宁哥的左侧脸颊!
“滋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烧灼声响起!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铁钩滚烫的尖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刺穿了宁哥的脸颊,又从另一侧穿出!
在他的腮帮子上,留下了两个触目惊心、边缘焦黑的窟窿!
“啊——!!!!”宁哥发出绝望的惨叫声,巷子里回荡着。
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想捂住脸,但铁钩子还在上边穿着,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热气。
鲜血混合着焦黑的皮肉组织,顺着他的下巴和脖子往下流淌。
平日里只会欺负老实人、耍流氓收保护费,哪里受过这种手段。
林北松开铁钩,任由宁哥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哀嚎,对付这种人就应该狠点。
他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溅在手上的油脂,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整个过程,只是用铁钩子,烫一颗猪头。
小饭馆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宁哥喉咙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就算是杀猪,也没见过这么狠的。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肉味,混杂着血腥气,有点像谁家铁锅炖肉烧过了头。
但这一切,源于一个大活人。
王师傅看着地上那个脸被烧穿两个窟窿、还在冒油和血的宁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后背冷汗直流。
平日里这宁哥在这一片欺行霸市,敲诈勒索,坏事做尽,没想到今天栽得这么惨,落得这般下场。
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但他很快想到,眼前这这小伙子,下手太狠了!
得罪了这帮混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老婆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比纸还白,紧紧拽着男人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当…当家的,这可咋整啊,在咱们店里吃了亏,回头不得把咱家店砸了,把咱俩给”
她不敢想下去,但结局肯定很惨。
王师傅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恶心,深吸一口气,挣开老婆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
对着蹲在宁哥身边的林北,语气平缓耐心劝解。
“小…小伙子…你快走吧!趁他们的人还没来,赶紧走!这…这宁哥是跟炮哥混的,炮哥手下人多,心黑手狠
你再能打,也双拳难敌四手啊!再不走,就真走不脱了这事儿我们两口子认倒霉。”
他也是一片好心,不想看着这小伙子折在这里,那些混混狠起来真的敢杀人。
然而,林北闻言,却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走?”他站起身,冷冷瞥了眼王师傅。
“我来你这破店吃个饭,碰上这么一堆晦气玩意儿,饭没吃成,倒惹了一身骚。要不是看在你两口子做饭还凑合,菜做得还行的份上”
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宁哥,以及门外趴着的三个混混。
“老子连你这破铺子一块儿砸了信不信?”
“你!”老板娘本来又怕又气,听到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也顾不上害怕了,指着林北的鼻子就骂。
“你这小伙子怎么不识好歹呢!我们好心让你快跑,你倒反过来怨我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
话没说完,林北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她。
像是一头林子里,被惹怒了的野狼。
老板娘被这眼神一盯,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吓得她猛地缩回手,倒退两步,躲到了王师傅身后,再也不敢吱声。
林北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跟两口子划清楚界线,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弯腰捡起一把砍刀,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接着提着刀走到餐馆门口。
“我数三下。”
“谁要是不服气,爬起来继续打,奉陪到底!”
“三”
“二”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砍刀猛地一挥,刀背重重砸在门框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再看四个混混,包括被穿了铁钩子的宁哥,一个个想要化身土拨鼠,挖个洞赶紧钻进去。
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遇到这么个狠角色,打不过只能认怂。
“还不滚?等着老子把你们腿都卸下来,扔松花江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