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从他话中听出责怪之意,不过只是神秘一笑。
校场之上,朔风猎猎。苏、王二人分左右而立,目光全部集中在李承乾手中弓上。
眼中全是疑惑,毕竟这弓造型实在太奇怪了,特别是苏定方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武器没见过。
王玄策忍不住,出声问道。
李承乾此时正给他的弓上弦,弓臂以宝弓的柘木为骨为主,里外各缠两层犀角薄片。
弓身中部嵌着木质卯钉,两侧各有一个木质的椭圆形的滑轮。
很快他将牛筋、蚕丝、鵾鸡筋混合而成的弓弦绑好。
而且不似正常弓那般,只一道弦,而是纵横穿插数道。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而且各个声若洪钟,同时还伴随铁链摩擦的声音。
李承乾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五个高头大汉,正有说有笑地往这头走来。
正是以'赌神'程咬金为首的大唐麻将、扑克天团。
就这五个人要是放出去,这么说吧,灭一个中小型国家是一点问题没有。
走在最前面,也是向来话最多的程咬金发出一阵笑声。
说着左右扫视,语气带着浓烈挑衅意味。
李承乾自然明白,这是因为失手被擒,心有不服。
但其实他岁数已经不小,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走下坡路,薛仁贵则不同,正值壮年,而且历史中也是以冲阵杀敌闻名。
因此就算再来一次单打独斗,程咬金也大概率不是对手。
但这些人,都是大唐功臣,自己也没必要针尖对麦芒。
程咬金神色顿时僵住了,憋着嘴,他这些日子确实输得太惨了,如此下去,还真不好说。
五人到了近前,站定后,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的弓上。
而且这几人都是李世民铁杆,也认出这弓来历。
另外一个十分心中有气的,自然是张士贵了。
他身材高大,嗓门也不小。
李绩等人虽没说话,但眼中都充斥着浓烈不悦之色。
心中想法差不多,不说弓本身的珍贵程度。
但这弓跟随李世民一起征战南北,打下这大唐江山,就应该好好保存。
张士贵愣了一下,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意思很明显,你以为你是你爹啊,还比箭。
别说其他四人,就是跟在后面的长孙无忌和身旁的苏定方、王玄策,都露出一副这不'自取其辱'之色。
刚才被憋住的程咬金,可算找到由头了。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他对自己这复合弓有十足信心,换句话说,是对现代力学有十足信心。
听说到这个赌字,程咬金眼睛都有点发绿,他现在真是挺缺钱。
程咬金转头看了看一脸横肉的张士贵,又打量了一下李承乾,双眼有些发红。
这数,让李承乾有点惊讶。
长孙无忌这种顶级大臣,不算食邑,一年也就900贯左右,这一万贯得赚十来年。
话音一落,一旁李绩神色骤变,急忙制止:\"知节!这不是私下赌戏,你切莫胡说!
其他几人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任提一要求',万一李承乾让程咬金做出说什么影响立场的事,可糟了。
张亮最为爽快,脸上没有丝毫不舍之色。
其他几人也纷纷顺着话说。
李承乾心里都快乐开花了,根本懒得理他们。
校场外围,兵戈如林。
周围士兵不多时便捧来二十张乌沉沉的硬弓,皆是柘木为胎、牛角为弭的上品。
张士贵腕间铁镣也同时解开。
他力气也当真惊人,只是甩了甩膀子,活动筋骨,竟带起猎猎风声,犹似猛虎出柙。
他目光如电扫过弓架,信手拈起两把硬弓,又揽过一囊雕翎箭。
而后只用手便将弓弦搭上,动作一气呵成,极其利落。
李承乾也提起自制复合弓,对着远处箭靶瞄准了两下。
转头看向张士贵,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挑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