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闭关深处的赵寒,心有所感,嘴角微扬。那一战的胜利气息穿透虚空,涌入他的识海。他睁开双眼,眸中星光流转——他知道,离阳的崛起,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他,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手中握着那枚神秘莫测的乾坤戒。戒指内藏乾坤,丹药、法宝琳琅满目,更有几张残破古图,以及两部来历非凡的武学典籍,隐隐透出远古威压。
他打算找个清净之地,细细参悟其中奥秘。
信步漫行于茫茫草原,风卷黄沙,天地辽阔。忽然,一株苍松映入眼帘,孤傲挺立,仿若亘古便在此处。
这树太高了——足足三十丈,枝干虬结如龙,树冠遮天蔽日,仿佛撑起了半边苍穹。
“荒漠之中竟有此等奇树?”赵寒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按理说,这种环境不该孕育如此巨木,偏偏它还完好无损,宛若受天地庇护。
“必有玄机。”他心中一动,贪念顿起,“收进乾坤戒,岂不妙哉?”
念头落下,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至树旁,手掌一探,就要将其摄取。
谁知——
异变陡生!
他脸色骤变,猛地抽手,却已迟了!
一股恐怖吸力自树身爆发,如深渊巨口,瞬间将他拉扯过去。一根粗壮枝桠似活物般缠绕而上,死死捆住他的身体,动弹不得。
赵寒心头狂跳,全力挣扎,可那树枝宛如生根,越缠越紧,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微风拂过,树叶轻颤,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在传递某种古老讯息。
他瞳孔一缩,凝神望去——只见树干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模糊符文,幽光隐现,散发着远古而磅礴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树。
这是……有灵的树!
赵寒呼吸一滞,震惊之余,更多是兴奋。他盯着那符文,心跳加速。
“原来你藏着秘密。”他低声呢喃,眼中燃起炽热光芒,“不如……我们谈谈?”
闭上眼,赵寒收敛心神,意念如丝,悄然渗入那株苍松的树干深处。刹那间,一股浩瀚而狂暴的意识洪流猛然冲来,仿佛远古巨兽张开了吞噬之口,要将他的神魂碾碎。
……
赵寒咬牙抗衡,识海翻涌如沸。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任那意志如潮水拍打,始终不退半步。终于,混沌中裂开一线光——景象开始浮现。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离阳王朝的龙骑踏破荒原,铁蹄之下血染黄沙;南蛮族人嘶吼着迎战,刀光与烈焰交织成炼狱图景;一片迷雾森林蛰伏着未知凶险,却也埋藏无数机缘;一座通天彻地的巍峨山脉,隐匿着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秘境……
这些碎片不只是记忆,更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道韵烙印。赵寒心头剧震,呼吸微滞。他终于明白,这棵苍松,不是凡木,而是承载了岁月与天地意志的活化石。
“原来你一直都在。”他在心中低语,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感激。若无此树暗中庇佑,他早已命丧黄泉,哪还有今日?
许久,他缓缓睁眼,眸光清亮如星。低声呢喃:“你予我机缘,我许你自由。这一世,我护你周全,直到禁制尽除。”
话落,他起身,一步步走向苍松。
这树虽强,终究是草木之躯,赵寒自信,自己绝非束手之人。
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层淡金色光幕骤然升起,宛如天堑横亘,将他隔绝在外。
“呵,果然有两下子。”赵寒轻笑,眼中战意升腾,“再强,也不过是株老树罢了,还能逃出我掌心?”
他双手结印,体内《五雷天罡正法》轰然运转。紫黑雷霆在经脉中炸响,下一瞬,电光凝聚成龙形,咆哮而出,直扑金光屏障!
轰——!!!
惊雷炸裂,天地失声。气浪如飓风席卷四周,赵寒衣袍猎猎,身躯微颤,指尖发麻。
一声巨响后,金光崩碎,如琉璃瓦片般四散坠落。
“唰!”
屏障溃散,赵寒出手如电,右手一把扣住苍松主干,猛力一拽!
筋骨齐鸣,气血翻腾,他几乎动用了全身修为,才终于将这庞然大物从大地中拔起。
定睛一看,心头一震。
这株苍松高达二十余丈,树干虬结盘绕,似真龙腾云驾雾,气势惊人。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铺展,几乎覆盖整座山巅。
树皮厚重如甲,呈暗青之色,每一片都坚硬胜铁,隐隐泛着金属冷光。而在那层层树皮之下,树体竟呈现出半透明状,如雾如烟,似虚似实,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木之精华?”赵寒凝视良久,忍不住叹道:“传说中的至宝,果然名不虚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波动,抬手将苍松收入乾坤戒中。
刚收好,眼角余光忽然一动——地上有动静。
“嗯?它怎么跑这儿来了?”赵寒低头,只见草丛间一条小蛇正扭来滚去,兴奋得不行。
“啧,又胖了?”他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却发现手感不对劲。
那已不是普通小蛇,而是一条通体银白、鳞光流转的小蛟,正昂首吐信,威风凛凛。
“吼——!”小蛟仰天一啸,声音虽稚嫩,却带着几分龙威,摆明了是在宣告主权:现在,我是你坐骑了!
“你个傻货!”赵寒笑骂,手指戳了戳它脑门,“谁答应带你了?赶紧滚蛋,别添乱。”
小蛟眯眼瞪他,一脸不服,尾巴一甩,银鳞熠熠,像是在说:我今非昔比,别想甩了我。
赵寒看着眼前这倔强的小家伙,心里一阵无奈又好笑。这条蛇原本平平无奇,跟着他之后却莫名其妙开始蜕变,如今竟化出蛟形,气息都不一样了。
“你怎么长这么快?”他摸着它脑袋,感受到那股隐隐透出的强大血脉之力,不由感叹。
小蛟却不依不饶,抬起前爪轻轻拍他手掌,眼神执拗,分明在抗议:你不认我,我就赖着你。
赵寒望着它,片刻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行吧,既然非要跟,那就随我走一趟。但先说好——别给我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