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真的？令牌和灵木在‘说话’？”陆少游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差点掉在地上。
他凑得最近，能清晰看到玄木令牌上的符文正顺着光芒往灵纹木的纹路里钻，像是小溪汇入大河，“你看那道闪电纹，令牌上的跟树干上的对上了！”
白逸凡往前挪了挪，梨花枪的枪尖轻轻点地，发出“笃”的一声：“难怪这令牌一直发烫，原来不是坏了。陈小友，你脑海里的画面……能看清楚那股黑暗力量长什么样吗？是像黑雾还是怪兽？”
陈方闭了闭眼，努力回忆着画面里的细节：“更像……没有形状的影子，沾到灵木就会变黑，连石头碰到都能腐蚀出坑。当时灵纹木的叶子全变成了黑色，只剩树干还亮着一点光。”
他指着眼前灵纹木的枝叶，“你看现在，叶子虽然绿，却带着点灰调，怕是还没完全摆脱影响。”
怀志道人摸着胡须，眉头拧成个疙瘩：“贫道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灵木看着有生机，可根系周围的土都是黑的。”
他用拐杖扒开树根边的泥土，果然露出一层黏糊糊的黑泥，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这就是黑暗力量的残留吧？唤醒灵木，说不定会惊动藏在泥里的东西。”
“那怎么办？”陈天明急了，手里的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总不能找到主株又放弃吧？咱们费了这么大劲……”
“放弃？”陈方握紧了玄木令牌，令牌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令牌和灵木的共鸣越来越强，说明这事儿非做不可。上古强者留下令牌，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帮灵木脱困吗？”
“可风险太大了！”陆少游跺了跺脚，“刚才那奇兽够能打的了，要是黑暗力量比它厉害十倍……”
“怕什么？”白逸凡把梨花枪扛到肩上，枪杆“咚”地戳在地上，“咱们五人合力，连带角的怪兽都能收拾，还怕一团影子？再说了，唤醒灵木说不定能净化这破山的黑泥，总不能让这破地方一直烂下去。”
陈方点头附和：“白兄说得对。而且令牌里的力量明显能克制黑暗力量，刚才画面里，上古强者就是用令牌抵挡住了影子的侵蚀。”
他举起令牌，只见上面的符文已经亮起了金光，“你们看，它在催我们动手了。”
灵纹木的纹路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像是在急切地回应。
树干上的金色光粒顺着纹路流淌，在根部汇成一个小小的光团，黑泥碰到光团，立刻“滋滋”冒起白烟。
“它在自救！”怀志道人眼睛一亮，“这光团能净化黑泥！咱们帮它一把！”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黄色药丸，“这是‘清瘴丹’，碾碎了撒在黑泥里，能撑一炷香！”
“我来！”陈天明抢过瓷瓶，捏碎药丸就往黑泥里撒。
药丸一接触黑泥，立刻化作淡金色的粉末，所过之处，黑泥迅速褪去黑色，露出底下正常的黄土。
“有效果！”陆少游扇着风，把粉末吹得更远，“陈兄，快用令牌引导力量！”
陈方深吸一口气，将玄木令牌贴在灵纹木的树干上。
刹那间，令牌上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入树干，灵纹木的纹路“嗡”地一声亮起，整棵树剧烈摇晃起来，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欢呼。
“来了！”怀志道人突然喊道，指着远处的山谷，“那黑雾！”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灵雾山深处突然升起一股浓黑的雾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涌来，所过之处，树木瞬间枯萎，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是黑暗力量！它真的醒了！”陈方咬着牙，令牌按得更紧了，“白兄，守住左边！陆兄，右边！道兄，你护着灵木根部！四长老，跟我一起注入灵力！”
“收到！”白逸凡梨花枪一抖，枪影如墙，挡在左侧山道，“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陆少游折扇展开，狂风卷着清瘴丹粉末扫向右侧，黑雾一碰到粉末就消散不少：“来啊！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风快！”
怀志道人蹲在根部，双手结印，金色的光幕将光团护在中间：“有贫道在，别想碰灵木的根！”
陈天明跳到陈方身边，双手按在灵纹木上，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进去：“公子，我这内力够不够？不够我再催催！”
陈方额上青筋暴起，令牌与灵木的共鸣已经到了顶峰，树干上的纹路开始反向流动，金色光粒顺着令牌往他体内钻，又从他掌心涌向灵木：“够！再坚持片刻……灵木的主干快亮了！”
灵纹木的树干从底部往上，正一点点被金光覆盖，黑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黑雾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它裹挟着枯枝败叶的呼啸声，白逸凡的枪影开始晃动，陆少游的扇子也慢了下来。
“撑不住了！”白逸凡闷哼一声，被黑雾撞得后退两步，肩头瞬间蒙上一层黑灰。
“我来帮你！”陈天明刚要分神，就被陈方按住：“别松劲！灵木的树冠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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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灵纹木的顶端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黑雾接触到金光，立刻像冰雪般消融。
众人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一扫而空。
“赢了……”陆少游瘫坐在地上，看着黑雾退去的方向，长出一口气。
灵纹木的叶子彻底变成了翠绿，树干上的纹路流淌着金光，根部的黑泥全被净化成了沃土。
玄木令牌轻轻落在陈方手中，上面的符文变得清晰无比，像是刻上了灵纹木的全貌。
“你们看！”怀志道人指着树干，“上面长出新芽了！”
众人抬头，只见枝桠间冒出点点嫩绿，在阳光下闪着光。陈方摸着令牌，突然笑了：“上古强者说得对，令牌和灵木，本就是一体。”
白逸凡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别感慨了，接下来该琢磨怎么把这灵木移回去了吧？总不能让它在这儿再被欺负。”
“移回去？”陈方挑眉，“你没看到树根已经扎进土里了吗？这灵雾山，本就是它的家啊。”
陆少游望着重新变得生机盎然的山林，扇了扇扇子：“也是，有它在，这山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黑雾了。”
怀志道人捋着胡须，看着远处飞回的几只小鸟落在灵纹木的枝头，笑道：“这才是灵雾山该有的样子。”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五人身上，带着灵纹木清新的草木香，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