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堡的议事厅里,陈天龙正捻着胡须翻看账簿,见陈方掀帘进来,笑着往旁边的太师椅指了指:“听说你们把灵纹木栽活了?那木头可是个宝贝,得让懂行的看着。”
陈方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祖父,您认识‘白衣鹰王’白尚吗?他徒弟白逸凡说,他老人家修炼时受心魔所扰,灵纹木或许能帮上忙。”
陈天龙的手顿了顿,账簿“啪”地合上:“白尚?那可是三十年前响当当的人物。他跟‘清风剑侠’李清风、‘妙手神丐’洪七并称江湖三奇,论轻功,没人能比得过他的‘鹰翔九式’,据说能踩着落叶飞十里地。”
“那他会雷电功夫吗?”陈方追问,“我在灵雾山用灵纹木棍子时,上面冒电光,白逸凡接过手,直接劈出三道雷,把黑雾巨人打退了。”
“没错,”陈天龙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的‘惊雷掌’是独门绝学,掌心能聚雷气,劈在石头上能炸出半尺深的坑。可惜啊,十多年前他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他走火入魔,有人说他去海外求仙了,江湖上再没他的消息。”
陈方摸着下巴琢磨:“白逸凡说要去找他师父,说不定能寻着踪迹。要是能请他来陈家堡,咱们这对讲机要是出了岔子,他的惊雷掌说不定能当信号放大器用。”
“你这脑子,净想些奇奇怪怪的。”陈天龙被逗笑了,刚要再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李秀才抱着个零件盒子闯进来,脸都白了:“公子!不好了!玄铁精导管裂了!”
陈方心里咯噔一下,跟着他往工坊跑。
刚进门就看见张大叔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根玄铁精导管,管身上一道细微的裂缝正冒着淡蓝色的灵气,像条小蛇似的往地上钻。
“咋裂的?”陈方急问,拿起导管对着光看,裂缝细得像头发丝,却直贯整个管身。
“刚才试传讯,连续用了半个时辰,”李秀才擦着汗,“传着传着突然听见‘咔吧’一声,拿下来一看就裂了。这玄铁精也太不经用了!”
张大叔心疼得直咧嘴:“这可是泡了四十九天冰泉才成的料,就这么裂了?早知道当初多掺点钨铁矿了。”
王木匠凑过来看了看:“裂缝里好像有点黑灰,是不是传导共振波时发热,把里面的杂质烧化了?”
陈方用指尖摸了摸裂缝,果然沾到些黑色粉末。
他眉头紧锁,忽然想起光动能笔记簿里的记载,转身对众人说:“这不是玄铁精不结实,是里面的能量太冲,普通金属扛不住。得用特殊材料补。”
“啥材料?”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深海鲛人泪、天山冰蚕丝、地心火晶,”陈方扳着手指头数,“这三样融在一起,能凝成‘三生胶’,补金属裂缝比铁还牢,还能导灵气。”
话刚说完,工坊里就安静了。
李秀才咂咂嘴:“堡主,您这说的不是材料,是神话吧?鲛人泪?那玩意儿只有南海鲛人岛才有,据说得让鲛人自愿哭才管用,硬抢的话,眼泪会变成石头。”
张大叔也跟着摇头:“天山冰蚕丝更别提了,长在雪线以上的冰洞里,那地方零下三四十度,人上去都冻成冰棍,更别说采蚕丝了。”
“还有地心火晶,”王木匠叹了口气,“听说在活火山底下,周围全是岩浆,就算能下去,也得有防火的宝贝,不然靠近就化了。”
陈方也知道这些材料难寻,可看着裂了缝的导管,又实在不甘心:“再难也得试试。这样,咱们分三路去找——李秀才,你懂水性,带几个人去南海碰碰运气;张大叔,你年轻时去过北疆,去天山找找冰蚕;我去趟武当山,听说张真人那里有块‘避火玉’,说不定能帮着取火晶。”
“那对讲机咋办?”小徒弟怯生生地问,“总不能停下来吧?”
“先修修补补用着,”陈方拿起导管,“王师傅,先找块薄铜片,用灵犀胶粘在裂缝上,凑合用几天。等咱们把材料找回来,再彻底修好。”
正说着,灵韵抱着根新削的灵纹木短棍走进来,听见众人的话,扬了扬手里的棍子:“要去南海?带上我啊!我水性不比李秀才差,而且我知道鲛人岛的歌谣,说不定能让鲛人哭出来。”
陈方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有你跟着,把握更大。”
李秀才拍着胸脯:“有灵姑娘帮忙,鲛人泪肯定能弄到!不过公子,您去武当山可得小心,张真人的避火玉是宝贝,不一定肯借。”
“放心,”陈方笑了笑,“我带块灵纹木的新叶去,张天师懂道法,肯定知道这木头的价值,换块玉用几天,应该没问题。”
工坊里的愁云渐渐散了,众人又忙碌起来。
张大叔开始收拾去北疆的行囊,王木匠忙着用铜片补导管,灵韵则缠着李秀才问南海的航线。
陈方看着案台上那根裂了缝的玄铁精导管,心里虽急,却也多了份期待——等集齐材料修好对讲机,别说十里传讯,说不定能让整个大宋的江湖都听到陈家堡的声音。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天龙站在门口看了会儿,笑着捋了捋胡须——这小子,总能把麻烦变成机会,陈家堡有他在,不愁不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