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长刀划破空气的锐响擦着耳畔掠过,陈方借着“隧穿步法”的旋身之力,险险避开“天河堂”头目的劈砍。
黑衣头目招式用老,腰间露出半寸空当,陈方长剑顺势反撩,剑尖在对方腰侧划出寸许血口。
“找死!”头目痛喝一声,长刀反手横扫,刀风卷起满地碎陶片,直逼陈方面门。
陈方足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长剑在头顶挽出银弧,将陶片尽数挡开:“就凭你?”
此时墓室已如翻江倒海,头顶的石砖簌簌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西侧墙壁突然弹出数十支弩箭,呈扇形射向人群,“天河堂”的两名弟子躲闪不及,惨叫着被钉在壁画上,鲜血顺着“车马出行图”的纹路蜿蜒而下,染红了半壁丹青。
“往东边撤!”李清风长剑舞动如飞,剑气在身前织成屏障,将弩箭纷纷震落。
他瞅准石棺旁的死角,对陈天眼喊道,“二长老,用铁尺顶住那尊文官俑!”
陈天眼应声扑向文官俑,铁尺插进俑身底座的凹槽,用力一撬。
只听“咔哒”轻响,俑身缓缓转动,露出后面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樊堂主,快进去!”
樊展却摇头,长剑反挑,将一支射向陈方后心的弩箭击飞:“陈公子还没过来!”
转身与三名黑衣弟子缠斗,长剑闪着寒芒。
摆脱开分舵主的林啸适时赶到,听闻这话喊道:“我来帮你!”
他虚晃一招逼退对手,突然矮身滑铲,短匕精准挑断一名弟子的脚筋,“陈方,快去拿星辰晶!”
陈方此时已被五名弟子围在中央,长剑翻飞间,突然注意到他们脚下的地砖颜色略深——正是陈天眼之前说的“流沙眼”。
他嘴角勾起冷峭,长剑突然变招,剑尖在地面划出圆弧,将弟子们引向那块地砖:“有种的跟我来!”
“别中他的计!”分舵主追来,一眼识破机关,“那是流沙坑!”
但已太迟,最前面的两名弟子收势不及,一脚踩空,整个人瞬间坠入坑中,只露出双手在流沙中徒劳挣扎,很快便没了动静。
陈方趁机冲出包围圈,脚尖在石棺边缘一点,身形跃起,稳稳落在放着星辰晶的木盒旁。
“休想!”分舵主目眦欲裂,竟将长刀掷向木盒,显然要玉石俱焚。
“拦住它!”陈天眼姿惊呼着掷出匕首,正中刀身。
长刀轨迹一偏,擦着木盒飞过,将其中一块星辰晶撞出盒外,在地上弹了几弹,滚向石棺底部。
陈方瞳孔骤缩,飞身扑向星辰晶。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晶体的刹那,石棺突然剧烈震动,棺盖“嘎吱”作响,竟缓缓向上抬起一道缝隙!
“里面有东西!”樊展失声喊道。
缝隙中渗出粘稠的黑雾,带着刺鼻的腥气。
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从缝中伸出,指甲乌黑如炭,直抓向滚到旁边的星辰晶。
陈方下意识挥剑斩去,剑锋砍在手臂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是粽子!”陈天眼吓得脸都白了,铁尺抖得如同筛糠,“这墓里有粽子!”
(注:“粽子”为江湖对僵尸的暗语)
黑雾中缓缓站起个身影,身着腐朽的丝绸嫁衣,面容虽已干瘪,却依稀能看出汉家公主的发髻。
她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磷火,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伸出的枯手直扑星辰晶。
“是养尸地!”李清风脸色凝重,“这公主尸被玄铁锁链锁了千年,吸收星力成了气候!”
他长剑指向尸身脚踝,那里果然缠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打她的锁链!”
陈方恍然大悟,长剑转而刺向锁链。
“当”的一声,锁链火星四溅,公主尸动作明显一滞。
就在这刹那,陈方已抄起地上的星辰晶,塞进怀中:“撤!”
众人且战且退,李清风最后一个钻进窄道,转身时突然惊呼:“那粽子在撕锁链!”
只见公主尸正用枯手疯狂撕扯脚踝的锁链,每扯一下,锁链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头目和剩余的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竟朝着相反方向的甬道逃窜,却被突然落下的石门封死退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主尸一步步逼近。
“快走!”陈方拽着林啸钻进窄道,李清风紧随其后转动文官俑,将入口重新封死。
石门外传来头目的惨叫和锁链崩断的巨响,令人不寒而栗。
窄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湿滑如油,不时有冰冷的液体滴落。
陈天眼举着火折子走在最前,火光摇曳中,他突然停步:“前面没路了!”
众人挤到尽头,发现前方是堵实心墙,墙面上刻着奇怪的符号——与星辰晶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陈方掏出块星辰晶凑近,晶体突然亮起蓝光,符号竟顺着光线流动起来,在墙上组成扇门的形状。
“是机关门!”樊展惊喜道,“用星辰晶能打开!”
陈方将晶体按在符号中央,蓝光顺着纹路蔓延,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后面的石室。
石室不大,中央摆着个青铜鼎,鼎耳上的龙纹与山河社稷令牌完美吻合。
“这是……”李清风凑近查看,鼎内刻着行小字,“‘星晶为引,鼎启昆仑’。”
樊展突然指着鼎底:“下面有东西!”
陈方合力掀开鼎盖,下面竟是个暗格,里面放着卷羊皮图,展开一看,正是夜影教总坛的布防图。
“踏破铁鞋无觅处!”陈天眼乐得直拍大腿,“有了这图,夺取山峦令牌易如反掌!”
陈方却盯着图角落的印章,眉头紧锁:“这是魏明远的私印。他故意把图藏在这里,分明是引我们去夜影教……”
话音未落,石室突然剧烈摇晃,头顶落下的碎石砸在青铜鼎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林啸指着墙壁:“快看!那些符号在消失!”
蓝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机关门开始缓缓闭合。
陈方当机立断:“走!这地方要塌了!”
众人抱着地图和星辰晶,拼命冲出窄道。
身后的石室轰然坍塌,掀起的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当他们逃出主墓室时,隐约传来马蹄声——像是有人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是天河堂的援兵!”樊展握紧短匕。
陈方最后回头望了眼塌陷的墓口,那里的黑雾已消散。
他摸了摸怀中温热的星辰晶,又看了看手中的布防图,心中突然升起强烈的不安:魏明远既然能算到他们会来盗墓,必然还有后招。
这场星辰晶的争夺,恐怕只是更大陷阱的开始。
陈方低声道,“还有两块星辰晶,一定要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