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光动能记事簿的外壳。
屏幕上正显示着传输塔的三维设计图,塔身的每一处榫卯结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可旁边的材料清单却红了一大片——青铜铸件被天河堂截了胡,能工巧匠被官府以“私造军械”的罪名拘了,连最初选定的山巅选址,也被夜影教的人插上了黑旗。
“唉。”他叹了口气,将记事簿合上。
旁边的李清风正用布擦拭法杖,闻言抬头道:“还在想传输塔的事?”
“不然能想什么。”陈方捡起块小石子,往院角的水缸里扔,“没这塔,对讲机最多传三里地,上次丐帮在断云峰遇袭,等我们收到消息时,人家都打完收工了。”
李清风放下法杖,沉声道:“我倒觉得,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传讯,是手里的牌。你想想,山河令牌已有三枚,玄机四牌也凑得差不多了,若能把这些用活,比十座传输塔都管用。”
陈方眼睛一亮:“李兄这话有道理。我昨天研究玄机令牌,发现玄石令牌能感应地下矿脉,玄水令牌能测水质,玄木令牌更神,能催植物生长——这些要是用来开矿、种药,岂不是财源滚滚?”
“何止财源。”白尚背着药篓从外面进来,将篓子里的草药倒在石台上,“玄木能做船龙骨,玄石能炼精钢,玄水可酿烈酒——你要是把这些凑齐了,别说造传输塔,建一支舰队都够了。”
陈方猛地站起身,在院里踱来踱去:“对!武力、财力、权势,这三样得齐头并进。武功上,归元功和混元功的融合得加快,归元掌和御天剑也得练熟,下次再遇仇家恨,至少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掰着手指头算:“财力就靠玄机四牌,先找处铁矿,炼出好钢卖钱;再用玄木种子培育树苗,等长成了,既能做战舰,又能卖给药膳坊。权势嘛……”
他看向李清风,“龙渊阁在朝堂上有门路吗?若能搭上禁军的线,传输塔说不定能以‘防御工事’的名义建起来。”
李清风抚着胡须笑:“你这脑子转得倒快。龙渊阁确实与枢密院有些牵扯,只是这事得慢慢来,不能露了破绽。”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太急,上次你想一口气练三门武功,差点走火入魔,忘了?”
“这次不一样。”陈方从怀里掏出张纸条,上面是他画的三栏表格,分别写着“武功”“财力”“权势”,每栏下面都列着密密麻麻的计划,“我分了轻重缓急,武功是根基,每日练两个时辰;财力先从找矿脉入手,让谭峰带几个人跟着玄石令牌探路;权势就麻烦李兄多费心,看看能不能搭个线。”
白尚拿起纸条看了看,在“玄木培育”那栏画了个圈:“这个得跟陈家堡的姐妹俩商量,她们照料玄木比你在行。上次我去看,那些幼苗的根须都缠上玄石粉了,长得比寻常草木快三倍。”
正说着,宁莹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竹筒:“陈公子,丐帮送消息来,说夜影教在城外的分舵最近动作频繁,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将竹筒里的纸条倒出来,“洪长老说,夜无天亲自去了趟断云峰,还带着‘山峦’令牌。”
“山峦令牌!”陈方眼睛一亮,“看来他要和张无情争抢江河令牌了。”他将纸条递给李清风,“这就更得加快进度了,要是让夜无天得到江河令牌,势力壮大,山峦令牌咱们就更难取了。”
李清风看完纸条,眉头紧锁:“夜无天的‘影遁术’出神入化,不好对付。我看不如让谭峰先带人与丐帮汇合,在断云峰设个埋伏,探探他的底细。”
陈方点头:“就这么办。我下午去陈家堡,一来看看玄木的长势,二来跟灵韵她们说说令牌的事。对了,把玄石令牌带上,说不定能在陈家堡附近找到矿脉。”
陈家堡的植物园藏在堡墙西侧的山谷里,四周用青石围了圈矮墙,墙上爬满了紫藤花,远远望去像道紫色的瀑布。
柳音姿正蹲在玄木林里,用银剪剪掉枯枝,灵韵则拿着个小本子,记录着每株幼苗的高度。
“姐姐你看这株,都快齐腰高了!”柳音姿指着最粗壮的那棵玄木,树干泛着淡淡的紫光,叶片边缘的银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昨天刚浇了点玄水令牌泡的水,今天就蹿了半尺。”
灵韵在本子上记下“紫纹加深,高度五尺二寸”,笑着说:“这还得多谢灵棈,要不是它把玄石粉扒拉到土里,哪长得这么快。”
话音刚落,一只毛茸茸的白球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灵韵的肩头,正是小兽灵棈。
它嘴里叼着片金色的叶子,讨好地往灵韵手里送,引得姐妹俩一阵笑。
“你这小家伙,又偷摘玄木的金叶。”柳音姿捏了捏灵棈的耳朵,“陈方哥哥说这叶子能解百毒,得留着救命用呢。”
灵棈委屈地吱吱叫,用爪子指着林边的小溪,又指着玄木的根须。
灵韵恍然大悟:“你是说溪水不够了?可昨天刚引了暖泉水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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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灵棈走到溪边,才发现溪水不知何时变得浑浊,水面上还漂着些黑沫。
“这是怎么回事?”柳音姿皱起眉头,“昨天还清澈见底呢。”
灵韵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溪水,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硫磺味,好像是从上游流下来的。”
她站起身望向山谷深处,“难道是断云峰的暖泉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脚步声,陈方提着个布包走了进来,谭峰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玄石令牌。
“灵韵,音姿!”陈方笑着挥手,“我带了好东西来。”
灵韵看到他,顿时忘了溪水的事,快步迎上去:“陈方哥哥,你怎么来了?快看看我们的玄木,长得可快了!”
音姿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谭峰手里的玄石令牌上:“这是……玄石令牌?”
“正是。”陈方打开布包,里面是些用油纸包着的糕点,“听说你们把玄木照料得很好,特意带了些点心来。对了,白前辈说玄木根须缠上玄石粉长得快,我带了些过来,你们试试。”
灵韵接过玄石粉,却没立刻打开,而是指着浑浊的溪水:“你来得正好,你看这水,不知怎么就变浑了,会不会影响玄木生长?”
陈方走到溪边,蹲下身查看,又摸出玄水令牌放在水面。
令牌刚一接触溪水,就发出淡淡的蓝光,水面上的黑沫瞬间消散,溪水渐渐变得清澈。
“是有人在水里加了东西。”他拿起令牌,上面沾了些黑色的粉末,“这是‘腐叶粉’,能让草木根系腐烂,看来有人不想让玄木长大。”
柳音姿顿时急了:“是谁这么坏?”
“多半是天河堂或夜影教的人。”陈方将玄水令牌收好,“看来他们不仅盯着令牌,连玄木也盯上了。”
他对谭峰道,“你带几个人顺着溪水往上查,看看是谁在搞鬼。”
谭峰应声“是”,转身带着两个护卫走了。
灵韵看着清澈的溪水,若有所思:“这腐叶粉的味道,跟上次在断云峰发现的一样,说不定是夜无天的人干的。”
“不管是谁,敢动玄木,就得付出代价。”陈方走到玄木林里,看着那些茁壮成长的幼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些玄木是建舰队的关键,绝不能出岔子。我打算在植物园四周布个阵法,用玄石令牌当阵眼,既能防人搞鬼,又能促进玄木生长。”
柳音姿拍手笑道:“这个主意好!我和姐姐帮你一起布阵。”
灵韵也点头:“正好我在藏书阁看到过‘聚灵阵’的图谱,或许能用上。”
她转身回屋取图谱,灵棈则跳到陈方肩头,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嘴里发出欢快的吱吱声。
陈方摸着灵棈的毛,看着阳光下泛着紫光的玄木,又想起自己那张三栏计划表,心中突然充满了干劲。
武功要练,矿脉要找,令牌要夺,虽然前路布满荆棘,但看着身边这些茁壮成长的玄木,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他觉得再难的坎,也一定能迈过去。
山谷里的风吹过玄木林,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充满希望的计划伴奏。
远处的紫藤花瀑布下,灵韵拿着图谱快步走来,柳音姿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装玄石粉的布包,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陈方知道,属于他们的江湖霸业,就从这片生机勃勃的植物园里,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