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陈方一掌拍在黑衣人的胸口,那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伙。
他喘着粗气,掌心的灼热感还未散去,眼角余光瞥见龚凡军被三个黑衣人围在中间,长刀挥舞得如同风车,却渐渐有些吃力。
“龚知军!左后方有空当!”陈方大喊着,脚下施展出“隧穿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中,掌风扫过之处,黑衣人纷纷惨叫倒地。
“天地归元功”已运转至第七重,内劲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
龚凡军闻言,长刀猛地回撩,刀风带着呼啸声逼退正面的敌人,借着这股力道向左后方疾冲,恰好避开侧面砍来的弯刀。
“陈公子,这些人不对劲!”他一刀劈断对方的手腕,腥臭的黑血溅在脸上,声音里带着惊疑,“他们的招式里带着蛊毒,刀刃上泛着绿光!”
陈方低头一看,自己的袖口不知何时沾了几滴黑血,原本坚韧的锦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是‘腐骨蛊’!”他心头一凛,猛地想起宁莹临行前塞给他的药囊,忙掏出里面的解毒粉往袖口一撒,白烟顿时冒了起来,腐坏的布料瞬间凝固,“大家小心,别被划伤!伤口沾了这血,骨头都会烂掉!”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叮铃铃”的声响如同毒蛇吐信,原本悍不畏死的黑衣人动作猛地一滞,眼神变得迷茫,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陈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掌齐出,“天地归元功”的内劲如潮水般涌去,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掌风扫过的地方,黑衣人肋骨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突围!”陈方一把拽过身边腿被划伤的暗探,将他往缺口外推,“往工坊方向撤!留两人断后,其他人别回头!”
龚凡军紧随其后,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掩护众人撤退。
陈方脚下“隧穿步法”再快三分,身形在追兵中闪转腾挪,“万蛊门在工坊放了噬铁蛊,不仅要毁我的产业,还想让成都府的铁器全变成废铜烂铁,危及全城百姓!”
他从怀里摸出对讲机,按下侧面的按钮,“盛兄!我们正在突围,你们撑得住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虫鸣和盛华的吼声:“撑不住也得撑!虫子已经啃坏了两台压片机,齿轮全被蛀空了!再不来……”
声音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了线路。
陈方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别恋战,快去工坊!盛兄他们怕是快顶不住了!”
他突然转身,双掌合十再猛地分开,“归元掌·分浪式!”两道内劲如同分叉的河流,分别击中追得最近的两个黑衣人胸口,将他们震飞出去,撞在仓库的木柱上。
此时的对讲机工坊早已成了虫的海洋。黑褐色的蛊虫从墙角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每只都有拇指大小,外壳油光锃亮,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院落。
盛华挥舞着浸了雄黄酒的木棍,每挥一下都能扫落一片虫尸,可身后的虫群立刻又像潮水般补了上来,前赴后继,不知疲倦。
“盛公子!东南角的材料库!”一个老工匠大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指着堆放玄铁精的仓库,那里的虫群最密集,已经有虫子开始啃咬装矿石的木箱,坚硬的橡木在它们口中竟如朽木般脆弱,“再不想办法,咱们辛苦运来的玄铁精就要被啃光了!”
盛华咬牙冲过去,将手里的煤油灯猛地砸向虫群,火焰腾起的瞬间,虫群果然退了退,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可没过片刻,它们竟踩着同伴燃烧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仿佛不知疼痛,黑色的外壳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盛华抹了把脸上的汗,手心全是冷汗,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的虫子。
“是‘噬铁蛊’!”宁莹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拎着个大木桶,里面装着冒着白气的液体,桶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快让开!这是用硝石和冰水调的,能暂时冻住它们!”
盛华连忙让开,宁莹将木桶里的液体泼向虫群,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蛊虫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被冻成了冰碴,保持着爬行的姿态,密密麻麻地嵌在地面上。
“还有这些!”宁莹又扔过来几个陶罐,“砸碎了往虫堆里扔,罐子里有硫磺粉,能挡住它们片刻!”
工匠们如获至宝,捡起陶罐往虫群里砸,白色的冰雾和黄色的硫磺烟此起彼伏,总算暂时遏制了虫群的攻势。
“宁姑娘,你怎么来了?陈兄呢?”盛华喘着气问道,他的胳膊被虫群爬过,已起了一串红肿的疹子,又痛又痒。
“他在突围,让我先带药过来。”宁莹从腰间解下药囊,掏出药膏往盛华胳膊上抹,“这是解虫毒的,能暂时止痒。”
她指着墙角的母蛊瓮,“看到那个瓦罐了吗?必须毁掉它,那是母蛊的巢穴,不然虫子会源源不断地来,杀不尽的。”
盛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的瓦罐还在微微颤动,罐口爬满了细小的红虫,像无数条活的红线在蠕动,正是控制所有蛊虫的母蛊。
“我去砸了它!”一个年轻工匠举着锤子就要冲过去,脸上满是怒容,他刚做好的十几个对讲机零件全被虫子啃坏了。
“别碰!”宁莹一把拉住他,声音急促,“母蛊一死,子蛊会疯狂反扑!它们会不计代价地报复,到时候整个工坊都会被淹没!”
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硫磺,“得先用这个围住它,形成火墙,再用火烧,让母蛊在里面活活烧死,子蛊才会失去控制!”
两人正准备动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陈方的喊声:“盛兄!宁姑娘!我们来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盛华心中一喜,刚要回应,却见虫群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像是被激怒的蜂群,疯狂地朝着材料库涌去,黑色的虫潮几乎要淹没门槛。
“不好!它们想毁了玄铁精!”盛华大喊着,和宁莹一起冲过去阻拦,他抓起旁边的铁锨,狠狠拍向虫群,铁锨上顿时沾满了虫尸。
陈方冲进工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盛华和宁莹背靠背站在材料库门口,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蛊虫,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虫尸和黏液,却依旧死死守着门口,像两尊不知疲倦的雕像。
工坊里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气味,地上到处是冻成冰碴的虫尸和被啃坏的零件,一片狼藉。
“天地归元功——破!”陈方大喝一声,双掌拍向地面,强大的内劲震得地面嗡嗡作响,靠近的蛊虫被震得飞了起来,在空中散落成黑色的雨点。
他趁机冲到两人身边,掌风扫开周围的虫群,形成一片短暂的安全区域:“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快毁母蛊瓮!”盛华指着墙角,声音嘶哑,“宁姑娘说必须用火烧,可我们没机会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