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古堡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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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黑铁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仿佛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与外部阴森华美的哥特式外观相呼应,古堡内部极尽奢华与典雅之能事

挑高的穹顶绘着暗金色的宗教壁画,只是那些天使与圣徒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扭曲模糊

脚下是触感柔软厚重的深红色地毯,花纹繁复,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墙壁上挂着古老的壁毯和肖像画,画中人物的眼神空洞,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旧木料、昂贵香料和隐隐约约霉味的复杂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管家沉默地在前面引路,惨白的面具像一盏漂浮的引魂灯,他的步伐精准得如同机械,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云绛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那双蕴着浓墨的眼睛里闪烁着新奇与评估的光芒,仿佛他不是身处一个可能致命的诡异副本,而是在参观某个颇具特色的博物馆

他们被引至一个极其宽敞的餐厅

餐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得夸张的橡木餐桌,桌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反射着天花板上巨型水晶吊灯

尽管大部分灯盏并未点亮,只依靠墙壁烛台和餐桌上的银制烛台照明

无数烛光的倒影,显得幽深而迷离

高背椅整齐地排列在餐桌两侧,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荆棘与玫瑰图案

云绛挽的目光扫过餐桌,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径直走向那张显然属于主人的、位于长桌尽头的、雕刻最为华丽的高背椅

他姿态闲适地坐了下去,仿佛那本就是他的位置,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木质表面

其他新人见状,立刻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争先恐后地想要抢占离他最近的位置

推搡、低语、暗含警告的眼神再次上演,餐厅内原本庄重沉寂的气氛被一种躁动不安的、近乎谄媚的争夺所打破

管家那戴着白手套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出言阻止云绛挽这僭越的行为

他转向云绛挽,面具的黑洞对准了他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云绛挽恰好抬眸,迎上了他的视线

那一刻,仿佛有无形的冰棱刺穿了空气

云绛挽的眼中没有挑衅,没有傲慢,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残忍的美丽,以及美丽之下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洞与冰冷

他那颗殷红的泪痣,在跳跃的烛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个微小的漩涡,散发着魔性的吸引力

管家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吸气声

他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恢复了之前交叠于身前的姿势,微微欠身,仿佛默认了云绛挽对这主位的占据

待所有人都勉强落座,管家立于长桌一侧,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开始说明:

“欢迎各位来到迷途古堡,如诸位所知,敝主人因某些原因,陷入了长久的昏睡,诸位受邀前来,是希望能借助诸位的力量,治愈主人的沉疴”

显然,这时他们的背景,至于为什么是他们,谁知道系统给他们安排了什么身份

他顿了顿,面具转向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空洞的注视让人脊背发凉

“诸位有三日时间,三日之内,若无法完成治疗,想必诸位不会想体会的”

“在此期间,请务必遵守古堡的规矩,东翼三楼以上的区域,未经许可,严禁踏入,午夜钟声响起后,请留在各自的房间,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回应,不要开门,若有任何日常需求,可以摇响房间内的铃铛,会有侍者为诸位服务”

他的话音刚落,餐厅侧面的丝绒帷幕被无声地掀开,一排侍者端着覆盖着银质餐盖的盘子,迈着整齐而僵硬的步伐走了进来

这些侍者同样穿着黑色的制服,脸上戴着与管家同款的惨白面具,他们低垂着头,动作标准得如同量尺刻出,却缺乏活人的柔韧与生气,关节活动时甚至能听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他们沉默地为每一位客人布菜,揭开餐盖,里面是摆盘精致、香气诱人的食物——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淋着浓稠酱汁的时蔬,温热的面包,以及色泽诱人的红酒

然而,配合着这些动作僵硬、低头不语的侍者,这顿丰盛的晚餐显得格外诡异

云绛挽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观察着为他布菜的侍者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慢地掠过侍者戴着白手套的、略显僵硬的手指,掠过那低垂的、被面具覆盖的头顶,最终停留在那光滑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中的玩味与审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穿透力,仿佛在欣赏一出拙劣的提线木偶戏

侍者的动作似乎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变得更加滞涩,布菜完毕后,几乎是立刻后退,融入了其他侍者的行列,如同受惊的影子

危机暂告一段落的错觉,以及眼前奢华的环境,让某些新人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他们暂时忘记了管家的警告,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黏在云绛挽身上

“哇,这古堡真是……太豪华了!这餐具是纯银的吧?”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人拿起手边的叉子,故作惊叹,眼神却瞟向云绛挽

“绛挽,你气质这么好,以前一定也过着这样贵族般的生活吧?不像我们,粗手粗脚的”

另一个女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夸张的崇拜:“是啊是啊,绛挽坐在主位上,简直比真正的主人还要有气势!这位置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有些人啊,就算坐在那个位置,也撑不起那份尊贵”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云绛挽,又鄙夷地扫过刚才抢到她旁边座位的男人

“绛挽,你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

高壮男人笨拙地切下一块肉排,想要放到云绛挽的盘子里,却被云绛挽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止,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绛挽,待会我们一组行动吧?我方向感很好,一定能帮你找到那个什么结晶!”

“跟我一组!我观察力强!”

“我体力好,可以保护你!”

奉承声、推荐声、明争暗斗的机锋,再次在餐桌上响起

他们仿佛陷入了一种集体癔症,唯有通过赞美云绛挽、贬低竞争对手,才能确认自己的存在价值,才能汲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们贪婪地汲取着云绛挽偶尔投来的、不带任何温度的一瞥,将其视为无上的荣光

云绛挽听着这些毫无新意的奉承,唇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并不回应,只是偶尔用指尖轻轻敲击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就能让争吵的人瞬间安静,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他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情绪的感觉,享受这种因他而起的、低劣而疯狂的戏剧

他切割食物的动作优雅至极,与周围那些或急切、或谄媚、或因紧张而笨拙的新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管家一直静立在一旁,惨白的面具像一枚钉死在阴影里的徽章,无声地记录着这场荒唐的晚宴

晚餐在一种诡异而浮躁的气氛中结束

管家再次上前,引领众人前往客房休息

长长的回廊幽深昏暗,墙壁上的烛台投下摇曳的光晕,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两侧的房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不同的花纹,像一张张沉默的、窥探的嘴脸

压抑的环境让新人们稍微安静了一些,但那种想要靠近云绛挽的欲望并未消退,反而在寂静中发酵得更加浓烈

就在这时,那个晚餐时最先开口奉承的时髦年轻人,趁着管家走在稍前位置,其他人还在打量环境时,快走几步,悄无声息地凑到了管家身边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隐秘实则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那个……管家先生,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房间,安排在绛挽的隔壁?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万一有什么情况,能就近照应一下……”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住在绛挽隔壁?”高壮男人立刻怒目而视,声音洪亮地吼道

“真是厚颜无耻!凭什么你住隔壁?要住也是我住!”短发女人尖声反驳

“绛挽需要的是安静!你这种吵吵嚷嚷的,离他远点才对!”

“你才吵!刚才就属你声音最大!”

刚刚才沉寂下去的争吵瞬间爆发,而且比在餐厅时更加激烈、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围着那个率先提出要求的年轻人,指责、谩骂、推搡,几乎要动起手来

狭窄的走廊里充满了各种污言秽语和愤怒的咆哮,将古堡的死寂撕扯得支离破碎。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可憎面目和对靠近云绛挽位置的渴望,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管家刚刚才宣布的规矩

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脸色涨红,又急又怒,试图辩解,声音却被淹没在众人的声浪中

云绛挽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看着眼前这出愈演愈烈的闹剧,脸上那点愉悦的、看戏的神情渐渐消失了

他微微蹙起眉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厌烦与不耐

周围的噪音像一群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扰乱了他的清静

就在争吵达到白热化,几乎要失控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地划破了喧嚣!

是那个最先向管家提出要求的时髦年轻人!

只见他脸上的愤怒和急切瞬间被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恐惧所取代,他的身体像是被投入烈火的蜡像,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软化、塌陷!皮肤失去了原有的色泽和纹理,变得透明、粘稠,如同融化的烛油,顺着骨骼往下流淌

他徒劳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求助,但那双手指也在迅速变形、融合

他的五官在融化的过程中扭曲成一团无法辨认的混沌,只有那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里,还凝固着临死前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过短短两三秒

刚才还活生生、还在与人争吵的一个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滩在地毯上微微蠕动、散发着怪异甜腥气的、人形的、半透明的“蜡油”

然后那蜡油也迅速凝固、变暗,最终只剩下一点深色的污渍,和空气中弥漫不散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走廊

所有的新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愤怒、嫉妒、谄媚全都凝固,然后碎裂,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那滩残留的污渍,又惊骇地看向始终静立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管家

管家那惨白的面具缓缓转向剩余的人,平稳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鄙人似乎提醒过,走廊,需要保持安静”

他顿了顿,那空洞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惧的脸,“另外,夜晚也需要……谨言慎行,望诸位谨记”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心头的狂热与欲望

他们终于彻底清醒过来,这里是无限回廊的副本,是会真正死人的地方!

之前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可悲

强烈的后怕让他们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云绛挽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浓浓嘲讽与不耐的嗤笑

“呵”

他环视着这群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蠢货,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赶紧的吧,真受不了,吵死了”那神情,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某个打扰了他清净的、恼人的虫子

他的声音打破了恐惧的僵持

“绛、绛挽,别生气……”有人下意识地颤声安慰

“对,对,我们很快的,不吵了,再也不吵了……”另一人连忙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云绛挽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他直接看向管家,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快走吧,真是吵死了”

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疯狂闹剧和随之而来的恐怖死亡,都只是让他觉得厌烦的背景噪音

管家微微低头,那姿态看不出是恭敬还是别的什么,他应道“是,请随我来”

说完,便继续引路,这次只专门为云绛挽一人

剩下的人下意识就想跟上,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阴影里的、其他戴着惨白面具的侍者无声地拦住

侍者们伸出手臂,动作僵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引向了与云绛挽离开方向相反的、另一条更加昏暗的走廊

没有人再敢争吵,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们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惊恐地、顺从地被侍者们带走,各自送往那未知的、可能潜藏着更多危险的客房

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地毯上那点深色的污渍,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腥气,默默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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