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舞台上的剧情还在按部就班地演绎着小美人鱼与王子、以及那位被安排好的未婚妻之间俗套的误会与纠葛时
高高在上的观台里，云绛挽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开始，npc的死亡、玩家的恐惧、规则的诡异显现，确实让他感到些许新奇
但重复的互动、血腥的惩罚、以及那千篇一律的童话套路，很快便耗尽了他那本就稀薄的兴致
就像品尝一道看似精美、实则用料重复的菜肴，初尝或许惊艳，多吃几口便只剩下腻味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招来了那位一直侍立在观台入口处、负责他专属服务的短发女服务员小澜
“我要离开”
云绛挽的声音平淡，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小澜听到这个要求，脸上那训练有素的微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惶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连忙躬身，语气急促地低声劝阻：“尊贵的客人，这……这恐怕不行！演出还没有结束，现在离开是……是违反规则的！”
云绛挽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氤氲着迷雾的眸子落在小澜身上
没有怒意，没有杀气，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如同万丈深海般的浓黑，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碾碎
没有一点光亮能够逃脱
小澜一愣，思绪顿时混乱起来
整个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答应他，无论什么事情，都必须答应他
那是一种超越规则、超越理解的绝对压迫感，让她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只剩下本能的服从
“好……好的，客人”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恍惚起来
“出……出口在入口的旁边，我……我带您……”
“不必”，云绛挽淡淡打断她，优雅地起身
就在他站起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禁锢着所有观众的力量试图缠绕上来
然而，这股力量在接触到云绛挽周身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悄无声息地消融、退散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束缚，步履从容地沿着来时的特殊通道，向剧场出口走去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通往出口的走廊时，才发现情况与他进来时截然不同
演出开始后，整个剧场仿佛活了过来，或者说，显露出了它真实的、被深海侵蚀的一面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甚至有些粘稠的海洋腥气，不再是背景式的存在，而是如同实质的雾气，呼吸间都带着咸湿的压迫感
周围的墙壁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了湿滑、深绿色的海藻状纹路，它们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还在不断地渗出水珠，使得墙壁一片潮湿
地面上更是湿哒哒的，积着一层薄薄的海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整个环境，仿佛一瞬间从豪华剧场变成了某个被遗忘在深海之下的沉船走廊
云绛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讨厌这种脏乱、湿滑的环境
但他依旧慢悠悠地走着，仿佛脚下不是渗水的诡异走廊，而是铺着红毯的殿堂
就在一个拐角处，几道身影猛地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之前剧场里的那些服务员，包括那个引他进来的小澜
但此刻，他们的模样已经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种非人的执拗，双手和双脚的指缝间，已经明显异化出了湿滑的、半透明的蹼！裸露在制服外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闪烁着幽光的、类似鱼鳞的硬片！
他们堵在走廊前方，用一种混合着机械与怪异的语调，齐声询问：
“先生，为什么要离开剧院呢？演出还没有演完”
云绛挽懒懒地瞟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他们异变的手脚和鳞片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笑：
“关你们什么事？”他的语气轻蔑至极，“快给我让开”
几名异化的服务员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依旧是那副空洞执拗的表情，只是愣愣地重复着：
“规则不能走的，先生”
“请留下。”
“请留下……”
他们一边重复着，一边开始迈动那双长着蹼的脚，朝着云绛挽的方向缓缓逼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要将他也一同拖入这深海牢笼的架势
云绛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觉得无趣想离开，现在却被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一再阻拦，甚至还试图靠近他？
“找死”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璀璨、凌厉的金色光芒，如同破开阴云的阳光，骤然自他周身爆发！
无数道细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半透明金色菟丝花藤蔓，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激射而出！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闪电，精准地缠绕上了那几名逼近的服务员！
藤蔓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他们覆盖着鳞片的皮肤，钻入他们的体内，疯狂地汲取着他们的生命能量和精神力！
“呃啊……”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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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服务员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哐当”几声，直接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然而，即便是倒地，他们的身体依旧诡异地朝着云绛挽的方向，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还在无意识地一张一合，发出微弱却执拗的呓语：
“不要走……”
“留下来……”
“留下来……”
那株被云绛挽具现化的菟丝花，似乎因为太久没有出来活动
此刻正高高兴兴地准备享用这顿送到嘴边的大餐，藤蔓愉悦地颤动着
可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倒在地上的那几具服务员的身体，并没有流出鲜血，反而开始如同蜡像般迅速融化！
他们的身体化作一股股浑浊的、带着浓烈海腥味的液体，“哗啦”一声，彻底瘫散在地上，与走廊里原本的积水融合在一起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正准备大快朵颐的菟丝花藤蔓猛地僵住
它看着空荡荡的地面，仿佛能感受到它传递出的懵圈和茫然
到嘴的食物……化了？没了？
它委屈地、焉哒哒地缩回了藤蔓，如同被欺负了的小狗，灰溜溜地回到了云绛挽的身边，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云绛挽的脸色更加冰冷
而与此同时，走廊里的水势肉眼可见地变大了
之前还只是湿滑的地面，此刻积水已经迅速上涨，快要淹到云绛挽的脚踝
冰冷、浑浊的海水浸湿了他的鞋面和袜口，那种湿漉漉、粘腻的触感传来，让他感到极其不适和厌恶
鞋子被水浸湿的感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这个剧场，或者说隐藏在剧场背后的那个boss，显然在用这种持续不断、却又不敢正面交锋的手段，试图阻止他、恶心他
它似乎很清楚直接对抗云绛挽的后果，故而只敢用这些环境异化、傀儡阻拦、水淹走廊的下作伎俩
云绛挽面无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潮湿的空气都要凝固了
他仅存的那点好心情，已经被彻底扰乱，碾碎，化为了冰冷的怒意
他看了一眼依旧被无形力量封锁、仿佛遥不可及的出口方向，又感受着脚踝处不断上升的冰冷海水
忽然，他放弃了直接强行突破离开的打算
他猛地转身，不再朝着出口，而是沿着原路，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带着凛冽气势的步伐，往回走去！
只是不是往原来的方向走
而是径直走向了普通观众席区域！
“砰——！！！”
观众席后方那扇沉重的、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从外面轰开！
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正在进行的演出戛然而止
舞台上，剧情发展到小美人鱼看到王子与未婚妻在一起而心碎的一幕，
所有深陷恐惧、被迫观看演出的观众和玩家，都下意识地、惊恐地往后缩去，或猛地回头！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渗透进来的、略显刺眼的光线，踏着漫过脚踝的积水，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当他完全踏入观众席区域，光线落在他身上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凛冽而极具侵略性的美
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剧情，甚至超越了这深海剧场本身的诡异氛围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将周围一切的颜色、声音、乃至存在感都剥夺了，成为了绝对的中心
湿漉漉的走廊和浑身的低气压，非但没有折损他半分气质，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破碎又危险到极致的魅力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连那些被剥夺了声音的人，都仿佛在内心深处发出了无声的惊叹
就连舞台上那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小美人鱼，也彻底愣住了，忘记了接下来的台词和动作
云绛挽无视了所有聚焦在他身上的、混杂着惊艳、恐惧、茫然的目光
他径直穿过湿滑的、积着水的观众席过道，步伐稳定，直指舞台！
就在他踏上通往舞台的台阶时——
穹顶上，那束代表着互动与焦点的、冰冷而无情的追光灯，不由自主地、精准地打了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无比耀眼的光柱之中！
光芒之下，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水汽被映照得如同缭绕的仙气，那张惊世绝艳的脸庞仿佛在发光，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光铸的阶梯上
宛如国王加冕一般，一步一步走向属于自己的王座
他走上舞台，站在那巨大的、曾吞噬了数条生命的鱼缸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里面因他的到来而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美人鱼们
最终，落在了小美人鱼身上
整个剧场，落针可闻
云绛挽的目光先是轻飘飘地落在那位扮演王子的英俊男演员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王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云绛挽对他绽放了一个笑容
那并非温和友善的笑意，而是一种混合着纯粹恶趣味与极致诱惑的弧度，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瞬间迷失
王子的眼神在那笑容袭来的瞬间，便恍惚了起来，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接着，云绛挽的目光又慢悠悠地扫过王子身旁那位穿着华贵礼服、扮演未婚妻的女演员
以及已经幻化出双腿、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怒意的小美人鱼
他的眼神如同在评估两件瑕疵品，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鄙夷
用那清越动听，却字字诛心的声音，对着恍惚的王子问道：
“你……”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如同毒蛇吐信，“要和她——这种丑八怪结婚吗？”
他的指尖随意地点了一下那位未婚妻演员，话语中的轻蔑如同冰锥
“还是……”他的目光转小美人鱼“……那边那条恶心的鱼？”
这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你！”未婚妻气得脸色涨红，虽然还在角色里，但羞愤已经让她几乎失控
“这位观众！”小美人鱼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怒意
“请你不要干扰演出进行！”
她试图用规则和剧情来压制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回应她们的，是云绛挽一阵毫无顾忌、甚至带着几分癫狂意味的哈哈大笑！
这笑声魔性地在大厅中蔓延开来，仿佛带着无形的波纹
声音传入观众席，那些本就精神紧绷的普通观众，顿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颅内回响
一种荒谬的、想要跟着一起发笑的冲动不受控制地滋生，但他们被剥夺了声音，只能扭曲着脸，表情怪异无比
下方的玩家们，尤其是骑士小队，在云绛挽大笑初起的瞬间，就立刻采取了措施
铁壁低喝一声“闭听！”
五人几乎是同时使用了早就准备好的、能够短暂屏蔽或极大削弱外界声音影响的道具或技能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无差别精神冲击的余波，但依旧能感受到那笑声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污染力
就连舞台上距离最近的小美人鱼和未婚妻，在这魔音贯耳之下，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
云绛挽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他再次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眼神更加迷离的王子身上，向前踏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
他微微歪头，那双氤氲着无尽迷雾的眸子，仿佛直接映入了王子灵魂的最深处，用一种带着蛊惑魔力，却又无比清晰的语调问道：
“你……”
“喜欢我吗？”
轰——！！！
这简短的四个字，对于此刻精神防线早已被之前笑容和笑声冲击得摇摇欲坠的王子而言，不亚于一道直接劈入灵魂的惊雷！
王子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台词、所有的剧情、所有的规则都被瞬间清空
只剩下眼前这张美得令他窒息、也恐惧得令他战栗的脸庞，以及那个仿佛来自灵魂拷问的声音
他几乎是忙不迭地、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痴迷与恐惧混合的颤音回答：
“是……是的……我喜欢你啊……绛挽……”
他甚至无意识地、亲密地唤出了云绛挽的名字，仿佛这个名字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云绛挽对于这个答案似乎毫不意外
他优雅地勾起一缕垂落胸前的墨色长发，在指尖随意地绕了绕，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出了最血腥的指令：
“那……”
“杀了她们两个吧”
他说的，正是刚才被他评价为丑八怪和恶心的鱼的未婚妻与小美人鱼
“！！！”
王子一愣，残存的、属于王子角色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带着挣扎
“不……不行的，绛挽……这……这不好吧……”
而被点名的未婚妻和小美人鱼，此刻也用不可置信的、仿佛在看一个疯子的眼神死死盯着云绛挽
云绛挽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告罄
他的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被忤逆的暴怒与极致冰冷的阴沉！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裂玉碎，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尖锐
“我叫你杀了她们！”
伴随着这声呵斥，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不加掩饰的精神污染，如同决堤的洪流，再次以他为中心轰然释放！
这一次，目标明确，几乎全部指向了近在咫尺的王子！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也受到了影响，他们开始剧烈挣扎
“我可以，让我来吧……”
“不不，绛挽，看看我，我能帮你……”
“让我来杀，让我来杀……”
无数的杀意与恶念汇聚，集中在小美人鱼和未婚妻身上
原先那些还在害怕的观众们，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啊啊——！”王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双手猛地抱住头颅，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
他的眼神更加恍惚，瞳孔时而扩散时而紧缩，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无数的念头、影像、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
王子的责任、剧情的要求、规则的束缚……但所有这些，都在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名为云绛挽的绝对意志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它们被撕碎，被扭曲，被覆盖
最终，他混乱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如同被烙铁烙上去般清晰、无法抗拒的念头在疯狂回响
要为绛挽献上一切！
他要最好的！
杀掉阻碍！杀掉让绛挽不悦的存在！
取悦他！
“嗬……嗬……”王子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不再有犹豫和挣扎，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狂热的、被彻底支配的执念
他的目光，缓缓地、僵硬地转向了身旁一脸惊恐的未婚妻，以及那条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后退的小美人鱼
没有人看清他是从哪里掏出的匕首——
只见寒光一闪！
“噗呲——！”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清晰地传遍了骤然死寂的剧场！
那把锋利的舞台匕首，精准无比、毫不留情地，整个刺进了小美人鱼的胸膛
小美人鱼脸上的愤怒和惊恐瞬间凝固，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喷涌而出鲜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缓缓地向下倒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子的另一只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猛地挥过！
一道寒芒掠过那位未婚妻纤细的脖颈
“呃……”未婚妻演员的眼睛猛地凸出，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但殷红的血液已经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她踉跄一步，“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身体微微抽搐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哎？”王子仿佛大梦初醒，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小美人鱼和地上血泊中的未婚妻，脸上露出了极致的茫然与无措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就……”他喃喃自语，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云绛挽那最后命令的回声，以及一种完成了某种神圣使命般的诡异满足感
而他的视线，最终依旧不由自主地、痴迷地黏在了云绛挽身上
此刻，他混乱的记忆和认知里，只剩下云绛挽那带着愉悦意味的、惊心动魄的笑容，成为了他世界中唯一的光
“啊————————！！！！！！”
就在这时，舞台侧面那象征深海巫师巢穴的阴影中，以及鱼缸的更深处，猛地爆发出了数道凄厉、疯狂、充满了无尽怨恨与痛苦的尖啸！
是小美人鱼的那五位姐姐！
她们目睹了妹妹被王子亲手刺杀的惨状，彻底疯了！
她们不再维持任何优雅的姿态，如同最原始的海中凶兽，发疯似的用身体、用头颅、用她们异化后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撞击着那困住她们的巨大鱼缸玻璃！
“砰！砰！砰！砰——！！！”
巨大的、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如同战鼓般擂响！整个鱼缸都在剧烈地摇晃，玻璃壁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纹！水流从裂缝中渗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们嘶吼着，面容扭曲，眼中流下的不再是泪水，而是血红色的液体！
她们想要冲破这牢笼，将那个毁了一切的男人，以及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那看似摇摇欲坠、布满了裂纹的玻璃，却始终顽强地坚持着，没有立刻崩碎
仿佛有一种更强大的、属于这个剧场本身的规则力量，在强行维持着它的存在，阻止着这些彻底疯狂的演员脱离舞台
与此同时——
整个剧场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不是鱼缸撞击带来的震动，而是源于更深层、更本质的震动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灯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墙壁上那些海藻纹路如同活蛇般剧烈扭动
一股庞大、古老、充满了暴怒与冰冷意志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从剧场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怒了。
是这深海剧场本身隐藏的……boss
云绛挽站在舞台中央，脚下是未婚妻温热的尸体，面前是疯狂撞击鱼缸的人鱼和濒死下沉的小美人鱼，身后是茫然持剑的王子，周身是开始震怒的剧场
他欣赏着眼前这由他亲手缔造的、极致的混乱与疯狂，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纯粹而愉悦的笑容
看着手上沾血、眼神空洞却又只映照着他一人的王子，用一种仿佛嘉奖宠物般的语气，轻声赞叹道
“真厉害啊……”
“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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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不动了，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