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过后,凌风止看着被他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的莫尤,质问道:
“我让你跟着你问柳师叔好好修药学练心法,可你心法丝毫没有长进,反倒内力强了不少……”
越是说到后面,越是让莫尤胆寒:
“你——修剑了?”
莫尤从未见过自家师尊生气,但现在,他是真的感受到师尊发怒了。
他一句话不敢说,凌风止眯眼道:
“我跟你说过,这样是有惩罚的吧?”
莫尤咬牙:
“徒儿甘愿受罚,只是。”他顿了顿,最终还是狠下心问出了一直让他痛苦的问题。
这些天来外门弟子都将师尊对玄烛的重视看在眼里,也少不得在莫尤面前讥讽他,说是不让他修剑是为了不让他抢新徒弟的风头。
“徒儿只想问师尊一个问题……师尊,您是不是,不喜欢徒儿,不想要徒儿了?”
原着中,季凌风前期对莫尤一直宠爱有加,也难怪莫尤能如此大胆的问出这个问题。
莫尤无父无母,在江湖受尽欺辱,是季凌风将他带回门派给了他家的感觉,对他来说,季凌风就是他的全部。
凌风止眉毛一挑:“你怎么会这么想?”
莫尤顿了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委屈说了出来,最终甚至抱着凌风止的大腿哭道:
“师尊让徒儿怎么着都行,但您别不理徒儿,别赶我走……”
说到后面竟是哭了出来。
凌风止有些意外,但这么个浓眉大眼耿直单纯的孩子在他面前哭,还真是有够叫人心疼的。
也难怪季凌风这么重视这个孩子,这么喜欢他,又在他走火入魔后都不愿杀他。
为了稳住他的心神,凌风止半蹲身子将他拉起来抱进自己怀里,一副慈父模样,表示每个徒弟都有适合走的路。
玄烛灵根属性温和稳定,怎么练都没事,可莫尤不一样,必须要慢慢来。
凌风止不会安慰人,但还是拍着莫尤的后背表示只要他好好练不乱来,自己就不会赶他走,一直都是自己的好徒弟。
“药修有什么不好的,不比整日流汗流血好多了,就这样轻轻松松的陪在师尊身边不好吗?”凌风止轻声道。
莫尤咽着眼泪抱着凌风止,眼睛都哭肿了,像个小包子:
“唔……徒儿明白了,徒儿不会乱来了。”
别说季凌风了,凌风止一个系统都觉得莫尤确实可爱。
可一想到对方一定会入魔攻打玄风派,就有些肝疼。
现在也只能寄托于莫尤甘心做个米虫,削弱对方的力量了,于是他又抱着莫尤安慰了好长一段时间。
然而很不凑巧的是,这一幕又刚好被玄烛撞见了。
玄烛看着平如在他面前宛如魔鬼一般的凌风止,在莫尤面前竟如此温柔,嫉妒的双眼发红:
“这个老东西,为什么对我跟对莫尤完全是两个态度!”
说什么疼他罩他,全都是屁话!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只是个保护玄风派的工具人,凌风止只是为了让莫尤没那么大压力,好跟自己的师尊在一块……
等等,跟自己师尊在一块?
玄烛走进自己房间,忽然一顿。
“莫非,季凌风那个老东西,喜欢莫尤……?”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是没可能。
妖界没人界那么多伦理纲常,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他能得出这个结论并不奇怪。
“师兄,你在那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玄烛扭头看见穿着粉色襦裙的少女端着药走了进来。
“……杏姚?我没事,发呆呢。”
杏姚是凌风止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一个杏树小妖,看他一只妖孤苦伶仃特意带进来陪他的,玄烛当初还感动了好几天。
现在一想到凌风止可能喜欢莫尤,他就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你没事?你身上全是伤哎!师兄快坐下,我给你上药。”
自从凌风止探出了玄烛的上限跟下限,他便往死了训练玄烛,不到最后一口气不让玄烛休息。
他这才从训练场里出来,明明浑身是伤,却被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忽略掉了此刻的伤痛。
直到杏姚说出来,玄烛这才觉定自己快疼死了。
但是比起皮肉之痛,居然是某处心上的刺痛存在感更强。
杏姚给玄烛上药,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奇怪:
“师兄你怎么了?往日你不是要将师尊骂上好几遍才舒心吗?”
玄烛嗫嚅着嘴:
“杏姚,你喜欢师尊吗?”
杏姚嘿嘿一笑:“喜欢啊,他给我好吃的好玩的,又不逼我修炼……”
意识到面前的师兄每日都修炼的下不来床,便闭嘴了,可玄烛不放弃:
“那你觉得师尊喜欢我吗?”
杏姚思考了一下:
“肯定是喜欢的吧,虽然他每日都逼你逼得紧,但也是为了让你继承玄风派掌门的位子,多少人巴不得的,更何况如果他不在乎你,又为什么特意把我带上山,为你疗伤解闷儿呢。”
听见他说师尊也喜欢自己,玄烛心里好受了些:
“可是我压根不想做什么掌门,掌门有什么好的?”
杏姚:“肯定有好处啊,当了掌门就有权利,有了权利就可以做许多想做的事情!”
玄烛撇着嘴:“能有什么想做的事……”
杏姚激动道:“有啊!比如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话本里都这么写的!”
她这么说着,又开始喋喋不休师尊给自己带的民间话本里的内容,里面的内容光是听着都辣耳朵。
然而玄烛却一丝反应都没有,而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岂不是也可以让一对相爱的人分开?玄烛忽然眸光一闪。
凌风止希欢莫尤喜欢到这么对待自己,自己要是放弃权利就这么跑路那也太亏了!要是当了掌门,自己再让两人分开,有情人不得相爱,那岂不是爽极了?
玄烛再次下定了某种决心。
之后玄烛修炼也没再多那么多怨言,反倒更刻苦了些,看的凌风止很是欣慰,觉得小屁孩儿终于长大了。
而修炼药修的莫尤也时常来找凌风止,以“检查功课”为由黏着凌风止。
为了增加莫尤对玄风派的羁绊,让他未来对玄风派下手轻些,凌风止也没拒绝。
只是凌风止一个系统对于“师徒距离”一点概念也没有,两人看起来便如同至亲一般黏黏糊糊,看得玄烛更是眼红:
“莫尤师兄,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是药修吧?可师尊是剑修,你要巩固药修的知识,也该找问柳师叔才是,缠着我师尊做什么?”
莫尤脑门上跳起快乐的小青筋:
“师弟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也是我师尊。”
玄烛撇着嘴:
“可是现在师尊正在教的人是我,你个药修就别来碍事儿了!”
凌风止看着斗嘴的两人,忽然道:
“对了,莫尤你不是要检验成果吗,刚好玄烛从训练场上还带着伤,你把他治好了就过关了,来吧!”
凌风止拉着玄烛的手腕递了过去,治疗第一步要看心脉,此时两个人同时脸色一青:
“我不要摸他!要被他碰!”两人异口同声,仿佛对方是个多晦气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