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魔族人要攻打玄风山的消息被传了出来,据说消息来自山上的一位蛊修。
而这位蛊修正在议事大堂死死盯着凌风止——凌风止知道她,她就是唐璇玑的故友,苗幽兰。
几年前唐璇玑来玄风山找的就是她,据说两人是青梅竹马,后来因为志向不同才分开的,但感情依旧很好。
原着里,唐璇玑打败了莫尤,让莫尤稀里糊涂入了魔教,多年后成魔的莫尤将其杀死,顺便还屠了整个千机派。
而苗幽兰为了给好友报仇,也死在莫尤手下。
讽刺的是,原着中玄风山里的几位长辈都很爱戴莫尤,苗幽兰也不例外,莫尤还亲切的称呼她姑姑,苗幽兰还亲自教他蛊术。
更讽刺的是,因为苗幽兰知道莫尤是剑修,因此只对他的剑做防备,却不曾想自己竟死在莫尤的蛊术之下。
……还是自己曾经亲手教导过他的蛊术。
凌风止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缓缓抿着,忽略掉苗幽兰看他如同看仇人的眼神。
很显然,这一次唐璇玑依旧死在莫尤手下,因为自己是他的师尊,苗幽兰自然恨他。
堂上各个长老面色严肃,质问她消息的真实性。
苗幽兰表情很是痛苦,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只蛊虫:
“这只蛊虫是由我心头血喂养长大的,因此我可以听懂他的语言,此前这只蛊虫一直埋在唐璇玑的心脉里。”
“如今蛊虫逃了出来,也就代表唐璇玑心脉已毁……方才这些信息都是蛊虫借唐璇玑之身亲眼所见,半点不假。”
确认了消息的真伪,各个长老表情更加凝重了。
倘若只是普通魔族,那众人还能一战,但那是天魔啊,可以号动整个魔族的天魔啊。
当年三族大战,人族和妖族联手才堪堪阻挡住魔族,为什么?
因为魔修邪门歪道修炼太快,再加上魔族人实在太多了,本土魔族加上人族和妖族走火入魔的那些,比另外两族加起来的正儿八经的修士多多了。
更别说天魔可以控制本土低阶魔族,那简直就是现成的死士,真要打怎么打得过。
“季凌风,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苗幽兰连平时说的“玄风仙君”都没叫,直呼季凌风大名,可见是气愤到了极。
凌风止淡然道:“我能有什么想说的。”
“大家都知道莫尤是你的徒弟,他成为如今这个样子你的责任最大!”
“我怎么知道他会入魔?”
“就算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朝夕相处,我不信你察觉不出一丝他血脉里的异样!”
凌风止眉峰一挑,凑近道:
“苗幽兰,我问你,如果是你的唐璇玑体中有一丝魔族血脉,但是在他没有任何异样的时候,你是否会将此事公之于众,然后杀了他?”
苗幽兰嘴唇嗫嚅了几下,依旧咬牙切齿道:
“……所以你知道莫尤有魔族血脉,却依旧选择了包庇!?”
一时间,众人所有的不满都朝他涌来,然而凌风止依旧气定神闲,仿佛骂得不是他。
按照他们的视角里,“季凌风”当然大错特错,隐瞒莫尤的身份,甚至如今莫尤要攻打玄风山,自己还跟没事儿人一样,能不气吗?
凌风止也不是故意跟他们对着干,只是头一次在一个世界待这么久,有些腻罢了。
于是凌风止勾唇一笑——
“对啊,正如你们所说,我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他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是无尽的疯狂,他压低嗓音,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杀了我吧。”
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在这个世界上这个破b班了,明明结局已定,却还要走个过场。
其他人觉得魔族来攻打他们是天大的事儿,但凌风止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人,知道最开始的转折根本就用不到莫尤号动全部魔界的力量,莫尤加上妖族众人的力量对付依旧绰绰有余。
看众人一动不敢动的模样,凌风止只觉得无趣,竟然直接横起剑就要朝自己脖子抹去:
“你们不来我自己来!”
“呃!”
鲜红的血滴在凌风止一尘不染的道袍上,然而凌风止没有感受到一丝痛意——那不是他的血。
视线向后挪去,对上一对满是复杂的碧色兽瞳。
再一看,刚刚那一剑硬生生被玄烛的手挡下了。
凌风止是真的下了杀意的,因此差一点将玄烛的半边手掌给削去,或者说,若不是玄烛骨骼清奇,这手掌铁定已经被削掉一半了。
意识到玄烛挡下这一刀的凌风止立刻发动灵气准备疗伤,然而当他吐出一大口血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所有灵力和修为都渡给玄烛了。
玄烛又生气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轻轻搂住凌风止不断咳嗽的身体咬着牙道:
“师尊要是像疼徒儿一样疼疼自己就好了。”
紧接着他将凌风止护到身后,对议事堂的几人说到:
“各位长老仙尊,即便养出莫尤那样的白眼狼是我师尊的错,现在应该也不是内讧的时候吧?”
苗幽兰冷冷道:“你说的轻巧,跟莫尤关系最好的除了他季凌风还有谁?他们魔族人多势众,除了让季凌风和莫尤谈判还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跟着莫尤赶来的江问柳说道:
“各位应该都清楚,跟入了魔的人讲道理无非是对牛弹琴,与其把希望都投在凌风师弟身上,还不如好好计划仗该怎么打。”
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埋怨也是没有用的。
可是苗幽兰还是觉得苦啊,自己多年的好友说死就死了,杀他的还是和自己同门的师兄弟季凌风的徒弟,她怎么能不埋怨呢。
“说的真容易啊,我们撑死也就几山的人,他们天魔那可是整个魔界的人,光是人数就不够,仗怎么打?”
“还有,季凌风就不用有任何处罚了?那可是他一手包庇出来的弟子!”
玄烛淡然道:
“各位现在应该都知道,我如今是妖界之主,如果只是人数,那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至于我师尊的惩罚……诸位不必担心,我师尊已经付出代价了。”
众人不解,江问柳却是知道玄烛接下来要说的话了,看凌风止的样子也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
“我师尊将他所有的修为和灵力都传授给了我,再加上陈年旧疾……”
“师尊他,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了。”
凌风止:“……”
喂,你小子说话未免太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