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晨拎着一只香气四溢、外皮酥脆的烤鸡回到了宿舍——这正是之前诺诺在那天晚饭上啃的那种,他当时没吃到,一直惦记着,回来就特意订了一只。
他总不会三峡大坝的时候想的是这玩意吧
他和楚子航的宿舍是学院里最特殊的一间,面积是标准宿舍的两倍,两人拥有完全独立的卧室和卫浴。
至于为什么能有这种待遇
晨走进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径直来到靠左边墙的衣柜前。
柜门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并非男生的衣物,而是挂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女式服装——从优雅的长裙到休闲的裤装,一应俱全。
他熟练地从中挑选出一套舒适的居家服和贴身衣物。
然后,他缓步走向连接卧室的浴室。然而,就在他踏入浴室门槛的那一刻,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
眼神从温和锐利变得清澈柔和,肩膀的线条似乎也纤细了些许,行走间的姿态带上了女性独有的轻盈韵律。
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已是妹妹——曦。
整个卡塞尔学院,知晓晨与曦共用一体的秘密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十指之数。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带着淡淡的茉莉沐浴露的甜香。
曦缓缓沉入宽大的浴缸,让温暖的清水漫过肩头,直至锁骨。
她满足地仰起头,靠在浴缸边缘,发出一声悠长而惬意的叹息:
水汽如轻纱般弥漫,柔和了光线,也朦胧了视线。
暖黄的灯光透过蒸汽,在她光洁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几缕被打湿的银白发丝黏在她白皙的脸颊和颈侧,与周围细腻的泡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调皮地抬起一只玉足,纤细的脚踝露出水面,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那白皙小巧的脚丫轻轻拍打着水面,搅动起一圈圈涟漪,也荡开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散发着幽香的绵密泡沫。
泡沫在她身边聚拢又散开,如同为她编织了一场短暂而易碎的梦。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最终汇入那片被泡沫半遮半掩的、微微起伏的胸脯曲线之下。
她的身体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勾勒出青春而美好的线条。
她闭上眼,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微微颤动,宛如栖息在花瓣上的蝶翼。
此刻的浴室,仿佛与外界所有的纷扰和喧嚣隔绝。
只有水流细微的声响,和她满足的轻叹在空气中交织。
泡沫、水汽、暖光,还有水中那具宛如艺术品般的少女胴体,共同构建了一幅静谧而唯美的画卷——那是独属于曦的,短暂而珍贵的宁静时光。
温热的水流抚过肌肤,曦舒适地靠在浴缸边缘,不自觉地轻轻哼唱起来,空灵的嗓音在氤氲的水汽中回荡:
“i tired of beg what you want to be”
正在吃饭的欢愉动作一顿,表情古怪地“看”向一旁的晨:“等等,你妹妹洗澡时哼的歌是这调调?林肯公园的《nub》?这气氛一下子就不对了啊喂!斯威夫特的《love story》那种小清新吗?这让我怎么配上‘少女惬意沐浴图’的解说词?”他手里仿佛拿着一个不存在的剧本,一脸“汤姆猫看书”般的懵逼。
“你他妈要是再敢偷看我妹妹洗澡,”晨的意识体不知何时出现在欢愉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核蔼可亲的笑容,“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那你也来看看?”欢愉挑眉。
“我现在就可以立刻、马上,执行拧断你脖子的操作。”晨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那算了,”欢愉识趣地摆摆手,“我们继续吃饭。”
至于我们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欢愉之主究竟有没有“不小心”瞥上几眼……那答案必然是绝对没有!
浴室门打开,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清新的茉莉花香,曦裹着宽松的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墨色长发随意披散着。
她一眼就瞄到了桌上那只散发着诱人焦糖光泽的蜜汁烤鸡,立刻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有一说一,蜜汁的就是要比经典原味儿的香啊~”她满足地掰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感受着舌尖甜咸交织的美妙滋味,两只白皙的脚丫在椅子下欢快地晃动着。
然而,这份宁静与满足并未持续多久。
“砰!”
宿舍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伴随着一阵拉扯的动静。
只见楚子航一脸无奈地被芬格尔死死拽着胳膊拖了进来。
“师弟啊!楚师弟!你一定要帮帮我啊!”芬格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几乎要挂在楚子航身上,“明天!明天可是曦亲自上场‘指导’我啊!她下手从来没个轻重,你师兄我后半生的幸福可就全完了!你得帮我求求情啊!你也有责任的!”
“把手放下。”楚子航眉头微蹙,语气冷静,“如果你再不”他话未说完,抬脚就想把这个牛皮糖甩开。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察觉到一丝异样一个并不平稳,带着明显怒意的呼吸声从房间内部传来。
他们齐刷刷抬头,正好对上了刚啃完一只鸡腿、嘴角还沾着油光、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此刻正一脸懵逼加震惊地看着他们的曦。
浴袍的领口有些松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湿发贴在脸颊,整个人还散发着沐浴后的湿热香气。
这幅景象,在两位不速之客眼中,无疑充满了巨大的信息量和致命的危险性!
曦脸上的懵逼迅速转化为实质性的怒火,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跳动。
她缓缓放下鸡腿,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
“好、看、吗?!”
“好看。”芬格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妙,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里充满了“吾命休矣”的绝望。
楚子航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号码,语气平静无波:
“对,送外卖。一份苹果派,两只蔓越莓蛋挞,加上——”
他顿了顿,看向曦。
曦抱着胳膊,冷笑一声:“一份芝士汉堡。”
“再加一份芝士汉堡。”楚子航从善如流地补充,“对,老位置,谢谢。”
挂断电话后,他非常自然地试图转身,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日常琐事,现在准备悄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到了楚子航面前。
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只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带着破风声,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楚子航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飞起来,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直接摔出了宿舍门外,狼狈地跌坐在走廊地上。
现在,轮到芬格尔了。
看着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甜美却危险笑容的曦,芬格尔冷汗直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那个,曦大侠,曦姐姐!咱们有话好说,能不能别打脸?”
“唔!”
他话未说完,一只还带着沐浴后温热湿气的玉足,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后面求饶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芬格尔师兄,”曦微微俯身,笑容越发灿烂,眼神却冰冷如刀,“你这是第几次,‘意外’侵犯我的隐私了?”
“额这个都是误会!真的是意外”芬格尔试图抬起头解释,结果头上上的那只脚瞬间加重了力道,把他死死按在地板上。
“死!变!态!”
曦冷哼一声,双手抓住芬格尔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如同丢垃圾一般,手臂一甩——
“嗖——啪!”
芬格尔惨叫着飞出门外,精准地砸在了刚挣扎着坐起身的楚子航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姓楚的!你今晚给我睡地板!敢进来你就死定了!”曦对着门外怒吼一声,“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宿舍门,甚至还传来了清晰的反锁声。
她气呼呼地走回桌边,拿起那只可怜的烤鸡,继续恶狠狠地啃了起来,仿佛把鸡肉当成了门外那两个家伙。
宿舍门外,走廊上。
楚子航默默揉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向地上躺尸的芬格尔,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你的宿舍,还有空位吗?”
“我现在觉得我该认真思考的是明天怎么在曦师妹手下活下来”芬格尔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短暂的沉默后。
楚子航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她的脚软吗?”
芬格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还还行,挺软的,还带着点茉莉花香,估计沐浴露是茉莉味的”
话音刚落!
“咻——!”
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闪电般穿透了宿舍门的木质面板!
晨那柄标志性的银色长刀,带着令人胆颤的嗡鸣,刀尖离芬格尔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距离,稳稳地钉在那里。
门内,传来曦冰冷刺骨、蕴含着实质杀意的声音,一字一顿:
“我、给、你、们、三、秒、钟、时、间、消、失。”
“不、然、就、等、着、校、工、部、来、收、尸、吧!”
芬格尔和楚子航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以超越平时训练记录的速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