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干的叫什么事啊我要是诺顿,棺材板都得气活过来,不对,现在还没盖上棺材呢。”晨看着平板上洛姬那些“光辉事迹”,哭笑不得地摇头。
他下意识想喝口红茶压压惊,结果一口下去,发现杯底居然还有没化开的糖块,甜得发齁,直接喷了出来,“噗——!咳咳!这底下怎么还有存货啊?!学姐这就是公报私仇!这糖没搅匀啊!”
遥远的太平洋另一端,某个堆满快餐盒和游戏光盘的廉价公寓里。
“阿嚏!”正盯着电脑屏幕、琢磨晚上吃泡面还是薯条的罗纳德·唐猛地打了个大喷嚏,揉一脸困惑,“怪了,谁在背后念叨我?还是最近降温降太狠了?”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屏幕上突然弹出的一个高亮任务吸引。
“嗯?等等!个、十、百、千、万爹一百万?!美金?!”
他飞快地浏览任务详情——“潜入位于美利坚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的卡塞尔学院,获取内部建筑布局图及安保巡逻时间表。限时72小时。报酬:1,000,000 d。”
“潜入一个学校?就这么简单?”唐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但过年玩星际练就的手速已经发挥了作用,鼠标如同条件反射般精准地点下了“接取”按钮。
“搞定!”他看着屏幕上“接取成功”的提示,兴奋地往后一仰,结果身下那把饱经风霜的旧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嘭”的一声,直接散架,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喂!我的老腰!”唐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对着那堆破木头踹了一脚,“破椅子!等老子拿了这一百万美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换成真皮老板椅!不,换十把!”
他丝毫没有察觉,在房间阴暗的墙角缝隙里,一个伪装得极好的微型摄像头,正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酥城最高档的丽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苏恩曦舒舒服服地趴在按摩床上,享受着专业技师的推拿,面前有着数个笔记本显示着监控画面。
“老板,目标终于上钩了我们连着用不同匿名id给他推送了两天这个任务,这家伙不是抱着他那台破电脑打游戏,就是蒙头大睡、狂吃垃圾食品,为了让他接上这任务,我都把把几千个试图竞争这个‘肥差’的同行猎人都给拉黑了”
“他刚才接任务的时候,后台显示根本没人跟他抢,他还以为自己手速快呢!我是真的服了,同样是龙王,晨那边都快用他的妹妹们组建一支功能齐全的战术小队了,诺顿这边倒好,连‘战术’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忘了!”
这家被包下来的酥城大酒店,自然是苏恩曦背后团队众多产业中的一小部分。
“那你倒是来帮忙处理一下卡塞尔学院现在的安保升级问题啊?”通讯频道里,酒德麻衣抱怨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背景音还夹杂着某种重型机械的轰鸣。
“你知道为了清理自由一日那些混进去的杂鱼,我们后续花了多少精力擦屁股吗?自从去年晨入学时那场莫名其妙的入侵事件后,现在卡塞尔的安保等级,硬闯难度比他妈的五角大楼还高!”
“加图索家的行动力还恐怖得要命!现在学院的实际占地面积,已经比晨入学前扩大了一倍!整整一倍啊!整个卡塞尔现在都快被他们改造成一个集生活、学习、科研、防御于一体的终极堡垒了!”
“呵呵,抱怨有什么用?”苏恩曦懒洋洋地回应,“有本事你去找晨当面说啊?你跟他不是挺熟的吗?还一起处理过初代种和‘神战’级别的麻烦呢。”
“我跟他熟什么?”酒德麻衣的声音带着抓狂,“除了打架就是处理那些要命的任务,我对他剩下的印象就只剩下‘这是个御姐控’和‘这是个无可救药的死妹控’了!能聊出什么花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插入了频道:“安保漏洞的突破口,我已经找到了。通过接触洛姬小姐,获得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可以从她这里作为切入点。”
苏恩曦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是我们家三无小朋友吗?你居然没有直接动手,反而学会了迂回战术,还成功推动了计划?你是谁?快从我们家三无身上下来!”
零没有理会苏恩曦的调侃,继续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不要乐观得太早。现有的‘剧本’已经被彻底打乱。目前出现了新的变量,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你们优先确保自身安全,我需要进一步试探。”
一个低沉、带着奇异磁性的声音也在频道中响起,肯定了零的说法:“零的判断没错。历史的轨迹里,被某些不守规矩的家伙偷偷塞进来了一些‘脏东西’。我们需要提前做好防范。看来是时候去找那个总喜欢躲在幕后搞事的‘阴间’家伙聊聊了。他每次都给我添乱,这次,也该轮到我给他找点‘乐子’了。”
苏恩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等等老板,您的意思是晨那家伙,现在整活已经整到您头上来了?!”
频道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只有酒德麻衣那边隐约传来的工程噪音。
“关于小洛的记载就这么点吗?”晨快速浏览着,有些意犹未尽,“看来这小家伙当年不是到处瞎玩,就是忙着闯祸,丹墨跟着她,真是操碎了心,不容易啊。”
他关掉关于洛姬的文件,开始翻阅其他壁画和文字记录,“其他的记载呢?这是青铜城的日常运转和生活记录?”
他点开一个新的文件集,里面的文字风格更像是一篇篇零散的日记,记录者的身份似乎是一位追随诺顿多年的近臣或书记官。
殿下近日竟开始尝试构想一个人类与龙类和平共存的国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难以置信!难道说,是之前那位突然来访、自称殿下妹妹的‘水之仙女’,与殿下深入交谈了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无论他们谈了什么,殿下的转变是显而易见的。或许,之前那次在龙族长老会中推行新政的失败,也是促使他改变的重要原因吧?
总之,我们即将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
这座倾注了殿下与我们无数心血的青铜城,终于要正式运转了!我们必将迎来一个属于我们的、崭新的黎明!
“要我说,陛下当初就不该相信长老会那帮虚伪的家伙!我们最忠诚、最勇猛的七位将军她们他们竟然都被设计围杀,无一幸免
殿下我从未见过殿下如此暴怒那怒火仿佛要燃尽整个天空如今,能征善战的将领,只剩下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了”
城市在慢慢走上正轨,展现出繁荣的迹象。
但是陛下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笑过了。
还好有康斯坦丁殿下时常陪伴在他身边,宽慰他。
否则,我真担心盛怒之下的诺顿殿下,会直接提着那七把蕴含着他无尽怒火与悲伤的刀剑,独自杀上北方的长老会但,他不能去。
这里的子民需要他,大家发自内心地爱戴殿下,依赖着殿下带来的秩序与希望。
瘟疫!哪里来的瘟疫?!这里可是青铜城!是依托尼伯龙根法则建立的庇护所!怎么可能会出现凡俗世界的瘟疫?!这不可能!
“撤离必须撤离了青铜城坚守不住了彻底陷落了。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叶胜和亚纪拍摄到的内容仅限于此。
“瘟疫?撤离?”晨的眉头紧锁,“‘死亡’信徒的手笔吗?但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动机是什么?诺顿的理想国碍着它们什么事了?”
他揉着眉心,“线索还是太少了,真相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看了跟没看一样,除了确认小洛是个惹事精,以及诺顿有过人龙共生的超前理念外,关于‘死亡’来源的关键信息一点都没有。”
晨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随手将平板上的这些图片和记录彻底删除,“这个写日记的家伙,文笔跟诺顿那个铁憨憨有得一拼,逻辑混乱,重点模糊,还喜欢把这种敏感东西当日记写,不是纯纯有病吗?”
他吐槽着,忽然动作一顿,脑海里闪过那头在三峡被处理掉的被污染的龙侍,“等等这家伙,不会就是死在我面前的那只吧?如果真是那倒也算是个执着到可悲的家伙了”
他甩甩头,试图清空这些杂乱的思绪。
“现在总算能清静一会儿,想想怎么把诺顿那个吃货弄醒问问情况了”
然而,他刚把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重新启动,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个来电提示就疯狂地闪烁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积累的烦躁和被打断思路的不爽瞬间冲上了头顶。
晨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语气冰冷地甩出一串妙语连珠:
“我不管你是谁,你爹我现在没空听废话。钟,说清楚主要事情,不然就滚!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带着哭唧唧的声音:
“呜呜呜哥我我在芝加哥市区被被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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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默颜!
晨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躺椅扶手上一按——那实木的扶手瞬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化为了齑粉,无声地洒落。
但他的声音却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让他们接电话。”
短暂的窸窣声后,一个明显经过电子设备加工的冰冷男声传了过来:
“芝加哥国际酒店,顶楼套房。我们,聊聊。”
“别动她。”晨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来自极寒深渊的寒意。
“放心,龙王先生。在见到你之前,她会很安全。”那个声音回道。
“有意思。”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你代表的是哪一边?”
“我们,见过。”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留下了这四个意味深长的字,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晨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
“妈的!”
与此同时,芝加哥国际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内。
刚刚还在电话里哭得凄凄惨惨的默颜,此刻正盘腿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盒哈根达斯冰淇淋,满足地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啊唔姐姐,你找我哥到底想干嘛呀?”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正在房间中央做着舒缓拉伸运动的酒德麻衣。
“而且,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哎好像去年在金陵王家那个宴会上见过你?”
酒德麻衣完成一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气息平稳,头也不回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找他聊点家常,叙叙旧而已,你倒好,演技浑然天成。”
“不然当年我哪要的饭?”默颜舔了舔勺子,回答得干脆利落,“绑我过来聊家常?姐姐你的社交方式真特别。”
酒德麻衣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这个看似天真无邪、却在某些方面敏锐得气人的小丫头,忍不住挑眉:
“啧,我真是好奇,金陵那边到底是怎么把你养得又好骗,又不好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