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前方粘稠的黑暗,她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警惕着可能从任何角落扑来的威胁
然后,她就看着晨和洛姬像晚饭后散步一样,神态自若地从她身边溜达了过去。
“我说两位大佬,”麻衣忍不住停下脚步,一脸难以理解的样子,“你们不觉得这地方黑得有点过分,气氛也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吗?这可是个充满了变异怪物的废弃实验室!能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应有的紧张感?”
走在前面的晨和洛姬闻言,同时无语地转过头来。
在绝对的黑暗中,两双炽亮的赤金色瞳孔如同夜里的明灯,清晰地映照出麻衣的脸。
“麻衣小姐,请你搞清楚状况,”晨无奈地扶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眼神无辜的洛姬,“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状态基本完好的龙王,外加一个精通生命炼金与治疗的初代种。”
“就算我现在把这个鬼地方从地图上彻底抹平,我们也有把握让你完完整整地回到别墅泡个热水澡——顶多就是衣服可能会在爆炸中灰飞烟灭,你得光着回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所以,从战斗力层面来说,你现在在这个团队里的定位,基本等于累赘。明白了吗?”
“哈哈哈哈哈长腿你被嫌弃了!吉祥物实锤!”耳机里立刻传来苏恩曦的爆笑。
“薯!片!”麻衣对着空气咬牙切齿,“你最好在我完成任务回去的时候,已经洗白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我!否则,你就等着接下来一周都下不了床吧!”
晨懒得理会她们姐妹间的“友好交流”,手腕一翻,那柄流淌着银辉的长剑已然在手。
他感知着从四面八方那令人厌烦的窸窣声响和低哑嘶吼,眼神冷了下来。
“哎呀,客人们都迫不及待地来了那就,热情招待一下吧——全宰了!”
“嚣张什么?”苏恩曦的声音透过耳机反驳道,不忘翻旧账,“也不知道是谁,上个月刚因为和阿根廷那个球星前锋在夜店‘相谈甚欢’的照片被狗仔拍到,结果被几千号狂热球迷在网上悬赏人身威胁!”
“嗤——”长剑如银蛇吐信,精准地撩过一只从侧面扑来的死侍胸膛,粘稠发黑的内脏和污血“哗啦”一声泼洒在地。
“切,说得真好听,”麻衣一边灵活地侧身避开另一只死侍的扑击,一边冷笑着回敬,还故作悠闲地看了看自己修整完美的指甲。
“明明可以提前一天发现苗头,花点小钱直接把事情压下去。偏偏某个家伙因为嫉妒我和帅哥聊天,非要故意让事情发酵一下,好看我笑话结果呢?最后花了原本预算四倍的美金才把事情摆平!真是谢谢你啊!”
“砰!”炼金左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特制子弹将一只试图靠近的死侍上半身轰得粉碎。
“关于这件事,恩曦,你的责任确实很大,不应该用来吐槽麻衣。”
零那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声音,也加入了这场跨频道的“声讨”。
就在这时,更多形态扭曲的死侍如同潮水般从一旁标着“食堂”字样的破败房间里蜂拥而出。
但没等它们靠近,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尖锐的冰锥,如同疾风骤雨般激射而出,将它们钉在了墙壁上,构成了一幅怪诞的“标本”画卷。
“你还好意思帮腔,三无妞!”
苏恩曦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委屈和愤怒,“是谁!在你不声不响炸了澳洲某个州政府的警卫厅之后,动用了多少关系,通过多少笔暗地里的矿物交易和利益输送,才免去了你坐上几十年牢的悲惨命运?!你知道我耗费了多少心血和资源吗?!你怎么能帮着长腿这个没良心的说话!”
“嗖——!”一只有着速度极快的死侍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身就想溜回黑暗的通道。
但一杆银色的长枪如同穿越空间般后发先至,精准地将它贯穿,牢牢地钉死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恩曦,”零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说出的话却让苏恩曦差点吐血,“客观分析,当时的情况,我其实可以直接越狱成功的。但你执意要通过‘正规’外交和商业途径把我‘捞’出来,我迫不得已,在条件尚可的特殊关押房间里,吃了三天还算不错的牢饭。从效率最大化的角度考虑,我觉得你的方案并不值。”
“你,你,你们呜呜呜呜”苏恩曦被这对“组合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带着哭腔控诉,“还是我的等身抱枕和限量版薯片更爱我呜呜呜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女人!”
“啪!”
晨在酒德麻衣面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强行将这场逐渐跑偏的频道通讯按下了暂停键。
“停!都少说两句,姐妹一场,别为了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伤了和气。”
他一本正经地劝架,然后提出了一个“建设性”意见,“光动嘴皮子多没意思?不如真刀真枪地比一场——就像麻衣刚才提议的,你们回去之后,床上见真章。谁能最后在上面,谁就拥有话语权,怎么样?公平合理。”
“那你可真是厉害啊。”晨已经无力吐槽,只能捂住脸,“所以!姑奶奶!别玩了好吗?!我和小洛这边都快把这一波的怪清完了!你还搁这儿开茶话会呢?!”
“咦?你不是亲口说我就是个拖后腿的累赘、团队吉祥物吗?”
酒德麻衣立刻进入状态,甚至还对着晨故意眨了下眼,卖了个萌,“人家现在对这个形象的扮演,难道不是很到位吗~”
“”晨看着这个戏精附体的家伙,彻底无语。
算了,跟她们置气,纯属浪费自己的宝贵精力。
“哥!快来看!这边有情况!”就在这时,洛姬的惊呼声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惊奇,“这只死侍的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晨立刻回头,目光锁定在洛姬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只刚才试图逃跑,结果被他用银枪钉死在地板上的变异死侍。
只见那具本应死透的尸体,此刻竟在剧烈地抽搐,那原本就异乎寻常地鼓胀的巨大腹部,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般猛地爆裂开来!
“噗嗤——!”
粘稠腥臭的血液和不明组织液溅了一地!
而在那爆开的腹腔中,数道细小的、如同剥皮蜥蜴般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距离最近的洛姬弹射而去!
但它们显然选错了目标。
洛姬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那几只疾射而来的小怪物在半空中就被瞬间冻结,变成了几尊姿态各异的冰雕。
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她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小撮苍白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精准地将冰雕笼罩——滋滋几声轻响,连冰带里面的东西,一起烧成了几缕青烟和一小撮灰烬。
“还有会‘繁殖’的死侍?”晨的眉头紧紧皱起,快步走到那具腹部爆开的死侍尸体旁。
他忍着恶心,用剑尖仔细翻查。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这只死侍的生理结构,明显是雄性个体。
也就是说,刚才从它肚子里爆出来的,绝非它自然孕育的“后代”。
一个更加不妙的可能性浮现在晨的脑海。
他立刻就近找了一具相对完好的普通死侍尸体,手起剑落,干净利落地剖开了它的腹腔——
里面除了已经腐烂萎缩的内脏,空空如也。
“难不成刚才那个只是个‘隐藏款’?随机刷新的?”晨喃喃自语,目光却锐利地扫向周围其他死侍的尸体。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旁边几具看起来更为瘦小的死侍吸引。
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具的腹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类似蠕动的迹象!
他环顾四周,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隐约浮现:越是看起来弱小、营养不良的死侍尸体,其腹部出现这种“活物”反应的概率,似乎就越高
等等!如果这个规律成立的话那一楼,他们最初解决掉的那个从通风管扑下来的“先锋”
“不好!一楼的尸体!”晨脸色猛地一变,似乎想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