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烦人。”晨甩了甩古剑上粘稠的黑血和不明组织碎屑,眉头微蹙。
这些污秽之物下一秒又会被那些恶心的怪物“回收”,仿佛时间在他面前只是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
他不会累,但这种无休止的缠斗,简直是在浪费生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些东西怎么溜进来的?”晨的思维飞速转动,“攻击节奏、恢复时机精准得像在故意拖住我”
等等!源头六个猎人,那枚诡异的手雷,还有那堆废话似乎还少了点什么关键线索
“呵,”一声带着戏谑的轻笑在寂静中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
曦彻底接管了身体,慵懒中透着危险的锋芒,“玩够了吗,藏在阴沟里的猎人先生?”她的目光穿透了黑暗,锁定了某个无形的目标。
轰——!
毫无征兆地,整个区域的空气被瞬间压缩,紧接着,狂暴的雷电如同无形的巨蟒,在压缩到极致的空气中一同爆炸。刺目的电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冲击波,席卷了每一寸空间!
纯粹的空气震爆,被曦硬生生注入了的雷元素,威力呈几何级数暴涨,言灵·雷池在这个时候与阴雷配合出了1+1大于二的效果。
“姐姐?”洛姬有些不解,这种程度的爆炸,对那些不死不灭的怪物有用吗?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纤细的手指虚握,言灵·铁流悄然发动。
四周的金属栏杆与碎裂的管道如同被唤醒的毒蛇,无声地蓄势,随时准备将任何敢于露头的存在撕碎。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雷光与震爆的双重肆虐下,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怪物,动作陡然变得僵硬,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或者说是操控它们的“线”,被这狂暴的雷电干扰了
“额——!”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从走廊深处传来。一个肥胖男人的身影再也无法维持那蹩脚的藏匿,狼狈地从虚空中跌出。
他刚现身,四周被洛姬操控的金属栏杆如同活物般猛地窜起,瞬间将他死死缠绕。
冰冷的金属如同巨蟒,勒进他肥厚的皮肉,肚子上的赘肉被挤得发紫。
男人七窍都在渗血,显然刚才那叠加的言灵轰炸,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惊恐地看着漫步走近的身影,声音嘶哑:“怪,怪物!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卡塞尔卡塞尔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存在?!你不是什么昂热的接班人!没有混血种能同时驾驭两种不,是多种言灵!你是龙!至少是条次代种!甚至”
曦轻盈地跳到他面前,像只打量猎物的猫,脸上挂着天真又残忍的笑意:“哎呀呀,之前下手太快,差点忘了还漏掉你这条小杂鱼呢~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她用脚尖点了点男人被禁锢的身体,“说说看,你是哪家的狗?还是想自立门户的野狗?”她瞥了一眼那些僵立不动的死亡怪物,笑容更盛,“怎么不继续指挥你的‘小可爱’们了?是不想吗?”
话音未落,她穿着精致皮鞋的脚猛地抬起,狠狠踩在男人被金属勒住的手背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呵呵,愚蠢的龙类,我劝你早点停手,我这可是一直带着录音的,我们的对话早就被传到我的家族里了,现在,你投靠我,成为我的一条狗还来的急!”男人一脸狞笑的看着曦和洛姬,只要想活命,那这两条小母龙就得听他的话!
良好的教养让他不至于喊出声。
但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绿光从洛姬指尖弹出,落在男人碎裂的手骨上。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连淤青都消失了。
“别急,”洛姬的声音冰冷,指尖凝结出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刃,“断了可以接,接了可以再断。我们有的是时间。”
男人脸上的肌肉因剧痛和恐惧疯狂抽搐,冷汗混合着血水淌下。他猛地对着耳麦嘶吼:“家主!救我!现在怎么办家主!”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毫无意义的电流杂音。
“别!别动手!”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尊严和算计,男人尖叫道,“我是陈家的人!龙国陈家!你知道陈家的分量!我们和加图索家族是联姻!杀了我!你们将面对两个顶级混血种家族的滔天怒火!不死不休!”
“陈家?”曦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认识。”
她慢条斯理地用男人的衣领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污,“加图索家嘛倒是打过交道。那些家伙啧,确实狠。谁敢动他们的奶酪,下一秒子弹就能塞进你嘴里~”
“知道就好!知道就”男人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话未说完,曦的脚,那只刚刚踩断他手骨的脚,带着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狠厉,精准无比地,狠狠跺在了男人两腿之间的要害处。
噗叽!
一种湿粘的破裂声响起。
“嗷——!!!!!”一声非人的、突破了生理极限的惨嚎几乎撕裂空气!
男人的身体像被电击的鱼一样疯狂抽搐、挺直,眼球暴突,整张脸瞬间由惨白转为酱紫。
洛姬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评价道:“这个可能真接不回来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的食材。
“靠山?”曦仿佛没听见那惨绝人寰的嚎叫,蹲下身,饶有兴致地从男人痉挛的手指上,摘下一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戒指,在指尖把玩着,“靠山怎么了?谁还没个靠山呢?”
她将戒指举到男人充血的眼前,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嘲弄与森寒,“只不过我背后的‘祂们’,可不止一位哦~”她轻轻晃了晃戒指,“倒是你能确定,你使唤的这些东西真的只听你戒指的话吗?”
随着戒指被摘离,那些原本僵立不动的死亡怪物,如同生锈的机器被重新注入邪恶的能源,空洞的眼眶齐刷刷转向了被禁锢在地上的男人,开始以僵硬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拖着粘稠的黑液,向他挪动过来!
“不!不!不要!!”男人目睹着怪物逼近,先前所有的嚣张猛然消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主宰了他
他像蛆虫一样拼命扭动,试图挣脱金属的束缚,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破音,“戒指!戒指是家族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几个猎人只是我的保镖!都是为了找你才带来的!”
“家族只告诉我这东西能控制几个人当打手,还说被什么时空之力加持过,很厉害!其他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我连那个陈墨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我就是个听命行事的喽啰!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怪物腥臭的涎水滴落在他的脸上,腐烂的气息充斥鼻腔。
“认识陈镜辞吗?”曦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认识!认识啊!”男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涕泪横流地嘶喊,“她!她昨天刚被拉去参加什么混血种精英研修班了!听说突然受到了家族的照顾!求求你!看在她的份上”
“嗯,”曦站起身,打断了男人卑微的乞求,语气平淡无波,“那你的价值,就到此为止了。”
怪物们已经围拢上来,腐烂的利爪带着破风声抓向男人肥硕的身体,男人崩溃地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和绝望的哀嚎
洛姬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层厚实的冰霜瞬间覆盖了男人的嘴巴,将所有的污言秽语封死。她可不想看到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优雅地转身,挽起曦的手臂。
“走吧姐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别让这些脏东西,污了我们的眼睛。”
她们并肩走向不远处一张还算干净的长椅,身后,只有血肉被撕扯,骨骼被嚼碎的粘腻声响,在冰冷的金属禁锢和厚厚冰层下,沉闷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