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过你机会了,晨。或者说麦卡伦。”
默颜站在图书馆顶层平台的边缘,夜风吹拂着她紫色的短发,紫金色的瞳孔凝视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跃而上,轻盈地落在她面前不远处。
月光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手中那柄紫金色的矛枪微微低垂,枪尖却锁定了来人。
“晨?”曦舒展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脸上是混合着兴奋与危险的笑容,“现在嘛,轮到你亲爱的姐姐,来好好‘教育’一下不听话的妹妹了。”
她手中的银色长枪“锵”地一声重重顿在地上,枪尾直接插碎了脚边数块厚重的混凝土板,裂纹蛛网般蔓延。
“是不是非得把小屁股揍到开花,你才肯老老实实认错,嗯?”
“姐。”默颜的嘴唇动了动,那个熟悉的称呼几乎脱口而出,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了略显生疏的名字。
“曦。我没有在开玩笑。”
她的声音紧绷,握着矛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刀,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后警告。就此离开,退没人会受伤。否则”
她深吸一口气,矛枪平举,枪身上的光芒开始如同呼吸般明灭,发出低沉的嗡鸣,“你们都会死。”
“巧了,”曦的笑容更加灿烂,她歪了歪头,一字一顿地回应,“姐、姐、我,也、从、来、不、开、玩、笑。”
话音未落,她已向前踏出一步。
“我、就、是、要、把、你、的、小、屁、股、打、开、花!”
最后几个字如同战斗的号角!
“磅!!”
空气炸裂的爆鸣在默颜身侧响起,是她手中那柄矛枪在瞬间突破音障带来的恐怖音爆!
没有突刺,没有挑击,那狰狞的矛枪竟以一种极其刚猛霸道的下劈姿态,撕裂空气,朝着曦当头斩落。
这一击,再无半分保留,是意图将对手彻底击溃的杀招。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几乎刺破耳膜碰撞处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曦手中的银色长枪以一个精妙的角度斜向上格挡,枪身弯曲出一个无法解释的弧度,却坚韧地承受住了这恐怖的下劈之力。
她脚下的地砖碎裂下陷,但她本人却纹丝未动,甚至借着这股反冲力,猛地抬起了头。
月光下,她的笑容变得无比恐怖。
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那双与晨相似,却燃烧着完全不同火焰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混合着怒意与兴奋的光芒。
“我最讨厌”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却带着毛骨悚然的寒意,“嘴、硬、的、孩、子、了。”
话音未落,她格挡的银枪猛然发力上挑,一股巨力顺着矛枪传递过去,默颜只觉得双臂一麻,整个人竟被这股巧劲直接挑得离地飞起,失衡地悬在半空。
下一瞬,曦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默颜斜上方。
她没有用枪,而是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色龙鳞在月光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一拳结结实实地对着默颜脑袋砸了下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
默颜感觉自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反向砸回楼顶平台,双脚落地时,沉重的冲击力让她脚下的地砖如同饼干般寸寸碎裂,烟尘扬起。
还没等她从这记重击中缓过气,曦已如影随形般落下,覆盖着龙鳞的右手五指成爪,径直抓向她的咽喉。
默颜瞳孔收缩,只能狼狈地向后急退,通过力量避开了这致命一抓,但胸前的衣襟仍被凌厉的爪风撕开几道口子。
“小兔子刚刚不是叫得很大声吗?”曦如闲庭信步般逼近,姿态优雅,语气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怎么现在又吓得只会乱跑了呢?”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战场带来的杀伐之意。
毕竟,当年在前线战斗,于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的经验与心性,可不仅仅是用来说笑的。
“我说过了不要踏出那一步。”默颜稳住身形,声音因喘息而有些断续,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不再试图拉开距离,反而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以她为中心,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粒凭空浮现,像是那天夜里的萤火虫,却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
整个图书馆顶层的“场”被改变了。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温度骤降,仿佛有无形的力场在扭曲现实。
令人心悸的是,虚空中,密密麻麻、数以百计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利剑缓缓浮现。
剑尖森然,全部指向场中唯一的“入侵者”——曦。
每一柄光剑都蕴含着令人心惊的能量波动,它们悬停在默颜四周,如同拱卫君王的忠诚卫队,又像是即将降下审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现在离开,是你最后的机会。”默颜睁开眼,瞳孔此刻仿佛流淌着熔化的黄金,声音恢宏而冰冷,“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噗嗤”
回应她的,是曦没绷住的笑声。
“你知道吗?”曦笑着摇了摇头,随着她的笑声,一套造型流畅的科技感银青色轻甲,如同活物般自她体表浮现,覆盖了关键部位,甲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能量光泽,与她手中的银枪相得益彰。
上次凝聚好了的衣服,居然战斗没用上,那就正好在这个时候欺负一下小白兔~
“你和我的小水龙,完全不一样。”
她向前走了一步,无视了那些仿佛随时会将她刺穿的金色光剑,目光穿透默颜强撑的冰冷外壳。
“她是那种,嘴上总是甜丝丝地说着‘最喜欢哥哥了’,身体和心却总是在‘该不该彻底越过那条线’之间反复横跳,每次都纠结到底行不行的小傻瓜。”
曦的语气带着一丝真实的宠溺,随即转向默颜,眼睛微眯,“而你”
“嘴硬得跟万年玄冰似的,开口闭口就是警告、威胁、不留情面可实际上呢?”曦又逼近一步,踏入光剑攻击的范围,“你比谁都怕真的伤到对方,每一次出手都留了余地,每一次狠话都说得底气不足。那匕首偏得,我都替你尴尬。”
默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握着矛枪的手指捏得死紧。
“所以,问题来了。”曦停在了光剑阵的边缘,歪着头,笑容灿烂如恶作剧得逞的妖精,“到底是我被你这个‘坏女人’骗了呢?还是说”
她拖长了语调,“其实我,才是那个更懂得怎么当‘坏女人’的姐姐呢?”
默颜的呼吸一滞,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羞怒与慌乱,周身悬浮的金色光剑也随之一阵不稳的明灭。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这电光石火之间,曦的身影,就像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消失在原地
默颜心头警铃在狂响,她猛地转身,紫金矛枪横扫向身后。
然而,还是晚了。
熟悉的茉莉甜香,如缠绵的网,轻柔地笼罩了她。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探出,如同铁箍般,牢固地锁住了她的手腕和腰肢。
紧接着,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唔!”默颜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那套轻甲似乎也提供了额外的力量加成。
曦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默颜的后脑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脖颈,带来一阵酥麻和燥热。
“不要小看你姐姐我啊,小笨蛋。”曦的声音贴着默颜的耳朵响起,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两全其美’的办法,从来都最难找,尤其是在”她的手指,像条灵活的游鱼,自默颜的腋下悄然滑入,轻轻拂过她胸前那片虽然不算丰腴的柔软地带,“自己好像处于‘弱势’一方的时候呢?”
“哈哈”默颜的呼吸瞬变得急促而紊乱,身体僵硬,一半是因为被制住的羞愤,另一半则是因为这过于亲昵的触碰,以及曦话语中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暗示。
脸颊无法控制地染上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嗯?”曦似乎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手指又动了动,眉头微蹙,“结果换了身体,还是个小丘陵嘛跟耶梦加得那丫头一个德行?”
她撇撇嘴,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点嫌弃,“还是我们家小洛好,哪儿都是软乎乎的,抱起来摸起来都舒服~”
“别在这种时候想别的小母龙好不好!”默颜又羞又气,差点咬碎银牙,可脸上的热度却出卖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么“生气”。
她压低了声音,“要不要姐姐陪你,把戏演完,让你彻底死心?”
然而,这份暧昧的气氛,被一股忽然降临的寒意,粗暴地打断了。
冰冷的霜雾无声无息地漫上了图书馆顶层,空气里的水分子凝结成细密的冰晶。
温度骤降,连那些悬浮的金色光剑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
曦和默颜身体一僵,齐齐转头,望向楼梯口的方向。
洛姬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此刻冷得像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冻土。
她左手掌心向上,一团炽烈燃烧的火焰静静悬浮——那是极致的火之力。
右手掌心向下,一团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水球缓缓转动——那是纯粹的水之权柄。
她身后,是无数金属碎屑、断裂的钢筋、甚至远处废墟中的残骸部件,它们仿佛受到君王的召唤,呼啸着汇聚而来,在她身后形成一片悬浮的金属风暴
四周的空气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化为锐利的风刃,无声盘旋。
冰、火、水、风、金龙国传说中的元素,在她一人周身交织,构建出一个充满毁灭气息的元素轰炸区,真不愧是,当年的元素领主
她看了看被曦“亲密”禁锢在怀里,衣衫不整的默颜,又看了看笑容僵在脸上,还保持着暧昧姿势的曦。
瞳孔深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呵。”
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笑。
“看来,这里不止有偷腥的猫,”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曦和默颜心头一紧,“还有乐在其中的海王呢?”
洛姬微微抬起下巴,元素的力量在她周身剧烈涌动,空气发出嗡鸣。
“我觉得”她的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把你们两个一起‘教训’了,说不定更容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话音落下的刹那,狂暴的元素乱流,如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朝着平台上僵持的两人,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