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的门户在李清风面前缓缓开启。
门后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由无数发光符文构成的虚拟领域。无数古篆文、星文、炎文在虚空中流转、组合、分解，宛如活物。领域中央，悬浮着一面十丈高的符文墙壁，墙上密密麻麻刻着至少三千个符文，它们正在以某种复杂的规律不断变换位置。
守塔灵的声音在李清风脑海中响起：“第六层：符文迷阵。需在一炷香内，从这三千符文中找出‘炎阳镇岳大阵’的七十二个核心符文，并按正确顺序排列。每错一个，阵中会生成一道炎火傀儡攻击。若超时未完成，神魂将被困入符文循环，永世不得解脱。”
一炷香，三千符文中找七十二个，还要排序。
李清风深吸一口气，千幻灵瞳全开，伪回路系统90效率疯狂运转。
“开始计时。”守塔灵话音落下，一炷香在虚空中点燃。
几乎同时，李清风的视野变了。
在他眼中，那些符文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刻痕，而是一道道清晰的能量流动轨迹。伪回路系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解析每个符文的含义、能量属性、在整个阵法中的功能定位。
【系统全功率解析中】
【能量轨迹追踪：建立模型】
【核心符文特征比对：启动】
三息时间，系统已完成对全部符文的初步扫描。
五息时，第一批可疑的核心符文被标记出来——一百二十个。
但其中只有七十二个是真的核心。
“炎阳镇岳大阵属火行镇封类复合大阵，按古炼器理论，应有‘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共一百零八处节点。但塔灵说七十二个核心，说明这是简化版或受损版”
李清风一边分析，一边走向符文墙。他伸出手，指尖轻触第一个被标记的符文——那是一个古篆“炎”字变体。
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一段信息涌入脑海：此符文在三百年前某次地脉暴动中受损，功能减弱三成，已非核心。
“排除。”
第二个符文：星文“镇”字，能量充盈，但排列位置处于阵法边缘，应为辅助节点而非核心。
“排除。”
第三个、第四个
李清风的手指在符文墙上快速移动，每一次触碰都是一次验证。系统在后台同步修正模型，不断优化筛选算法。
十息过去，已排除六十三个符文。
二十息，排除一百零八个。
但此时，第一个错误出现了。
李清风误将一个“伪核心”标记为真——那符文表面能量波动与核心无异，但内部结构有细微差异。在他触碰确认时，符文突然炸开，化作一道赤红火焰！
火焰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具人形傀儡。傀儡高七尺，通体由火焰构成，手中握着一柄炎刀，气息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
“警告：炎火傀儡生成。击败或困住它，否则会干扰后续破解。”守塔灵提醒道。
傀儡已挥刀劈来！
李清风没有躲闪——他正在解析关键节点，不能中断。
千机臂甲首次在塔内激活！臂甲表面符文亮起，自动展开一面灵力护盾。
铛！
炎刀斩在护盾上，火花四溅。傀儡力量极大，震得李清风后退半步。
“不能硬拼”李清风一边维持对符文墙的解析，一边操控千机臂甲变化形态。护盾表面突然伸出数条灵力锁链，缠向傀儡。
但傀儡动作灵活，炎刀连斩，将锁链一一劈断。
时间在流逝，香已烧了四分之一。
李清风眼神一凝，五行轮转盘从储物袋飞出，悬浮在他头顶。盘面亮起蓝光——水行之力。
“水火相克，但需精准控制”
他分出一缕神识操控轮转盘，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水线。水线不是攻击傀儡，而是射向傀儡脚下的地面——那里有几个符文节点。
水线精准命中节点，地面符文被暂时压制。傀儡动作顿时一滞，就像被无形锁链捆住。
“符文迷阵中的傀儡，能量来源也是阵法本身。”李清风看穿本质，“切断节点，它就失去行动力。”
趁傀儡僵直，他继续解析符文墙。
三十息四十息香烧到一半时，李清风已找出六十八个核心符文，只剩下最后四个最难确认的。
但此时，之前的错误惩罚开始叠加——又有两具炎火傀儡生成！
三具筑基初期傀儡，从三个方向包围而来。
李清风额头见汗。同时对抗三具，还要分心解析，这对神识消耗太大。即便有筑基初期的神识强度，也感到吃力。
“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他目光扫过符文墙，突然发现一个规律：那些核心符文的排列，似乎对应着天上星辰的某种古老排布。
“星宿图对了，炎阳镇岳塔塔顶有‘小太阳’，那其实不是太阳，而是模拟‘炎阳星’的造物。核心符文排列应该对应炎阳星系的星辰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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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回路系统根据这个思路重新计算。
【建立炎阳星系模型】
【比对古星图数据库（从万卷器阁记忆）】
【匹配成功！缺失四个核心符文位置确认！】
几乎瞬间，最后四个符文被锁定！
但三具傀儡已攻到面前。
李清风咬牙，做了一个冒险决定——他放弃防御，全力冲向符文墙，双手同时按下四个符文！
轰轰轰！
三把炎刀几乎同时斩在他背上。
千机臂甲的护盾应声破碎！李清风闷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背上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伤口边缘还有火焰在灼烧。
但他成功了。
四个符文按正确顺序归位，整个符文墙光芒大放！七十二个核心符文同时亮起，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炎阳镇岳”阵图虚影。
三具炎火傀儡动作戛然而止，化作火焰消散。
“第六层通过。耗时：三刻香（约225分钟）。评价：优（带伤完成）。”
守塔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能在受伤情况下坚持完成，心志可嘉。奖励：‘塔源共鸣术’，可让你暂时与塔的部分能量源共鸣，感知塔内状况。但每次使用消耗三成神识，慎用。”
一段法诀传入李清风脑海。他简单消化后，立刻尝试——时间紧迫。
共鸣术施展，他的感知瞬间扩散！
他能“看”到：塔门处，雷震等人正在浴血奋战。两具炎阳卫已损毁一具，雷震浑身是伤，但仍在死守。塔门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防御阵法已出现裂纹，最多还能撑一刻钟！
他也能“看”到：第五层中，火舞被赤金色光茧包裹，光茧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火焰纹路，传承已到关键时刻。但光茧的波动有些不稳——似乎火舞感知到了塔外的危机，心绪波动影响了传承。
他还“看”到：第七层的门户正在第六层尽头打开。
“时间”李清风强行切断共鸣，神识消耗让他头晕目眩。但他不能停，吞下一把疗伤和恢复神识的丹药，冲向第七层。
第七层，是真正的炼狱。
这是一个巨大的熔炉空间，中央是一个沸腾的岩浆池，池中矗立着九根赤金色柱子，每根柱子表面都布满了破损的符文。九根柱子以某种阵法排列，但明显有多处断裂和错位。
空间顶部，悬浮着九个光芒黯淡的阵盘，每个阵盘都对应一根柱子。
守塔灵的声音响起：“第七层：阵法重构。上古一战，此层‘九柱炎阳阵’受损严重，九处阵眼错位，三处阵纹断裂。需在一个时辰内，修复至少六处阵眼、两处阵纹，让阵法恢复三成运转。”
“修复方法：调整柱位，重刻阵纹。工具自取。”
李清风看向四周，墙边确实有工具架，上面有刻刀、阵笔、调位扳手等。
但他先观察整个阵法。
九柱炎阳阵从名字看，应是聚集地火精华，转化为纯净炎阳之力的阵法。塔顶的“小太阳”，很可能就是靠此阵供能。
伪回路系统扫描整个阵法结构。
【九柱炎阳阵分析中】
【阵眼错位：九处全错】
【阵纹断裂：三处（柱三、柱六、柱九）】
情况比描述的更糟。
“一个时辰”李清风迅速制定计划，“先修复最容易的两根柱子，建立基础能量循环，再逐级修复其他。”
他走向柱一——这根柱子错位最小，只是偏移了七度。
但问题来了：每根柱子都重达万斤，且有阵法能量加持，如何移动？
工具架上的调位扳手是特制法器，注入灵力后可产生强大扭矩。李清风试了试，扳手咬合柱基，他全力运转灵力
柱子纹丝不动。
“蛮力不行”李清风停下，再次分析。很快他发现，每根柱子的基座下都有微型悬浮阵法，只是现在能量不足失效了。
如果能临时激活悬浮阵
他看向顶部对应的阵盘。阵盘控制着柱子的能量供应和位置校准。
李清风纵身跃起——炼气五层还无法飞行，但他操控五行轮转盘产生一股上升气流，托着他靠近阵盘。
第一个阵盘，符文磨损严重。他取出刻刀，开始修复。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一丝误差都可能导致阵法崩溃。好在有心性试炼打下的基础，他手稳如磐石。
一刻钟后，阵盘修复完成。李清风注入灵力激活。
嗡——
柱一基座的悬浮阵亮起微光，柱子缓缓浮起半寸。李清风抓住时机，用扳手轻轻一推
咔。
柱一归位！
随着柱一归位，整个阵法的能量流失速度从3降到了28。
有效！
但就在这时，守塔灵警告：“注意，阵法开始部分激活，会生成‘炎阳精魄’守护破损处。击败或引开它们，否则无法继续修复。”
话音刚落，柱三、柱六、柱九这三处阵纹断裂的柱子旁，各浮现出一团赤金色火焰。火焰凝聚成人形，气息筑基中期！
三个筑基中期精魄！
李清风脸色一沉。以他现在的状态，对抗一个都勉强，三个同时出现
“只能用智取了。”
他观察三个精魄的移动规律——它们只在各自柱子周围三丈内活动，似乎有固定巡逻路线。
“如果能引开它们”
李清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样东西：一小瓶地火髓，以及一颗低阶火系妖核。
他将妖核捏碎，粉末撒在地火髓中，然后以灵力引导，在地面上绘制出一个简易的“诱灵阵”——这是他在寂灭荒原研究妖兽习性时自创的小伎俩，能模拟高纯度火系灵物的气息。
阵法布在柱三和柱六之间。
激活。
顿时，浓郁的火系灵气散发开来。两个精魄果然被吸引，转向诱灵阵方向。
只剩柱九的精魄了。
李清风悄悄绕到柱九后方，柱子的阴影处。他注意到，柱九的阵纹断裂处，内部结构其实没有完全损坏，只是表层符文磨损导致能量中断。
“也许不需要完全重刻，只要”他有了个大胆想法。
取出火纹石——这是在秘境中收集的天然符文载体。他将火纹石贴在断裂处，然后催动灵力，让火纹石的天然纹路与柱子的阵纹产生共鸣。
这是一种取巧，相当于用“补丁”代替“修复”，但短期内能恢复功能。
火纹石开始发光，渐渐融入柱子表面。断裂的阵纹被临时连通！
柱九的能量开始流动。
但这一举动也惊动了精魄——它猛然转身，火焰手掌拍向李清风！
李清风来不及躲，硬生生挨了一掌。砰！他被拍飞三丈，撞在墙上，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但柱九已临时修复。
他挣扎站起，抹去嘴角血迹。三个柱子（一、三、九）已恢复，阵法流失率降到21。
“继续”
接下来的过程是重复而艰难的。每修复一根柱子，都要面对精魄的干扰，李清风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他凭借系统辅助的计算、对阵法结构的深刻理解，以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硬是一根根攻克。
柱二、柱四、柱五
当柱七归位时，时间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达到要求了。
但李清风看向最后两根柱子——柱六和柱八。这两根的错位最严重，阵纹也最复杂。如果放弃它们，阵法只能恢复三成运转，塔的整体防御会弱很多。
而塔门外通过刚才共鸣术的惊鸿一瞥，他知道防御快撑不住了。
“拼了。”李清风吞下最后一枚疗伤丹，走向柱六。
柱六的精魄最强大，已接近筑基后期。李清风没有硬拼，而是用了一个狡猾的战术——他故意在柱六附近引爆一颗火系妖核，造成小型爆炸。爆炸扰乱了周围的能量场，精魄行动出现短暂紊乱。
趁此机会，李清风冲到柱六基座，调位扳手全力运转
柱六归位！
但精魄也反应过来，一道火焰冲击波结结实实轰在李清风后背。他向前扑倒，口中鲜血狂喷，背部的伤口深可见骨。
意识开始模糊。
“不能晕还有最后一根”
他爬向柱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剧痛几乎让他昏厥。系统在强行维持他的清醒，90的效率下，系统甚至开始接管部分身体机能，以最节能的方式移动。
柱八的精魄似乎感应到这个人类已是强弩之末，没有立刻攻击，而是静静悬浮，像是在观察。
李清风终于爬到柱八基座。他举起扳手，却发现手臂颤抖，根本使不上力。
“灵力耗尽了”
他看向头顶对应的阵盘——那阵盘的破损程度是最严重的，几乎一半符文都已消失。
“常规修复来不及了”
李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阵盘上！
精血蕴含本命灵力，是最原始的“灵墨”。他以指代笔，蘸着精血，在阵盘上快速绘制缺失的符文！
这是禁忌之法——以精血绘阵，威力大增但损耗寿元。每绘制一笔，李清风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流失一分。
但他没有停。
一笔、两笔、三笔
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时，李清风的头发已白了几缕，面容憔悴如病重之人。
阵盘亮起血金色的光芒，柱八缓缓归位。
九柱全复！
整个熔炉空间震动，九根柱子同时喷发出赤金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循环。能量流失率归零，阵法恢复五成运转！
“第七层通过。耗时：一个时辰整。评价：特优（超额完成，但损耗精血）。奖励：‘塔源印记’，凭此印记，你与塔的亲和度提升，后续掌控成功率增加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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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赤金色印记没入李清风眉心。他感觉自己和塔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通往第八层的门户打开。
李清风踉跄站起，看向那扇门。他知道自己状态极差：重伤、灵力枯竭、神识消耗八成、还损耗了精血寿元。第八层的心性终极考验，以这种状态去闯
但塔门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防御阵法终于破了！
守塔灵急促的声音传来：“塔门已破！雷震用星移阵盘带人传送至第五层附近，但两个金丹敌人已进入塔内，正向上层推进！他们似乎知道你的位置，直奔第六层而来！”
被锁定了？是之前鬼骨老人的后手，还是
李清风突然想起，鬼骨老人临死前说过“幽冥道秘术·魂替”，那幽绿魂魄虽被吞噬，但可能留下了某种追踪标记。
“没时间了”他冲进第八层。
第八层，是一片纯白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李清风现在的狼狈模样，而是无数个可能的未来。
守塔灵的声音变得庄严：“第八层：心性终极。此镜名‘代价天镜’，会展现你选择掌控炎阳镇岳塔后，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可能引发的后果。观看后，若仍决心不变，便可通关。”
李清风走到镜前。
镜面泛起涟漪，第一幕画面出现：
画面中，李清风成功掌控塔，击退幽冥道。但塔在战斗中受损，地火之脉失控，熔火秘境开始崩塌。为了镇压地火，他不得不将塔永久固定在秘境中，自己也因透支本源而修为倒退至炼气三层，且十年内无法突破。
代价：秘境封闭，修为倒退，十年停滞。
第二幕：
他掌控塔后，幽冥道怀恨在心，查出他的来历，派人血洗了青云宗外门——那些曾与他有过交集的杂役、管事，全数被杀。周长老借此发难，联合数个附庸宗门向天工坊施压，引发宗门战争。
代价：牵连无辜，引发战争。
第三幕：
乙木源种在掌控过程中彻底损毁，青木真人感应到后震怒，认为李清风辜负信任。百药谷与天工坊关系恶化，丹药供应断绝。火舞因传承不完全，留下道基隐伤，终身无法结丹。
代价：失去重要盟友，朋友道途受损。
第四幕、第五幕
一幕幕可能的未来在镜中流转，每一个都充满牺牲和代价。有的未来中，他掌控塔后成为众矢之的，被多方势力围剿；有的未来中，塔的力量唤醒秘境深处某个古老存在，引发更大灾难；有的未来中，他为了守护塔和同伴，不得不做出违背本心的抉择
最后一面镜子，镜中的李清风站在塔顶，手持塔的控制核心，脚下是臣服的秘境，身后是敬畏的同伴。但他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因为这一路上，他失去了太多。
“这就是掌控力量的代价。”守塔灵缓缓道，“每一个选择都有后果，每一次获得都有失去。你现在看到的，是可能性最大的几条未来线。实际上，代价可能更重，也可能稍轻，但绝不会没有代价。”
“那么，”守塔灵问，“在看到这些后，你还愿意承担这一切，去尝试掌控塔吗？”
“你是否愿意为了救塔内的几个人，而可能让塔外更多人陷入危险？”
“你是否愿意为了眼前的危机，而赌上自己的道途和未来？”
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本心。
李清风沉默了。
他看着镜中那些悲惨的未来，看着自己可能变成的模样。确实，如果不管不顾，他也许能趁乱逃生——有星移阵盘的定位，他可以直接传送回九脉交汇湖的信标处，然后躲到秘境结束。
火舞的生死、雷震的安危、塔的归属其实与他没有必然关系。他只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想在这世界安稳修行的普通人。
但是
他想起火舞在第二层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想起雷震说“守护同门是我的责任”时的眼神。
想起守塔灵提到红莲仙子被幽冥道围杀时的愤怒。
想起鬼骨老人记忆中，幽冥道要用塔去攻打万年木心封印地——那会引发多大的灾难？
他不是圣人，但也不是冷血之人。
“我看完了。”李清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代价我都看到了，很重，很残酷。但是”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但是镜中展现的，只是‘可能’的未来，不是必然的未来。代价确实存在，但如何支付、支付多少，取决于我接下来的每一个选择。”
“如果因为害怕代价而退缩，那我现在就该死在天劫下——因为修仙本身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有代价。”
“至于救几个人还是救更多人”李清风笑了，“这种选择题本身就有问题。我救塔内的人，不代表就会害塔外的人。相反，如果让幽冥道掌控塔，去攻打什么封印地，那死的只会更多。”
“至于赌上道途”他看向自己苍白的几缕头发，“精血都耗了，寿元都损了，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守塔灵沉默良久。
然后，镜面突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光点汇聚，形成一道向上的阶梯——通往第九层的阶梯。
“第八层通过。评价：明心见性，道心通明。无实质奖励，但你的决心，就是最好的馈赠。”
守塔灵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和：“去吧，第九层就在上面。但我要提醒你，那两个金丹敌人，已到第七层了。你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李清风踏上阶梯，一步步向上。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痛似乎就减轻一分。不是真的痊愈，而是某种意志的力量在支撑。
当他走到阶梯顶端，推开第九层的门时，时间刚好过去一个时辰零一刻钟。
塔门外防御已破。
幽冥道金丹，距离他只有两层。
而第九层，展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