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极具震撼力的表演,不光让小玉看得大呼过癮,连哈利都被镇住了。
他妈妈最后那句“把他当作你的孩子”更是神来之笔,此刻他脑子里不停闪过斯內普、莉莉还有詹姆三人的关係画面。
其脑洞中的排列组合若是暴露出来,足以让数学家和伦理学家同时拍案而起。
直到雾气散了,远处看热闹的人凑过来,才把沉浸在猜疑和悲伤里的两人给惊醒。
斯內普慢慢直起身,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原本外放的悲伤渐渐收了回去,换成一种低气压十足、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仿佛刚才失態的是另一个人。
这气场甚至让罗恩都生出错觉:这时候上去打扰,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连向来不擅长看脸色的赫敏,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唯有小玉没怎么受影响—一和丁陆相处久了就很难对这类气场產生畏惧。
哈利也感到毛骨悚然,但他向来头铁,咬著牙想上前质问些什么。
却立马被罗恩和赫敏拦住:“会被杀掉的!他说不定只是还没想起要灭口呢1
“”
“先从其他教授那儿旁敲侧击也不晚。
“可是————”
“邓布利多!我是说校长肯定也知道这些啊!”
“我可以写信帮你去问我妈妈,她总爱回忆你父母的事。”
斯內普此刻已带著几分心如死灰,根本没理会嘰嘰喳喳的三人,只是朝著丁陆走去,每一步都透著压抑的沉重。
丁陆没动,反倒给了小玉一个眼神。
小玉愣了一下,脑袋立马像拨浪鼓似的摇起来。
於是丁陆把目光移到哈利三人身上,眼中开始飘出混淆咒的魔力。
小玉这才停下摇头,上前一步拦在丁陆和三小只中间。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斯內普。
最后她长嘆了口气,摆出一副“为了朋友我可牺牲太多”的样子。
接著,她来到三小只身旁,推搡著他们往房间另一头走去:“走啦走啦!咱们得好好庆祝下~”
直至再听不到三人的声音后,丁陆才抬眼看向斯內普:“我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选择你,但你现在这状態,我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你来做。”
“若您有什么要求,请直说。邓布利多已经和我说过您的重要性,我会全力配合。”斯內普还没从情绪里彻底缓过来,但对丁陆的態度已经摆得无比端正。
他脑海里浮现出邓布利多把老魔杖塞到他手里时所说的话:“他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却是解决这次灾难的关键。慢一分,就可能有无数人丧命,西弗勒斯,帮帮我,也帮帮巫师界————”
丁陆並没有因他的顺从而放缓態度,依旧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你需要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內普痛快的点头:“好。是要我立誓绝对服从您的命令吗?”
丁陆没立刻回答,反倒看向他的眼睛。
梦魔天赋的摄神取念发动,却只看到一颗还沉浸在自身情绪里、绝对心悦诚服的心灵。 有点东西啊,丁陆心里不由感嘆一这么快就重启了大脑封闭术,还趁机试探了他一把。
丁陆敢说,只要自己应下斯內普这话,他肯定会立马暴起发难,还会把邓布利多召回来。
於是丁陆回道:“不用,你只要保证不会主动追求死亡。”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脸上露出被羞辱的神情:“我不会轻易自杀,也不会去追没结果的东西。”
“那就立下誓言。”丁陆態度异常坚决。
斯內普没犹豫太久,举起左手,和丁陆牢牢握在一起。空中的咒文瞬间钻进他的手腕,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印记。
接著,丁陆抬手对著斯內普手中的老魔杖虚点。
仪式作用下,斯內普发现手里原本暗沉的老魔杖,突然亮起莹莹白光。
“跟从这个魔咒的指引,去把復活石带回来。”
“復活石————”这三个字刚出口,斯內普的瞳孔就猛地一缩。莉莉的笑容瞬间在脑海里炸开,温柔的、遗憾的、最后消散的样子,一幕幕像刀子似的扎著他的心。
还没等他平復下来,手腕上的誓言印记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一这是誓言在预警,提醒他不能有不该有的念头。
“你——”斯內普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嚇人,连声音都透著咬牙切齿的劲儿。
他终於明白了,丁陆根本不是担心他自杀导致任务无法达成,“追求死亡”指的是追逐死亡圣器,追逐让人死而復生。
有誓言作用下,只要他还抱著復活莉莉的念头,就永远没法正常用復活石。
丁陆看著他愤恨的模样,目光毫无波澜。
復活石上有伏地魔留下的诅咒,这么做能保证斯內普不被诅咒杀死。
只可惜,他原本还想借著这事儿做点文章,比如用诅咒拿捏邓布利多,让他更配合一些。
可邓布利多没上套,反手將斯內普丟了过来。
若是贸然让斯內普死去或中诅咒,又会引起邓布利多的警觉。还是等復活石到手后,將诅咒连同伏地魔的灵魂一同用梦魔之吻吸收掉,强化梦魔之躯吧。
“去吧。”丁陆挥了挥手。
斯內普没再吭声,他转身,黑袍狠狠甩过地面,快步离开了。
丁陆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眼神中也露出了几分疑惑。
他其实没搞懂邓布利多的心思。
为什么要派一个不可能抵御死亡诱惑的人来帮他完成死亡圣器仪式?
是故意用不靠谱的人试探自己有没有分身、夺魂的本事?还是因为斯內普是霍格沃茨唯一具有臥底才能的人,別无选择?又或者,是想让斯內普借著跟死神相关的任务,走出莉莉死亡的阴影?甚至,是看中了斯內普的魔法天分,希望他能从自己这儿学走点东西?
疑惑著没他想的那么复杂,邓布利多最信任的人,真的就是这个满身伤痕、
永远活在过去的斯內普?
丁陆摇了摇头,不管是哪种可能,他的应对都只有一个一快刀斩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