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甚至还没从刚才那个令人窒息的吻里缓过神来。
“我我躲了”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是他是他自己夹过来的”
“躲了?”
林晓周冷笑一声,手指抚上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指腹稍微用力按压了一下。
“躲得不够快。”
“程子矜,你记住。”
他低下头,在她的嘴角又重重地啄了一下,语气阴鸷,“你是我的。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的味道沾在你身上,哪怕是眼神也不行。”
“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他对你献殷勤”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进耳蜗,“我就当众办了你。我说到做到。”
程子矜浑身一哆嗦。
她知道,这个疯子真的干得出来。
刚才在餐桌底下那种事他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知道了”她只能服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总,我想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林晓周身上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退后半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领,动作虽然依旧强势,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回什么家。”
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拉开备餐间的门,“回公司。”
“啊?”程子矜愣住了,“这么晚了回公司?”
“加班。”
林晓周扔下两个字,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拉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此时,隔壁包厢里的喧闹声依然在继续,没人知道刚才这一墙之隔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回公司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林晓周上车后就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他修长的手指一直按在太阳穴上,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程子矜缩在车门边,原本还在生气,但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
“林总您不舒服吗?”她试探着问道。
林晓周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前面的周严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声解释道:“程小姐,林总的老毛病犯了。偏头痛,加上已经连续48小时没怎么合眼了。”
48小时?
程子矜惊讶地看向林晓周。
也就是说,自从那天在休息室抱着她睡了那半个小时后,他就再也没睡过?
怪不得他今天的脾气这么暴躁,眼神里全是红血丝。
“怎么不去医院?”程子矜忍不住问道。
“没用。”林晓周突然开口,声音疲惫不堪,“老毛病了,吃药也不管用。”
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了程子矜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凌厉,反而透着一种像孩子般的脆弱和依赖。
“只有你能治。”
程子矜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来了。
这种话,听起来真的很像情场浪子的套路。
可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她那句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深夜的君盛大厦,像是一座沉默的钢铁巨兽。
顶层总裁办空无一人,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晓周一进办公室,就直接脱掉了外套扔在地上,一边解领带一边往休息室走。
“进来。”
他站在休息室门口,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程子矜。
程子矜抓着包带的手紧了紧:“林总,如果是加班,我在外面”
“程子矜。”
林晓周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强弩之末的无奈,“我没力气跟你吵。进来,陪我躺会儿。我真的头很疼。”
说完,他也不等她回答,径直走进休息室,倒在了那张深灰色的大床上。
程子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就跑。
但一想到刚才周严说他两天没睡觉,想到他在车上痛苦的样子
算了。
就当是积德行善吧。反正只是陪睡,又不是睡他。
程子矜深吸一口气,把包放在外面的沙发上,走进了休息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地灯,光线昏暗柔和。
林晓周和衣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横在眼睛上,呼吸沉重而紊乱。
程子矜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刚想坐下。
那只原本遮在眼睛上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
程子矜一声惊呼,整个人跌到了床上。
下一秒,她被拥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林晓周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一条长腿压住她的腿,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
“别动”
他呢喃着,像是在梦呓,“好香”
程子矜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最敏感的脖颈处,激起一阵阵战栗。
“林总”她试图推他。
“叫名字。”林晓周不满地蹭了蹭,“或者叫老公也行。”
“”
这人都难受成这样了,嘴还这么欠?
程子矜翻了个白眼,放弃了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程子矜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林晓周突然开口了。
“其实,我小时候很怕黑。”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有些飘渺。
程子矜愣了一下。怕黑?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林晓周?
“五岁那年,我被绑架过。”
林晓周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被关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里,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光,没有水,只有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程子矜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后来虽然被救出来了,但从那以后,只要一闭上眼,我就能听到那种声音。只要环境太安静,我就觉得还在那个地下室里。”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
“看了很多心理医生,吃了无数安眠药,都没用。”
“直到那天遇见你。”
他在她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缱绻,“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闻到你身上的味道,那些声音就消失了。我就能睡着。”
“程子矜。”
他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我的药。唯一的药。”
“所以,别想逃。这辈子,你都得给我治病。”
程子矜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