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业公司的经验,真的对我们有用吗?”
酒店会场中,一名做机械加工的企业董事长面色迟疑。
他不是不相信朱建华的话,也不是不相信方信战绩,一个月3600万美元外匯做不得假。
但很多时候隔行如隔山,每一个行业遇到的人和需要面对的东西,其实都不太一样。
“哪能咋办?来都来了,听一下唄。”
另一名做榨菜企业的董事长翻白眼,总得给朱建华面子,不然到时候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了。
没人想要好好做著对外贸易的时候,外匯局突然来卡一下外匯支出,以至於交易失败。
“来了。”有了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方信,顿时收声。
“各位,废话不多说,其实各位对外贸易各种卡顿的原因就一个,没有搞清楚国內与国外的区別。”
方信沉吟片刻,决定说实话。
“嗯?”朱建华皱眉,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国內我们不管怎么做,都要注意影响与法律,因为头上还有一尊爷压著。”
“但国外不一样,国外大公司与资本的影响力是足够强的,只要利益足够,法律他们都能影响与修改。
方信很直接说出了区別,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迪士尼一次次影响著版权保护法。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与彼得合作,老实给彼得500万美元的原因。
彼得確实不太行,但彼得身后的肯德基可是一个横跨全球的资本,彼得认识了太多的人。
只要给彼得足够的钱,加上古水工程產出的蔬菜质量足够好,自然出口就水到渠成了。
“难怪啊,我就说我什么一直不成功,合著面上合规了,但接受审查的人一点油水没有。”
山城省一家想要做沙田柚出口的企业老总懊悔捶腿。
他只想著合规了,但忘了经手人一点油水没有,自然没有动力去推进。
“那我们直接找个理由送钱吗?”有人兴奋地搓著手询问。
他们感觉自己摸到了秘密,金钱开道就能解决问题。
“最好找一个中间人,毕竟那边还是个法律的。”
方信沉吟道。
“我有一个疑问,通过金钱打开的关係与订单,就不怕外国企业因为其他原因不继续採购了吗?”
眾人都是山城省各个领域的人中龙凤,方信点出区別之后,他们自然就懂了其中的区別。
但对於方信这个案例还是有一些疑惑,毕竟依靠中间人介绍的订单,很多时候也会因为中间人失去。
“他们可捨不得,毕竟可没有多少菜能做到满足他们的要求,价格还低的。
,“原来如此,性价格足够高啊。”
眾人恍然大悟,这说到底还是国內货幣匯率低,即使再提高售价,在对方眼中还是足够便宜。
一个长得像刘一菲,接触感受像刘一菲,但彩礼只要十万块的妹子人人都喜欢,放在蔬菜上一样行得通。 “就是这样了,我的经验分享完了。”方信见到眾人听懂之后,准备回去吃著火锅唱著歌。
“你先別走,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朱建华一把拉住方信,在会议室门口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没人才对著方信说道。
“好消息。”方信手里拿著匯率合约说道。
“我刚刚跟总局的领导打电话,他说菜篮子工程要重新招標了。”朱建说道。
“真的吗?”方信有些兴奋了,他开始以为这其实是不可能的事情。
菜篮子工程是国內为了国人吃上蔬菜的工程,以前寿光以85万亩大棚蔬菜的规模优势等优势拿下了工程,以至於许多寿光的蔬菜其实是在全国享受各种政策扶持的。
同时各地的蔬菜採购,如果可以的话,会优先採购寿光的蔬菜。
他开始以为古水工程只是实质性將寿光的地位给掀翻,以自己的优势將寿光的菜篮子工程地位给抢走。
但想不到,菜篮子工程,竟然要重新招標了。
这意味著,他不用费劲的跟寿光的农业公司较量与市场拼杀,只需要满足招標要求就行了。
“那坏事呢?”方信追问。
“招標地在寿光,你应该懂这里面的意思。”魏建华有些唏嘘。
方信点头,这意味著许多人还是倾向於寿光承接菜篮子工程,汉方农业与古水工程这一次,在许多能决定的人眼中,其实就是陪跑的。
“还有个消息,寿光最大的七家农业公司合併成了绿地农业集团,就包括了前面针对你的阳光农业,本来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但还是出现了。
3
方信皱眉,合併他並不意外和害怕,別看古水工程以汉方农业为首,还有一百多家种植企业,但其实说到底,古水工程是他的。
所有售卖蔬菜与到帐分配都是他来做,甚至许多人开玩笑,古水工程看著是一个工程,其实是他的全资子公司。
因为各个环节,都有他的人才参与,比如运输车队的,是与他紧密绑定的,许多人只听他的话;比如育种技术与大棚技术,都是他在提供。
绿地农业集团,其实手里面就40万亩的大棚蔬菜种植面积,看著比古水工程的26万亩多太多了。
但说白了,双方都在一个水平面上,毕竟到了一定的体量,差距那是真不大,都对各地地方重要,关係到许多人生计等等。
总不能说,一个亿比八千万多,那就可以把八千万丟掉,没有这个道理,都是一笔大钱。
但,绿地农业集团的出现,已经很能说明一个问题了,许多人那是真偏心寿光,不愿意让方信拿到菜篮子工程。
“领导,您这坏消息有点太多了吧。”方信皱著眉头,参加一个已经有了结果的招標会,他的心情自然不是很好。
“我就给你说实话吧,有人想你走外贸,寿光走国內。”魏建华沉吟片刻,还是说出了答案。
方信外贸做得太好了,在这个缺少外匯的时候,方信一己之力一年能赚43亿多的外匯。
“如果你要继续做外匯市场的话,没人会阻拦你,所有人都会帮你,这算好消息吧。”
魏建华安慰著方信。
“不,这不算。”方信摇头,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国內市场。
別人强迫给的选择,那可不叫选择,那叫被逼无奈。
“你不会要从外贸转向內地,爭取菜篮子工程吧?”魏建华好奇,方信的选择。
“不,我全都要!”方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