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雾气还笼罩着孟家村,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紫嫣早早地起了床,悄悄收拾好东西——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一根松脂泡过的火把,还有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两个馒头和一壶水。她轻轻推开紫薇的房门,小家伙还在睡梦中,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大概是梦见了好吃的。
“紫薇,醒醒,姐姐带你去后山挖野菜。”紫嫣蹲在床边,轻轻摇了摇紫薇的胳膊。
紫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是紫嫣,立刻精神了起来:“姐姐,我们要去挖荠菜吗?娘说荠菜包饺子可香了。”
“是啊,不仅能挖荠菜,说不定还能找到好东西呢。”紫嫣笑着帮紫薇穿上衣服,“不过后山有点远,你要是害怕,就留在家里。”
“我不害怕!我要跟姐姐一起去!”紫薇立刻摇摇头,小手紧紧攥着紫嫣的衣角,“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姐妹俩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生怕吵醒爹娘和大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公鸡在远处打鸣,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她们沿着田埂往后山走,雾气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却一点也不影响她们的心情。
路上,紫薇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嘴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姐姐,后山真的有很多野菜吗?我们能挖满满一篮子吗?”
“当然能,春天的后山,野菜可多了。”紫嫣牵着紫薇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田埂上的泥坑,“不过我们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山洞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爷爷留下的宝贝。”
“宝贝?是像银元那样的吗?还是爷爷藏的糖?”紫薇眼睛一亮,脚步也快了起来。
紫嫣笑着点点头:“说不定是比银元还珍贵的宝贝,能帮大哥治病呢。”
说话间,姐妹俩已经来到了后山脚下。冬日的荒芜渐渐褪去,后山换上了新装,枯黄的茅草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野花也悄悄绽放,五颜六色的,格外好看。黑风口的山洞就在不远处,被茂密的野葡萄藤遮着,远远望去,像一个黑漆漆的嘴巴,有点吓人。
紫薇看到山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手攥得更紧了:“姐姐,那个山洞好黑啊,里面真的有宝贝吗?会不会有野兽啊?”
“不会有野兽的,上次我们来都没遇到。”紫嫣拍了拍紫薇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带着柴刀呢,真有危险,姐姐会保护你的。而且,爷爷肯定在天上看着我们,会保佑我们的。
她点燃火把,火焰“噼啪”作响,照亮了前方的路。姐妹俩拨开野葡萄藤,走进了山洞。山洞里很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嘀嗒”作响,回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忽明忽暗,让山洞里的景象多了几分神秘。
紫薇紧紧跟在紫嫣身后,把头埋在她的后背,只敢从胳膊缝里偷偷看四周。“姐姐,这里好冷啊。”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颤抖。
“忍一忍,我们很快就好。”紫嫣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山洞里的情况。上次找到银元的地方在山洞中间的青石旁,这次她要去的是山洞的最深处,那里光线更暗,平时很少有人去。
往里走了约莫三十步,山洞忽然变得狭窄起来,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紫嫣让紫薇在原地等着,自己拿着火把先钻了过去。穿过狭窄的通道,里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树枝和杂草,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紫嫣举起火把,仔细打量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墙角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那里似乎有个小木盒,被杂草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心里一喜,赶紧走过去,拨开杂草,果然看到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已经有些腐朽了。
“紫薇,快过来,姐姐找到东西了!”紫嫣回头喊道。
紫薇小心翼翼地钻过狭窄的通道,看到紫嫣手里的小木盒,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姐姐,这里面是什么?是宝贝吗?”
紫嫣轻轻打开小木盒,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盒子里铺着一层干燥的苔藓,苔藓上放着一株用油纸包裹着的植物,形状像人的手掌,根须完整,颜色呈深褐色,正是一株山参!而且看大小和形状,年份还不小,比上次挖到的那株还要珍贵。
“是山参!紫薇,我们找到山参了!”紫嫣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有了这株山参,大哥就能去县里复查了,他的腿有救了!”
紫薇也高兴得跳了起来,忘记了害怕:“太好了!大哥的腿能好了!我们可以给大哥买好吃的,让他快点好起来!”
紫嫣小心翼翼地把山参包好,放进竹篮里,又在上面盖了些野菜,以免被人发现。她知道,这株山参太珍贵了,要是被族里的人知道,尤其是姑姑孟翠花,肯定又会来闹事。上次挖山参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次一定要低调,赶紧把山参卖掉,换了钱给大哥治病。
姐妹俩收拾好东西,沿着原路返回。走出山洞时,雾气已经散了,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山路上,暖洋洋的。紫薇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哼着童谣,而紫嫣则提着竹篮,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希望。她仿佛已经看到大哥复查后,腿彻底康复的样子,看到全家人脸上的笑容。
回到家时,孟老实和建国正在院子里劈柴,李秀兰在灶房里忙活。看到姐妹俩回来,竹篮里装满了野菜,李秀兰笑着迎了上来:“你们俩可回来了,挖了这么多野菜,中午娘给你们包饺子吃。”
紫嫣把竹篮递给娘,趁机把装着山参的油纸包藏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小声说:“娘,我们先回屋写作业了,等会儿再帮你包饺子。”
“去吧去吧,别太累了。”李秀兰没多想,接过竹篮就往灶房走。
紫嫣拉着紫薇回到房间,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把山参拿出来,放在桌上。紫薇凑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姐姐,这山参真的能卖很多钱吗?”
“嗯,肯定能卖不少钱,足够大哥去县里复查了。”紫嫣点点头,眼神坚定,“我们得找个可靠的人卖掉,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姑姑,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会来抢。”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奶奶的声音:“老实,秀兰,在家吗?我来看看你们。”
紫嫣心里咯噔一下,奶奶怎么来了?她赶紧把山参包好,藏进床底下的木箱里,用衣服盖住。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奶奶这次来,可能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