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廿三，咸阳宫麒麟殿。嬴政端坐御案后，听着秦科禀报安息之行的详细奏报。当听到“魔鬼峡伏击”“沙暴脱险”“琉璃换骆驼”时，这位帝王眼中闪过赞许，但听到马库斯未死时，眉头微蹙。
“此獠不除，后患无穷。”嬴政朱笔批注，“着黑冰台增派人手，务必查明其踪迹。至于安息盟约”他看向李斯，“丞相以为如何？”
李斯出列：“陛下，秦侯此行功莫大焉。得骆驼三百，可解西域运力之困；琉璃工坊之设，既可收安息民心，亦能探其虚实。然”他顿了顿，“罗马必不甘心，海上之患，不可不防。”
“臣正欲奏此事。”秦科呈上另一卷图册，“此乃安息所赠‘海路图’，标注了从安息湾至南海郡的航线、季风、暗礁。据卢修斯所言，罗马东方舰队正在塞琉西亚港整修，最迟今秋可能东来。”
嬴政展开海图，目光停在南海郡位置：“我大秦水师，可能敌？”
“楼船坚固，但海战经验不足。”秦科直言，“罗马‘龟甲舰’带装甲，惯用撞角与投石机。若正面交锋，胜负难料。故臣建议：避其锋芒，攻其必救。”
“何为必救？”
“粮道与水源。”秦科指向图中几处岛屿，“罗马舰队远来，补给线漫长。我可派快船袭扰其补给船，同时在南海诸岛设淡水补给站——皆用海水淡化装置，但暗中投药，使其水手腹泻无力。待其疲敝，再以主力击之。”
嬴政沉吟：“此计甚毒，然兵不厌诈。准。”他又问，“你奏章中所提‘鲸油’是何物？”
“臣在安息听闻，罗马海船夜间航行，用鲸脂炼油点灯，明亮且耐风。”秦科道，“东海郡渔民亦偶有捕鲸，但只取肉食，弃脂不用。若设‘鲸油坊’，提炼灯油与润滑油，可用于铁马、舰船，甚至新式兵器。”
“新式兵器？”
秦科从袖中取出一枚鸡蛋大的陶罐：“此乃‘燃烧罐’改良型，内储鲸油混合硫磺，掷出即燃，黏着难灭。若用于海战，可焚敌船帆缆。”这是系统新解锁的“燃烧武器原理”结合安息情报的产物。
嬴政接过陶罐把玩：“试用过否？”
“尚未。但原理可行。”秦科道，“臣请于东海郡设‘海械所’，试制新式海战兵器，并改良楼船——加装水密隔舱、增设拍杆（用以击碎敌船撞角）、改进风帆索具。”
“准。”嬴政拍板，“所需钱粮工匠，由少府与将作监调配。秦卿，此事由你总领。”
“臣领旨。”
退朝后，秦科直奔格物院。哈桑早已候在门口，他的光头今日格外醒目——医官给他镶了两颗金牙，阳光下金光闪闪，配上那颗秃头，活像寺庙里镀了金的罗汉像。
“总监！”哈桑咧嘴笑，金牙耀眼，“瞧，威风不？”
秦科忍住笑：“威风。头发呢？”
“医官说毛囊受损，得养三个月。”哈桑摸着头，“不过给了新方子，用黑芝麻、核桃、何首乌打成粉，每日吞一勺。就是”他苦着脸，“那玩意儿噎嗓子，跟吞沙子似的。”
“总比秃着强。”秦科拍拍他肩膀，“有任务给你：带铁马营一半人手，去东海郡筹建‘海械所’。柱子跟你去，他水性好，熟悉渔民。”
“海上的活儿？”哈桑眼睛亮了，“这个新鲜！不过总监，咱不会造船啊”
“有人会。”秦科引他入院，只见公输轨正与几位须发花白的老匠人围着一艘楼船模型讨论。见秦科来，公输轨忙介绍：“侯爷，这几位是江南来的船匠世家，这位是越地‘舟师’传人，这位是闽郡‘海鹘船’大匠”
秦科与众人见礼，直接切入正题：“诸位，大秦需要能远航、能作战的海船。楼船高大，但笨重；海鹘船快，但载兵少。我要的船，需兼具二者之长。”
一位老匠人沉吟：“侯爷的意思是要造‘楼鹘合体’之船？难。楼船吃水深，海鹘船吃水浅，结构相悖。”
“那就改结构。”秦科让阿罗铺开图纸，“这是我想的‘福船’雏形：船底如海鹘，尖瘦破浪；船身如楼船，分多层；船首加装铁制撞角，船尾设舵楼，可架弩机。最关键处——”他指向图纸中部，“设水密隔舱，即使一舱进水，船亦不沉。”
水密隔舱的概念让老匠人们震惊。一位闽郡匠人颤声道：“若真能成，此船可纵横四海！但分隔舱壁需极严密的拼接工艺，稍有缝隙便失效。”
“用‘秦胶’混合麻絮填缝，再刷防火漆。”秦科早已想好，“此外，帆索改用滑轮组，省力且易操作；船舵改成‘平衡舵’，转向更灵便。”
众人越讨论越兴奋，当场开始计算用料与工时。秦科将哈桑拉到一旁：“你的任务有三：一，保护这些匠人，他们是国宝；二，监督造船进度，每日一报；三，”他压低声音，“在沿海渔民中招募‘水鬼’，训练水下潜行、凿船、布障之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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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哈桑愣住，“就是水里的刺客？”
“正是。”秦科眼中闪过寒光，“罗马船坚，硬拼不智。若能在其船底凿洞或缠住舵叶，便可不成而胜。此事机密，你亲自挑选人手，待遇从优。”
哈桑重重点头，金牙在阳光下又是一闪。
八月朔，东海郡朐县港口。
海械所的工地热火朝天。新伐的巨木堆积如山，铁匠炉日夜不息，叮当声与海浪声交织。哈桑顶着光头、戴着斗笠（防晒），正指挥士卒搬运材料，柱子则带着几十名渔民子弟在浅滩练习潜泳。
“教官！”柱子从水里钻出来，抹了把脸，“这些小子水性没得说，一口气能潜三丈远！就是就是工具不行，现有的凿子在水里使不上劲。”
哈桑想起秦科的嘱咐：“总监说了，工具格物院会设计。你们先练憋气和水下动作。”他望向海面，远处几艘渔船正拖回一头搁浅的幼鲸——那是秦科特意吩咐的“鲸油实验品”。
鲸体被拖上岸，匠人们迅速剥脂炼油。当第一批鲸油在铁锅中熬出时，腥臊味弥漫整个海滩，但点燃后，火焰明亮稳定，黑烟极少。
“好东西！”哈桑凑近观看，“这亮度，比牛油烛强多了！”
阿罗也在现场，他正在调试新设计的“水下凿船器”：用铜管封装火药，前端有倒刺钩，可吸附船底，点燃引信（用油纸包裹）后爆破。虽然粗糙，但原理可行。
“总监说，此物风险大，需反复测试。”阿罗对哈桑道，“另外，燃烧罐的配方还要调整——鲸油太稠，需加松节油稀释，否则掷出不散。”
“你慢慢试。”哈桑拍拍他肩膀，望向西边，“我就怕罗马人不给我们时间。”
仿佛回应他的担忧，三日后，黑冰台密报送达：罗马东方舰队已离港，大小战舰六十余艘，载兵约两万，方向正东。预计一月后抵南海。
时间，突然紧迫起来。
秦科在咸阳接到急报，立即奏请嬴政：调长江水师楼船三十艘南下，命南海郡守备军沿岸设防，同时派快船通知安息——按盟约，安息需在罗马后方袭扰补给线。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罗马海军东侵，海战危机触发】
【建议启动应急方案：发动渔民“海上游击”，袭扰罗马先头部队，争取时间】
【新任务：六十天内完成首批十二艘改良战船，并组建“水鬼营”】
【获得奖励：简易水雷原理（用漂浮木桶装火药，触发式引爆）】
水雷！秦科眼睛一亮。这东西技术含量低，但海上威慑力大。他立刻画图，让信鸽传往东海郡：速制“火药浮桶”，内置燧石击发装置，用渔网串联，布于罗马舰队可能经过的水道。
九月秋风起时，大秦的海上防线在仓促中搭建。
而哈桑的光头，已在海风吹拂下，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发茬。
他站在新建的福船甲板上，望着无边海面，金牙紧咬。
“来吧，罗马崽子。”他喃喃道，“老子在海上，一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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